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掙扎（1 / 1）
玄清子看著一言不發的鳳離，繼續道：“你說過，會替我報仇。”
他如今是勢必要等到鳳離的一個答案了，一直逼問道：“之前你一直問我關於我仇人的事，如今我已經告訴你了，難道你打算食言嗎？”
鳳離如今腦子一片混亂。
曾經發生的一切，她自己說過的話，和今日玄清子說的話重疊在一起，讓她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只能道：“可楚臨禹他……為什麼一定要是他呢？他明明什麼都不知道，也從未做過傷害你的事情。”
玄清子倒是回道：“他是沒做過。”
但他看著鳳離，又一次質問道：“可是當時我的父親又做錯了什麼呢？到頭來還不是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但是這一句問話，卻並不是對著鳳離的，倒是像是對著一直不公以待的老天喊出了心中的所有不滿。
“這世上，哪來的什麼公平可言？”
這話說出口，全是數十年來無法與外人道的苦楚和恨意。
鳳離沒辦法開口，這其中種種，不是她能夠理解和質疑的。
玄清子緊盯著鳳來，厲聲道：“鳳離，你叫我一聲師父，我救你一條性命，如今這一個承諾你是非做到不可的。”
鳳離卻還是猶豫道：“可……”
玄清子卻止住了她的話頭，只是道：“不必多說了，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將他解決，我們便會蝶谷去，如何？”
鳳離頭疼欲裂，此時根本無法做出這樣的抉擇。
她知道自己有過承諾，可之前的她又怎麼會知道要對自己最愛的人下手呢？
鳳離怒喊道：“這不可能！我是不會殺他的。”
其中的無奈和痛苦，卻沒有得到玄清子的任何退縮。
他只是冷聲回道：“鳳離，我不是讓你選擇，是命令。你別忘了，我有一百種方法讓你們兩個不得好死，如今只是希望你可以信守承諾罷了。”
鳳離深呼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她知道自己無法讓玄清子改變主意，可是她也不可能成為能夠兇手。
鳳離只能無力回道：“師父，你於我有恩，我也確實有過承諾，可這一次，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做這種事的。”
玄清子聽著鳳離這樣的聲音，不是不心疼。
這三年多的時光，鳳離讓他充滿仇恨的生活多了許多不一樣的色彩。
若不是這次見到楚臨禹和鳳裡的關係，他也不想這樣逼迫鳳離。
可是這一切，都只能怪楚玄燁罷了。
他的仇不能不報，而鳳離也不得不出手。
這是鳳離少有的幾次喊他的師父，但玄清子不可能心軟。
他只能道：“三天之後，不管你動不動手，我都會下手的，若是你想護著他，那便殺了我吧。”
鳳離無法接受玄清子的冷漠和殘酷，心裡一遍遍在撕扯，可是卻一次次被玄清子拉近進深淵。
她忍不住喊道：“玄清子！你知道我不可能對你下手，我怎麼可能在你們兩個中間做出選擇？”
玄清子看著鳳離哭泣的模樣，心裡一疼。
起身想摸摸她的頭，卻被怒氣之中的鳳離躲開了。
玄清子只能默默放下的手，對鳳離道：“可是我的乖徒兒，如今你必須做出選擇，在這個世上我是為復仇而活的，若是無法手刃仇人，我便也無法存活於人世了。”
他看著鳳離，眼底不止有恨意，還有狠厲的堅定。
只聽他道：“我不會放棄的。”
“所以你有三天時間，好好想想，我期待你的答覆。”
說罷，也不顧鳳離的狀態，將人推出了門外。
鳳離朦朧著淚眼，看著模糊不清的玄清子關上了房門，周圍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靜，只剩下她心裡那個聲嘶力竭的聲音。
第二日，楚臨禹吃過晚飯之後與鳳離走在回房的路上。
“你今日怎麼了？看起來總是心神不寧的樣子。”
楚臨禹看著鳳離低垂著眼眸的樣子，擔心地問道：“是不是你師父他發生什麼事了？”
鳳離勉強扯了扯嘴角，搖頭道：“沒什麼，可能是昨天沒睡好吧。沒事。”
楚臨禹看著鳳離不願開口的樣子，見她如此強撐著，他也不好再逼問。
只能道：“如果需要我幫忙的，便直說，不要憋在心裡。”
鳳離看著楚臨禹對著自己溫柔的眉眼，心裡一痛。
好幾次話都到嘴邊了，可她最後還是隻能回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看著鳳離這幅模樣，楚臨禹又怎麼能放心。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趁著鳳離回房之後，來到了玄清子的房前。
倒不是他已經知道了什麼。
只是玄清子是鳳離除了他以外最親近的人了，也許玄清子會知道更多一些。
而且方才楚臨禹問鳳離是不是與玄清子有關的時候，鳳離的臉色顯然不對，楚臨禹還是想問個清楚。
楚臨禹來到門前，敲敲門，問道：“玄清子前輩在嗎？我是楚臨禹，有些事情想問問前輩。”
不久，裡面便傳來了回答。
“進來吧。”
玄清子坐在桌子前，不知道之前在做什麼。
他看著走進來的楚臨禹，只是淡淡地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楚臨禹看著玄清子這不鹹不淡的態度，與上一次吃飯的感覺差別很大。
他心裡不免覺得奇怪，可是也不便細問。
他只能道：“打擾前輩，有些關於鳳離的事，想請教一下。”
“這段時間我看鳳離都有些沮喪的樣子，我問她，她卻說沒什麼事，我有些擔心，便想來問問前輩，是不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玄清子自然知道鳳離這幅模樣是什麼原因。
他心裡暗歎：鳳離看來是陷得很深。
可是面上卻一點都不顯。
只是冷漠道：“她既然不願意告訴你，那你怎麼會覺得我會跟你說呢？”
楚臨禹張開口，一時也不知給如何作答。
“我……”
玄清子輕蔑一笑，繼續譏諷道：“鳳離為什麼不開心的原因還要我告訴你的話，那你們兩個在一起可能也沒有那麼合適。”
見楚臨禹這般啞口無言的樣子，玄清子對鳳離的心疼才緩解了一些。
於是他便對著楚臨禹下達了辭客令，道：“行了，我要休息了，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