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吃味（1 / 1）
此時的季非煙只是覺得這人好看，卻不知道何為心動的感覺，又問道：“他這是生了什麼病？”
“你把脈看看，可否診斷得出來？”
季非煙不解師父這般做法的目的，但也聽話地上前為男孩把脈，只是這脈象卻讓她吃驚不已。
只聽季非煙詫異道：“這……竟是寒毒？”
秋若水看著季非煙投來不相信的眼神，微微頷首。
道：“沒錯，確實是寒毒。這寒毒罕見，倒是難為你能診得出來。”
季非煙難得聽到師父的誇獎，也顧不上這毒的罕見，心生幾分喜悅。
解釋道：“非煙曾在醫書上看過，其中提到中寒毒之人體內極寒，但體表極熱，冷熱相沖時紊亂氣息，嚴重者經脈盡損。”
“我看這人與書上提到的體徵一樣，便猜測應該是寒毒。”
秋若水一直對這個弟子十分滿意，不然也不會只收這一個，而且還早早就將她定為了聖女。
隱藏自己心中的滿意，問道：“你倒是記得牢。那你可知如何醫治？”
又聽季非煙憑著自己的記憶和理解，一點一點地將醫治方法說了出來。
秋若水心中暗暗點頭，這個弟子不僅聰慧，而且努力，小小年紀便能趕超許多年長之人，相信過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繼承自己的衣缽了。
看著季非煙對寒毒如此瞭解，秋若水不由做了一個決定。
“不錯，不愧是我秋若水的弟子。不若這個人便交由你醫治，為師回早日回來，你萬不可懈怠，這人務必在半月之內痊癒。”
季非煙沒想到自己只是說出來醫治之法，這件事就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她雖聰慧，但畢竟還不曾真正著手過如此嚴重的病情，不禁猶豫道：“這……”
秋若水看著季非煙不堅決的樣子，蹙眉訓斥道：“這是對你的一次考驗，你作為我藥王宮的聖女，竟連這點事情都不敢擔著嗎？那待為師追隨先祖而去，你又如何擔得起整個藥王宮上下？”
季非煙聽到師父了責罰，慌不迭回道：“非煙知錯，定不辱師命！”
之後不久，秋若是便離開了，果真將男孩留給了季非煙治療。
季非煙整日對著昏迷不醒的男孩，終於等來了他清醒的日子。
只見男孩緩緩睜開了眼，季非煙正好將藥煎好，端來。
“你醒了啊？快把這碗藥喝了。”
楚臨禹從戰場上中毒之後便被先皇一路護送回了京城。
奈何京中的太醫都對此毒束手無策，先皇只好拜託了藥王宮幫忙。
這件事楚臨禹昏迷之前聽先皇說起，如今醒來，看到周圍陌生的擺設，便有了猜想，問道：“這裡……是藥王宮？”
季非煙看著楚臨禹終於清醒，心裡也放鬆不少，回道：“沒錯，正是藥王宮。你身中的寒毒已經得到了控制，不過還有過些時日才能徹底痊癒。”
楚臨禹看著眼前比自己還小一些的女孩，聽她的語氣，竟是這女孩治癒了自己，不由心裡一驚，問道：“你是？”
“我是藥王宮的聖女，季非煙。”
楚臨禹心中默默記下，也回道：“多謝這些時日的照顧，我名喚，楚臨禹。”
季非煙終於不是對著一動不動昏迷著的人，心裡說不上來是開心更多還是不捨更多。
小小的年紀卻也通了些人事，知道自己好像對著楚臨禹便會覺得更開心。
聽他與自己說話，心裡就像裝了小兔子一樣撲通只跳。
但再過不久師父便要回來了，季非煙知道藥王宮的規矩，也知道自己沒有理由將楚臨禹繼續留下來，只能道：“你的毒如今已徹底清除，再觀察一日，便可離開了。”
楚臨禹微微頷首，扯了扯嘴角，道：“多謝，若你日後帶京城找我，我必重謝。”
“醫者不求回報，這是師父交給我的，你不必謝我。”
時隔多年在，再一次面對楚臨禹，季非煙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麼樣的心情走進這個自己幻想了許久的地方。
季非煙最終還是進了王府，卻得知楚臨禹不在府上的訊息。
心中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不免有些遺憾。
自己心心念念那麼長時間的人，醞釀了這麼久的情緒才敢進來，卻不想是這樣的局面。
管家將茶水放在了季非煙面前。
抱歉道：“您先在此稍等片刻，王爺今日外出辦事還不曾回府，已派人去通報，很快就會回來的。還請季小姐見諒。”
季非煙面對王府中人，竟比之前面對楚嘯賢更加和善親近，許是愛屋及烏的緣故吧。
只見季非煙也歉意一笑，即便看不到臉，但從彎彎的眼眸中也能看見其中的情緒。
“無妨。是我考慮欠妥，竟沒有提前知會一聲。叨擾了。”
管家從未見過如此動人的女子，即便其實看不全她的樣貌，但這素養和品性也是十分難見的了。
看到季非煙對他如此恭謹有加，且半點不作假的態度，他慌不迭道：“千萬不要這樣說，倒是折煞老奴了。”
這邊大廳中季非煙還在等待著楚臨禹，這廂訊息便傳到了鳳離的耳朵裡。
鳳離聽著溫如海對自己描述的場景，不由疑惑道：“有個女子來找楚……找王爺？”
溫如海剛進來就迫不及待給正在檢查玄清子的鳳離分享這個訊息，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來最先看到他的正經模樣了。
只見他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回道：“是了，我方才看到管家派人去尋王爺，便順嘴問了一句，有個天仙似的女子正坐在大廳等著王爺回來呢！”
鳳離也不知道怎麼的，聽了溫如海最後一句話心裡莫名有些難受，便不由譏諷道：“我竟不知道，溫太醫如此喜歡這樣的故事。”
溫如海也不介意鳳離突然的戾氣，還沉浸在剛剛得知的訊息中。
要知道像楚臨禹這樣的人物，本該是京中大家閨秀趨之如騖的物件的。
奈何楚臨禹常年在外征戰，竟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京中這些大小姐留。
如今好不容易等來了一個天仙一般的女子，似乎與楚臨禹有點故事，怎能不興奮好奇？
只聽他自己笑了幾聲，道：“哎呦，你倒是嘲笑起我這個老人家來了。還真是見笑哈哈哈。”
鳳離卻忍不住又問了一句，“不過那女子當真美若天仙嗎？”
似乎非要從中挑出錯處來才滿意。
鳳離也不知道自己這是什麼心理，只是覺得心裡一緊，聽不得關於那女子的半點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