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只是朋友(1 / 1)
楚臨禹與季非煙並沒有交談許久,因為之後還有事務要處理,便一直到晚上才回來。
卻沒想到一回來便收到了鳳離的質問。
鳳離站在院子外,並不承認自己是專門在等著楚臨禹回來,不過是今個夜裡吃了太多,所以出來消消食罷了。
她想看向楚臨禹,但也擔心看到他一臉挪諛的樣子,便撇開了頭。
腳尖下意識地踢了踢一旁的小石子,故作好奇地問道:“今日來府上找你的女子,是何等人物,聽說是絕頂的漂亮可人呢!”
楚臨禹看到鳳離如此小女兒的樣子,心中一喜。
又聽到她話裡話外都帶著醋味,即便如何假裝不經意也掩飾不住。
心裡的感情想是得到了回應一般,不由話語中也帶著了點難以掩飾的笑意,反問道:“你這般問我,是好奇,還是吃味了?”
鳳離也不知道是被戳中的心思,還是真的並不贊同這樣的說法。
反應極大地轉過頭來瞪著楚臨禹,氣勢十足地回道:“誰就吃味了?我不過是想看看他們口中說的絕世仙子是怎樣的人物罷了!”
不過這突然大聲的回答,卻莫名給人一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
楚臨禹還想再逗逗鳳離,可又擔心這人真的惱羞成怒,不敢再調侃更多,只能將喜悅藏在心裡。
他看得出來其實鳳離心裡也有他,只是自己還未察覺。
楚臨禹也想讓鳳離早日開竅,又害怕實際情況並非如自己所想,一時也生出了怯懦的心理。
覺得只是這樣相處著,似乎也不錯。
總有一日,鳳離會明白自己的感情,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好好相處。
不過這次的誤會還是需要馬上解開的,他從未對季非煙生出過其他的想法,不能因為這種莫須有的事給自己定了罪。
一臉正色地看著鳳離,認真地解釋道:“不必擔心,她是我舊友,曾經救過我一命,不過,與你不同。”
楚臨禹暗示著自己的感情,但到了氣極的鳳離耳朵裡卻成了另一種意思。
鳳離也不知道心裡為何就是有一團火在燒著,忍不住又怒氣十足地問道:“我為何就不同了?難道沒有她好看嗎?”
楚臨禹嘆了一口氣,也不知道鳳離如今是在不懂裝懂,還是在真的沒反應過來自己所說的到底是什麼。
只能又道:“我以為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她與我,只是朋友而已。”
鳳離一時福至心靈,連打斷了楚臨禹的話,回道:“我可不知道你再說什麼,罷了罷了,我乏了,先睡了。”
說罷,便不顧楚臨禹的反應,轉頭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徒留楚臨禹一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眼神中的無奈之下藏著無盡的情意。
鳳離回去之後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方才沒有由來的怒氣已經消失殆盡,可她的心依舊無法平靜下來。
腦海裡滿滿都是楚臨禹認真地對自己說的那兩句話。
她下意識不想知道自己心裡到底對楚臨禹是什麼樣的感情,明明已經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可鳳離卻不希望他們之間更進一步。
說她裝傻充愣也好,說她卑鄙無恥也好,鳳離對這樣的狀況也別無他法。
她如今不止是鳳離,還是鶴九汐,一個被楚臨禹通緝的女人,一個揹負著殺人罪名的逃犯。
在沒有洗清罪名之前,鳳離絕不允許自己與楚臨禹有過多的瓜葛。
擔心自己傷害到楚臨禹,擔心楚臨禹無法接受自己……
擔心的東西太多了,便變得如今這般不敢向前,只敢縮在自己的保護殼裡,用朋友二字麻痺自己。
兩人都沒有睡好,但第二日中午一起吃飯之時,卻誰都沒有提起昨夜的事情。
彷彿那些對話,都是夢一場而已。
二人都在軍營中生活過,身邊又沒有其他人,便不講究食不言的規矩。
楚臨禹看著默不作聲的鳳離,有意想說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才能讓鳳離放鬆一些,只能說些無所謂的。
“明日便是皇上壽宴之日了。”
鳳離點點頭,無奈地撇撇嘴,道:“我知道啊,反正我也不能去不是嗎?”
鳳離如今什麼身份都沒有,扮作男子待在王府中,不過是佔著個不知是幕僚還是醫師的名頭,自然是不可能跟著楚臨禹一同進宮的。
不過若是鳳離提出,那楚臨禹也能找到機會將鳳離帶進去。
可之前楚臨禹提出這件事的時候,鳳離看起來倒不像是多感興趣的樣子,楚臨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只是道:“你放心,我會早些回來的。”
鳳離聽到楚臨禹對自己這般說話,彷彿是丈夫對妻子所說的一般,不由覺得有些羞赫。
便不知所云地道:“王爺何必要跟我說這些,幾時回來與我又有什麼關係?”
楚臨禹看著鳳離慢慢變紅的耳朵,挑眉笑了笑,還想說點什麼,開口道:“鳳離,你知道……”
只是楚臨禹還沒說些什麼,便聽到外面有人通報。
“王爺,季姑娘來了。”
楚臨禹微微頷首,卻一直目不轉睛地看著鳳離的反應,也不知道是在期待還是在擔心。
鳳離聽到那季姑娘,就猜到是昨日那個女子。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就如此得空,日日都跑來王府,心裡嘟囔著些有的沒的,也停住了手上的動作,難辨息怒地道:“我吃好了,你慢慢與人家姑娘聊吧。”
楚臨禹看著鳳離這幅樣子就知道她又在胡思亂想,不由叫住了她,提議道:“等等,你也見見吧。我與她,真的只是朋友。”
鳳離咂了一下舌,對楚臨禹的話不置可否。
仔細想想,倒是覺得楚臨禹的提議不錯,她還真想看看到底是個什麼神仙人物,才能被所有人都誇獎。便道:“我又沒有說什麼,不過,既然都說生得如仙子一般,我倒確實想要開開眼。”
兩人本就吃得差不多了,如今收拾收拾便來到了前廳,正好看見季非煙走了進來。
鳳離看著眼前一襲白衣的女子,即便心裡還是覺得難受,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子果真配得上那些誇獎。
甚至於,這渾身的氣質是用言語難以描述出來的。
彷彿對什麼都不在意,一臉冷清,但又彷彿舉止中透著包容一切的溫柔,讓人忍不住親近。
這樣矛盾的兩種感覺巧妙又神奇地融合在了一個人身上,讓鳳離身為女子都挑不出絲毫錯誤來。
若說鳳離的美,是大紅如火的曼陀羅花,那季非煙就是開在冬日傲骨凌霜的臘梅,讓人趨之若鶩,卻又必須體驗到寒冬才能看到這樣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