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敘舊（1 / 1）
但溫如海卻一點都不知道鳳離心中所想，還一個勁地往鳳離心尖上戳。
嘴不停地誇讚著自己聽說到的東西。
“我不敢直接過去看，擔心唐突了人家姑娘。不過聽侍奉的下人說，生得確實極好，而且極為溫婉，禮數脾性都是好的。”
鳳離沒辦法說出自己心裡奇怪的心思，只能敷衍地回應道：“看來這些人都對人家姑娘很是滿意。”
溫如海卻絲毫沒有感受出來鳳離的語氣，還非常贊同地點了點頭，同意道：“還真是，不知道是還以為是評價自家主母呢！”
自家主母？那不就是說那女子與楚臨禹？
鳳離對這個不曾謀面的女子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
她以為自己不應該是那種看到比自己貌美之人便心生嫉妒的性子，可卻只是聽到府上的人對她的讚美，心裡就一陣酸澀。
鳳離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也不覺得美貌在她心裡的地位有所提高，但心裡就是十分難受。
她瞥了一眼還在一旁激動不已的溫如海，忍著怒氣提點了一句。
“溫太醫慎言，這樣的話說與我聽，我也不會再提，也別在外面說漏了嘴，平白汙了王爺和人家姑娘的名聲。”
溫如海也是一時不注意，竟忘記了自己討論的物件是當朝王爺，被鳳離這樣一說，也是一陣後怕。
連忙道：“哎呀，是我說錯話了！對虧了你提醒，人老了，這腦子啊都跟不上嘴了。”
說罷，便不再提關於那女子的事情了，安安靜靜地在鳳離身邊打下手，生怕隔牆有耳，將自己方才說的話聽了去。
鳳離知道自己也並不只是善意的提醒，只是不想再聽到關於那女子的訊息而已。
如今耳邊清靜了，可心裡還是煩躁不已，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了胸口，讓她喘不過氣來一樣。
這廂季非煙倒是沒有等多久，就看到從外面走進來的楚臨禹風塵僕僕的樣子。
她無法剋制自己的視線，卻又不敢將情緒過多地暴露出來，只是愣愣地看著來人，彷彿想看進他的心裡。
明明多年未見，樣貌都有了改變，但在季非煙的心裡，楚臨禹就該是這樣的。
面上一臉冷漠，但眼神堅毅，比女子還要漂亮的臉蛋卻無法讓人心生如何一點輕視，反而對他下意識俯首，因為他是註定的天子驕子。
這樣一位謫仙一般的人物，在第一次出現在季非煙面前的時候，就註定無法忘卻，卻也成了這十幾年來唯一的期盼和亮光。
楚臨禹接到了管家的訊息，說是有一位姓季的小姐過來找他。
他仔細一想便猜到應該是季非煙了。
連忙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便回了府。
他們自從小時候見過之後其實就少有見面的機會了，不過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的恩人，而且那段時日的相處，讓楚臨禹覺得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所以對於季非煙的到來，他還是感到開心的。
於是坐在了季非煙旁邊隔著小茶几的位置上，帶著些笑意對季非煙道：“你既是要來，便該早與我說，我便不出府了。”
季非煙垂眸淺笑，對楚臨禹道：“本就是想過來看看，不曾想如此不湊巧，你便出府了。本是不想麻煩你，如今看來還是我的疏忽。”
語氣中卻帶著些與他人交談中從未出現過的眷戀和思念，只不過在下一秒這樣的情緒就消失不見，吩咐從未出現過一般。
只是楚臨禹卻絲毫沒有感覺到這些，覺得季非煙倒是和小時候一樣總是克己守禮的樣子。
“你不必在意，我這些不過都是些小事，何來麻煩一說？”
楚臨禹對待朋友，沒有了冷峻和距離感，只是問道：“說起來倒是很長一段時間不曾見面了，你過得可還好？”
季非煙微微頷首，溫柔地道：“跟著師父學習醫術，倒是覺得時日過得很快。不過你的訊息我倒是一直有所耳聞。”
楚臨禹也知道外面傳著的都是些怎樣的言論，雖然他自己心裡不甚在意，不過被好友這樣提起卻覺得有些羞赫。
“是嗎？也不知道你都聽說了些什麼？可都是那些誇大其詞的言論。”
季非煙這幾年沒有什麼時候不在關注著楚臨禹的訊息，不止是從別人的傳言中聽說，她也會自己派人去探查，到底是怎樣的情況。
一邊擔心，一邊嫉妒著能夠時刻與他並肩作戰的人。
於是只是淡淡地道：“我想倒不全是誇誇而談，至少你浴血奮戰的那些日子，都是不爭的事實。倒是不知道你為何總這樣不愛惜自己的性命，小時候是這樣，如今長大了還是這樣的性子。”
楚臨禹知道自己交的朋友定是與自己一樣的志向，說出這樣的話到不像是在埋怨，只是擔心罷了。
便輕笑著調侃道：“若是我苟且度日，怕是你今日也不會來找我敘舊了吧。”
季非煙垂眸隱去眼底的深意，回道：“楚王說笑了，我怎會不知道你的脾氣，從小便是這樣的頑固性子，又偏愛將天下放在心裡，委實讓人擔心。”
楚臨禹乍一聽季非煙喚自己楚王倒是一愣，不由道：“你曾說醫者不求回報，我不過是仿著你罷了。不過許久不見，竟是這般生分了，倒是叫起楚王來了。”
初次見面只是季非煙不知楚臨禹的身份，還能夠自然地叫對方名字。
之後再見面也一直沒有改口，只是今日卻突然喚起了楚王，讓楚臨禹有些不習慣。
季非煙思及之前師父提點自己的話語，藏起了心裡的不甘和情意，只是道：“如今你是大名鼎鼎的楚王，我不過是一個江湖門派中人，自然身份有別。”
楚臨禹少有真心的朋友，季非煙是難得他視作知己的人，兩人見面的機會不多，但每每相見都相談甚歡，卻沒想到如今還要被身份所限制。
不由蹙眉冷聲道：“我視你做朋友，自不會在意這樣的虛禮。此處沒有外人，與往日一般稱我姓名便是。”
季非煙心裡一喜，面上倒是不顯幾分，只是微微抬眸，看向一臉正色的楚臨禹，說出了自己在深夜無人之際念過無數遍的名字。
“如此，倒是我狹隘了，臨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