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求情(1 / 1)

加入書籤

話說這梁呈傑其實也只是飲食上大魚大肉了些,所以顯得格外肥碩。

臉上總是帶著油光和痤瘡的痕跡,所以看不出他五官其實與楚嘯賢也有一絲相像。

再加上一些做戲習慣和性格使然,讓他看起來與他的表兄弟之間更加格格不入。

在擠掉前侍郎之前,他不過是個小小的編纂而已。

奈何他自己眼高於頂,總覺得自己能夠坐上更高的位置。

恰好那個時候楚嘯賢對戶部侍郎總是偏袒軍方那邊有所不滿,所以才讓這人頂替了上去。

卻沒想到這人還是改不了那急躁狂虐的性子。

每每遇見不順心的事,便對著人喊打喊殺的。

原先也只是自己院子裡的人遭殃,倒還能瞞得過去。

可近段時間卻越加放肆,連平常百姓也不放過。

如此一來,那聯名書便出現了。

後宮之中,身陷囹圄的梁呈傑正跪在地毯之上。

而他前方雍容華貴之人,便是太后楚梁氏。

也正是梁呈傑的表姑母。

“早知如此,就該將那些人一併處理了才是!”

聽著這樣的責怪,梁呈傑心中湧出了一線生機。

於是他連忙哭喊道:“姑母,您救救我吧!我爹只有我這一個兒子,萬不能將家裡的根基斷送在我這裡呀!”

可梁氏又怎會不知道自己這表兄的孩子是個怎樣的貨色。

她雖是梁家的人,可到底也是楚嘯賢的母親。

不可能為了這一個不爭氣的傢伙,讓自己的孩子為這人操心。

她只是輕輕一瞥跪在自己腳邊的人,冷聲道:“你也別在哀家這哭喪,若你自己爭氣,也不至於讓皇上頭疼。”

梁呈傑心中一緊,連忙道:“姑母!我是您看著長大的,我以後定不會做出這種腌臢事了!”

可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梁氏的臉色也並沒有改變。

他們其實並不在意梁呈傑究竟殺死了多少人,那些平常百姓在這些人眼裡或許還比不上自己頭上一枚髮簪,手上一柄摺扇。

說到底,他們在意的只是天家顏面罷了。

若這件事沒有被捅出來,任由梁呈傑做出多過分的事,也不會被責怪分毫。

這樣的權貴,大概每個人手上都有那麼兩三條人命吧。

梁呈傑也看清了這一點,便又道:“皇上如今內憂外患,我是他自家人,定會好好輔佐他的!”

他知道太后在乎的是什麼。

太后也知道這確實是事實。

一時之間,竟陷入了閉環之中。

可最終,到底是梁氏先妥協了。

只聽她輕嘆一口氣,道:“罷了,哀家自會和皇上說說,你回去等訊息便是。”

梁呈傑心中一喜,笑道:“多些姑母,多謝姑母!侄子定會改過自新,為皇上鞠躬盡瘁!”

可梁氏知道這是一個怎樣的貨色。

只是用手輕輕一拂,道:“好了,你不必再說這些漂亮話。哀家也不過是後宮之人,本就不該過問朝堂之事,只是血緣關係不可忽視,才答應幫你,皇上如何選擇,並不是你我能夠置喙的。”

梁呈傑又怎麼敢在這個時候說反對之言。

只會點頭稱是,道:“是是是,姑母說得極是,我這就回去等訊息。”

梁呈傑這模樣,顯然是沒有將梁氏的話聽進去。

在他們的眼裡,皇上能坐上這個位置,靠的都是他們家族的助力。

而梁氏之前所做的一切都證明她並不是一個不問朝堂事的深閨婦人。

因此,得到梁氏肯首的他早就覺得自己心中無罪了。

而答應了梁呈傑的太后,也找來了楚嘯賢,準備說一說這事。

楚嘯賢自然知道太后會找上他。

只是進來之後,還是故作不知地問道:“母后,您找我?”

太后並沒有直言,只是笑道:“皇上近日朝事繁忙,倒是有些時間沒來哀家這坐坐了。”

楚嘯賢垂下眼眸,也不著急。

只是道:“是朕思慮不周,竟冷落了母親。”

太后眼中一暗,知道自己其實不適合說說出之後的話。

但想到梁呈傑所說的話,她還是隻能道:“無妨,到底還是國事為重,皇上這樣說話,倒是讓哀家惶恐了。”

楚嘯賢飲了一口茶,似笑非笑地道:“母后這次喚我過來,不止是喝杯茶吧。”

太后也用手帕擦了擦嘴角,似乎只是隨意說道“”“前些日子你表舅母進宮看望哀家,說是你表舅就這一個孩子,家裡到底是冷清了些,如今他們也年紀大了,只求能見到孫子才好。”

乍一聽不過是嘮嘮家常,可話裡話外,不過是在打親情牌罷了。

楚嘯賢不是聽不出來太后在為梁呈傑求情。

說實話,他其實也不想對梁呈傑動手。

至少不是現在。

如今他手上的暗衛越來越少,暗一至今都還沒有訊息,怕是凶多吉少。

而朝堂之上都是些會說場面話的人。

可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心思,大多都只選擇明哲保身。

若真讓他們在皇帝和楚王之中選擇,楚嘯賢可不覺得自己有多少勝算。

梁家是他手中最後也是最大的牌,萬不可在這種情況下將人得罪了。

梁呈傑的父親雖說不受嫡系,可也是家中的長子,大小事情他也有說話的權利。

就像太后所說,梁呈傑是唯一的男丁,若真因此有什麼意外,那梁家也不可能再毫無芥蒂地為自己做事。

卻見楚嘯賢勾唇一笑,並沒有直面說什麼。

只是回道:“我知道母后的意思,我自然也體恤表舅他們。”

太后微微蹙眉,忍不住繼續道:“你表舅前些日子的書信中還寫到你小時候的往事,那時候你與你表兄還經常一起玩鬧呢。”

他雖並沒有打算對梁呈傑下手,可也不願看到後宮插手前朝之事。

於是他只是四兩撥千斤地道:“母后,我自會好好處理此事的,您不必費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梁氏也知道自己只能做這些了。

他們都以為自己住進這後宮,便是高枕無憂。

卻不知這伴君如伴虎,不只是說說而已。

即便是母子之情,再這樣消耗下去,也只剩下冰冷罷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