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失控(1 / 1)
第二日上朝,還是避免不了談到梁呈傑的問題。
只見上首的楚嘯賢沉聲道:“此事牽扯甚廣,雖有這些請願書,但也不能說明全部事實,戶部侍郎一直都盡心盡力為國做事,不像是會做出這樣事情的人,眾卿以為如何?”
楚嘯賢這番話,在場的人精又怎會聽不出言下之意。
梁呈傑是怎樣的人,只要在官場中多待些時間,便能窺見一二。
楚嘯賢所說的,不過是謝冠冕堂皇的話罷了。
為了什麼,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這戶部侍郎,還是被皇上保下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如何做,又是另一回事了。
楚嘯賢在上位等著其餘人的附和,卻並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回答。
卻見下首一人站了出來,高聲道:“皇上,這請願書樁樁件件都寫著百姓的心聲,還請皇上讓京都府尹好好審辦才是,否則是會寒了百姓們的心啊!”
這話聽起來言辭鑿鑿,也十分能帶動人心。
因此,不少人也跟著附和,道:“蔡大人說的沒錯,這些百姓都在等著我們的答覆,皇上還是要三思才是。”
也有一些大人看著楚嘯賢的臉色越來越不好,便連忙補充道:“可梁大人為官以來勤勤懇懇確是事實,我們若是直接給大人定了罪,怕是也對不起大人的付出。”
楚嘯賢卻知道如今不是他一句話就能決定此事的了。
否則這皇帝的名號,總會帶著更多流言蜚語。
於是他只能道:“罷了,不必多說了,這件事就由京都府尹徹查,必須給所有人一個滿意的答案。”
京都府尹是郡王之子,陳侑鈞,如今正值壯年。
可面對楚嘯賢這般暗示的命令,他也只能感嘆自己的命苦,卻無法拒絕。
如今楚嘯賢的態度已經擺得明顯,他若是真的給梁呈傑定了罪,自己這個府尹的位置怕是也坐不了多久了。
可若是昧著良心,讓梁呈傑無罪,總覺得自己會被這大殿上義憤填膺的臣子們,用唾沫淹死。
真是左右為難,裡外不是人。
而梁呈傑這段時日也只能待在家中等訊息,雖說有人將外面的言論告知他,可如今還是一直惴惴不安著。
只見院子外跑進一個人,喊道:“少爺!宮裡傳來訊息了。”
在自己家裡,梁呈傑便沒有必要掩飾火氣了。
這些家奴都是他從小打到大的,自然都是受慣了他的拳打腳踢。
他們也不敢想外面那些賤民一般大肆宣揚。
於是,那下人剛靠近他,就先受了他一腳。
這段時間,為了保住自己,他都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
本就心裡憋著火,這一腳可算是用了十足的力氣。
那下人被踹了之後,也不敢躲,只能爬著到了梁呈傑的腳邊,生怕自己說慢了,又會捱打。
梁呈傑發洩心中怒火之後,才道:“快說!”
下人忍著身上的疼痛,連忙道:“皇上已經將這件事交給京都府尹徹查了,怕是局勢對少爺不利。”
梁呈傑聽到這話,大驚失色,低聲道:“怎麼會這樣,他不是答應過我嗎?怎麼又說話不算數呢?”
在自己府中,梁呈傑便是小霸王。
無論是天王老子還是天子皇族,在他眼裡都不過如此,言語間也不見任何尊敬之意。
如今倒是一點都看不出之前那時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
他心中愈加不安,厲聲吩咐道:“去給我好好看看,到底是那些人敢說本少爺的壞話,他們是不要命了嗎?”
他心中還是覺得楚嘯賢不會真心幫自己,心中的怒火和暴虐因子作祟,讓他覺得倒不如自己來解決。
梁呈傑如今被自己親爹關在了府中,哪裡都不能去。
說是擔心他出府之後,又惹是生非,鬧出什麼禍端出來。
可是越關在府中,他就越覺得煩悶,所有事情都與自己脫節了,讓他覺得自己下一瞬就小命不保。
可就在這時,門外又傳來了聲音。
“少爺,宮中又傳來訊息了,這回是皇上的口諭!”
之前的下人還沒來得及出門,就有人跑了進來。
梁呈傑心中不耐,又不能不聽,畢竟這事關自己性命。
“說!”
那人吞嚥著口水,下意識躲閃梁呈傑的動作,小心翼翼地道:“皇上說,讓少爺近日不要出府,一切聽從府尹的安排,不要輕舉妄動。”
梁呈傑聽完這話,不由冷笑一聲,譏諷道:“他只讓我聽那姓陳的安排,可若是他將我關押,莫非我要不能反抗嗎?”
被問話的下人如今已顫抖不已,生怕被梁呈傑遷怒。
他只能道:“這……小,小的也不知。”
梁呈傑卻沒功夫聽這話,連踹了下人幾腳,才怒道:“廢物!統統都是廢物!”
壓抑許久的怒火,如今因為楚嘯賢的安排而徹底發洩出來。
他總覺得楚嘯賢並不是真心要幫自己。
畢竟他不姓梁,曾經也多次對他發洩怒火,想來不過是如今坐上了高位,所以不顧往日情分了。
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們是外家攬權,想用這件事,打消他們梁家氣焰。
梁呈傑越想越覺得是這個理。
否則以皇上的絕對勢力,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小的罪行就讓自己受一個府尹的調查。
是放是罰,不過是他天子一句話罷了。
不在朝堂之上的梁呈傑並不知道如今的形勢並不是楚嘯賢一人可以掌控的了。
而且在他心裡,其實一直都覺得殺那些人都是小事罷了,那些百姓的性命,在他眼裡不過是取樂的工具罷了。
而不過是一日時間,市井之中又出現了各種言論。
“聽說了嗎?那戶部侍郎殺人了!”
其餘人被勾起了好奇心,追問道:“真的嗎?殺誰了?定罪了沒?”
最開始說話的人卻搖了搖頭,低聲道:“還沒有呢,聽說是在準備動手的時候,恰好被路過的一個大人發現了。”
聽了這話,又有人問道:“這是殺了誰,那大人又是誰?”
“好像是準備殺後巷的那戶人家,當時哭得可慘了,這才把那大人引來,似乎是個挺大的官職,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