第198章 曾經的羈絆(1 / 1)
“民女藥王宮季非煙拜見聖上。”
楚嘯賢對這位聖女一直都是隻聞其名的,畢竟之前幾次都是她的師父,如今藥王宮的宮主秋若水進京面聖的。
不過這位聖女妙手回春的名望,楚嘯賢倒是有所耳聞。
如今又見到這幅天仙般的容顏,之前心裡的煩悶似乎也都消去了不少。
不由也放輕的語調,親暱地道:“無需多禮,藥王宮與我大梁皇室世代交好,聖女大可不必過分拘泥。”
面對楚嘯賢有意的親近,季非煙卻表現地不卑不亢。
只是微微福身,回到:“承蒙皇上對藥王宮的厚愛,小女不甚榮幸。”
只見她又轉身從一旁的侍女手上接過了那個木盒。
雖是木盒,但其中的雕紋卻栩栩如生,精細無比,這世間倒也難尋。
不過更為珍貴的,當屬裡面裝著的東西。
只聽季非煙道:“這是宮主專門為聖上煉製的延年益壽丹,九九八十一天製成,小小賀禮,也是藥王宮上下對聖上的心意。祝聖上千秋萬代,萬壽無疆。”
楚嘯賢一聽,倒是不勝喜悅,帶了幾分真心讚賞道:“哈哈哈秋宮主有心了,這藥既是宮主煉製,自是極好的。來人,將那株千年雪蓮賜與聖女。”
這也並非楚嘯賢客套的誇獎,藥王宮一直以醫術超群的正牌自稱,其中的丹藥都是千金難求的。
更何況是宮主親自所制,更是隻有天子才能享受到的待遇。
喜不自勝下也多增加了賞賜。
季非煙看著面前一排排的金銀珠寶,還有珍貴藥草,面色如常,倒是一點都不為之所動。
依舊淡然地回道:“多謝聖上賞賜。”
楚嘯賢知道藥王宮的人都是這樣的性子,即便心裡有些許不滿,但看著常年為皇室所用的份上,倒也沒必要為這種小事撕破臉面。
只是故作高雅地解釋道:“這些珍貴藥草與朕來說不過是一味藥罷了,倒不如交由懂得使用之人,發揮它真正的作用。”
這回季非煙的語氣中倒是多了些真情實感,回道:“聖上此等想法當是大梁子民之福。”
之後季非煙也並沒有在宮中久留,之後的幾日她們都要待在驛站裡,直至楚嘯賢的壽宴結束。
不過季非煙心裡還有別的事,說不準還會在這大梁京城留更長的時間。
馬車上有三個侍女服侍著,其中一個看著路線不太對的樣子,不由疑惑地問道:“聖女,我們不是回驛站嗎?”
季非煙看了一眼窗外,吩咐道:“你們將這些賞賜帶回去,我去尋一個故人。”
方才開口的侍女聽到季非煙要一個人出去,不免有些擔心。
她之前便聽說京城的種種,有許多混亂的事情發生,她們初來乍到,總是要以安全為主。
便支支吾吾地提醒道:“這……您一個人在外面,是不是……”
季非煙笑了笑,安慰道:“不必擔心我,不過是敘敘舊罷了,有音棋跟著,不會有事的。”
身邊這些侍女雖說服侍季非煙的時日不短了,可每每看到她彎眸淺笑的樣子也會禁不住動容。
她們身為女子已經如此,那又何況是外面那些男人呢?
她們心中一直覺得聖女應該是仙子下凡了才對,即便對著外人是不冷不熱的樣子,可她們這些親近的人都知道聖女的溫柔。
不過看季非煙執意如此,而且音棋是她們幾個中身手最好的人,也放心了不少。
便妥協道:“那奴婢門便先回驛站了。聖女萬事小心。”
兩人在中途下了馬車,此時季非煙已經重新蒙上了面紗,卻依舊擋不出一些垂涎的眼光。
季非煙心裡鄙夷不已,但面上卻仍是一副冷清的模樣。
卻聽到身旁的音棋閒不下來,看著不遠處的牌匾,調侃道:“聖女,我們是要去找楚王殿下嗎?”
季非煙不鹹不淡地看了一眼身邊的人,不理會她挪諛的笑容,倒是反問道:“你既懂我,為何還要多問一嘴呢?”
音棋跟在季非煙身邊的時間最長,自然膽子也大些,看著季非煙明顯有些羞赫的樣子,又忍不住說了一句。
“奴婢不過是好奇罷了,畢竟您的心思那麼多年了,都不曾變過不是嗎?”
季非煙的心意被這樣直白地表露出來,便是再冷淡也不由臉上帶著兩抹飛紅。
低聲訓斥道:“你這丫頭,怎說這樣的話?我什麼心思了,你就知道?”
音棋看著季非煙的樣子,竟是調侃上了癮,又道:“是是是,奴婢不知道,倒也不知道是誰夜夜數著來京的日子,盼了那麼久就為見到那個人。”
季非煙瞪了音棋一眼,威脅道:“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以後就將你關在藥王宮中,再也不帶你出來了!”
音棋看季非煙頗有些惱羞成怒的樣子,吐了吐舌,不敢再說些什麼,生怕季非煙的話成了真。
慌不迭道:“是奴婢不好,奴婢多嘴,再也不說了。”
十年前
小小的季非煙這個時候已經能看出長大之後是如何的風華絕代,也還沒有長大之後的那樣冷清,倒是增添了幾分可愛的模樣。
不過此時的季非煙正蹙著眉,看著眼前昏迷不醒的粉雕玉琢的小人,問道:“師父,他是誰呀?”
秋若水並沒有直言,只是道:“這是一個大人物拜託師父幫忙醫治的病人。”
季非煙不懂這人到底是何等身份能夠讓師父親自醫治,不過秋若水向來管家森嚴,不準季非煙問這問那的。
於是季非煙並沒有繼續問這人的身份,只是疑惑道:“但師父近日不是說要外出採藥嗎?”
秋若水也在頭疼這個問題,道:“確實,那味藥的生長時間只在這一月,到那地方還需半月時間,如今時間緊迫,為師一時也難做取捨。”
季非煙覺得眼前這個男孩,雖緊閉雙眼,但生得卻十分好看,讓人一看就移不開眼。
這宮中的侍女都說她是仙子下凡,但如今季非煙看著眼前這個男孩,卻覺得他才是謫仙一樣的人物。
這宮中本是不準男子進入的,只是不知是因為拜託師父那人身份實在了得,還是看在這人只是個十來歲的孩子的份上,便將他帶了進來。
可無論是什麼原因,秋若水也不會想到只是自己一時的疏忽,竟讓自己唯一的弟子動了凡心,最後跌入萬劫不復的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