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連坐(1 / 1)
楚玄燁如今坐在曾經兩人為之爭鬥過的位置上,懷著上位者和勝利者的優越感。
倒是頗為熟絡地問道:“五皇弟,許久未見了,別來無恙。”
楚文豐知道自己不會有什麼好下場,便也不顧及什麼表面的兄弟情了。
只聽他冷笑一聲,道:“呵,皇兄,不對,是皇上了。”
“皇上今日怎麼又如此閒情雅緻,見臣弟呢?難道是國家大事都已順利解決了嗎?”
楚玄燁勾唇一笑,道:“五皇弟放心,這些可不勞你費心了。”
“今日見你,是想和你敘敘舊。”
楚文豐抬眼看著上位的那人,身著彰顯身份的龍袍,不由譏諷道:“我與皇上,應該沒什麼好說的吧?”
楚玄燁卻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問道:“關於祐王的事情,你難道一點都不想說嗎?”
楚文豐此時倒是想起來了還有這麼一回事。
他原本想著讓楚祐昕來牽制楚玄燁,倒是不曾想如今落到了這樣的下場。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曾心生多少悔意。
倒是扭曲地生出了一絲快感。
希望更多人跟著自己一起落下地域才好。
於是他只是避重就輕地道:“祐王皇叔?皇上不是已經知道了嗎?我知道的,未必比皇上多,倒是還想請您賜教。”
倒是這樣半遮半掩的樣子,讓楚玄燁更加生疑。
只是最後兩人也沒談出什麼名堂出來。
兩個人都不願向對方透底,總是說一半藏一半,甚至藏得更多。
只是楚文豐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勢頭,竟三番五次說些刺激人的話,讓楚玄燁心神不定。
他心裡倒是還藏著一個別的心思。
既然已經知道自己勢必沒有好下場,倒是不如拉個墊背的。
很顯然,楚文豐心中的人選,便是一直被他帶進泥潭的楚祐昕。
而本就心存懷疑的楚玄燁,聽著楚文豐似乎並不願多說關於楚祐昕的事情,卻覺得其中更有可疑之處。
在懷疑之中,亂了方寸。
在至高位上,企圖看清所有人心,但其實不過都是看到的假面罷了。
可到頭來,這場爭鬥終於還是拉下了帷幕。
原本在先皇在世時風頭正盛的楚文豐,卻因做錯了一件事,便被封去寒苦南蠻之處,做了個什麼權勢都沒有的掛名王爺。
那段時間,朝堂迎來大換血。
一時間,站錯隊的人每日都在擔心自己脖子上的腦袋。
而選擇對了的人,則等著雞犬升天的那一天。
可在這其中的楚祐昕帶著一家人,卻不知道自己處於一個怎樣危險的位置之中。
直到有一日,他的好友,禮部尚書白泠,突然被貶謫到了北境荒涼之處。
那是他的知己好友,孑然一人處於這爭鬥紛飛的京城之中,努力做著明哲保身。
甚至連與楚祐昕見面,都極其小心謹慎,可如今還是躲不過殺雞儆猴的命運。
身處皇室之家,楚祐昕就是再不問朝堂之時,也能猜到這其中定不會如此簡單。
可是楚祐昕不知道的是,這一切都是因為他而已。
可是他還是無法接受自己的好友去到那樣有去無回的地方。
於是,他第一次用到自己身為王爺的身份,請求面見新皇。
楚玄燁確實存著與楚祐昕見面的心思,卻沒想到他會如此之快。
只見楚祐昕一臉擔憂地走了進來,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文人模樣,可那一身的傲骨卻讓楚玄燁無端的不喜。
楚玄燁讓人給楚祐昕座位。
在這樣的表面功夫上,楚玄燁一直都做得很到位。
他見楚祐昕坐下了,才明知故問道:“皇叔今日怎會想到來見朕呢?”
楚祐昕起身,一臉正色地看著楚玄燁,回道:“皇上,臣有一事想求得陛下恩典。”
“皇叔不必如此客氣,不妨說來聽聽,若是能幫的,朕自然願意。”
“皇上之前處罰的白大人,請問他究竟犯了何罪?”
楚玄燁見楚祐昕就這樣直奔主題,不由在心底冷笑一聲。
只是他面上依舊不顯,只是道:“白大人?是禮部的白泠吧?”
“皇叔與他相識嗎?”
見楚玄燁並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楚祐昕便知道這件事並沒有那麼好解決。
他心裡暗自著急,可也別無他法。
只能回道:“倒並不是有多好的交情,只是他的文采一直不錯。都說見字如見人,文筆也是一樣的,想來,他應該不是什麼大奸大惡之人才是。”
“臣心裡疑惑,所以才跑來問問。”
楚祐昕不想讓楚玄燁以為兩人結黨營私,最後還罪加一等。
可是他並不知道,楚玄燁已經將兩人的關係調查得清清楚楚了。
正是這樣的遮掩,讓楚玄燁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只聽他冷聲問道:“難道皇叔是在質疑朕的決定嗎?”
聽見楚玄燁生氣的質問,楚祐昕心裡一緊,連忙跪下回道:“臣不敢,是臣考慮欠妥,還請皇上息怒。”
楚玄燁倒是沒想那麼快就發落楚祐昕,畢竟這不是一個好的理由。
他只是道:“白泠有失德行,朕已下了旨意,皇叔若是因此事而來的,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最後楚祐昕也沒有為自己的好友挽回什麼,卻不知道接下來的苦命人,會是他自己。
因為好友的離開,他那幾日都借酒消愁。
靠著墨筆抒發自己心中的愁情和無奈。
可禍從口出,也會從筆出來。
楚玄燁本就想等著一個絕佳的藉口,來將這個障礙處理。
也許是上天也眷顧這個新帝,將機會送到了他的門前。
傳聞,楚祐昕不滿新帝的政策,竟在文書中含沙射影,辱罵楚玄燁。
一夜之間,大街小巷裡都傳遍了謠言。
那些所謂的楚祐昕所寫的詩詞,變成了眾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人總是愛聽這樣那樣的小道訊息。
“聽說了嗎,這個詩詞是在說,皇位是當今聖上偷來了,可過分了!”
“這算什麼?我這還有一篇呢!說的啊,是先皇其實也是搶了那王爺的位置,要不然現在坐上那個位置,也許就是王爺的那個嫡子了。”
……
眾說紛紜之下,沒有人會管什麼是真相,只會在意自己說的是別人還不知道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