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衝動(1 / 1)
這地方,大家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低頭見的,自然也知道說的是誰。
只聽討論的人連忙問道:“後巷的人家,不就剩了個孤兒寡母嗎?不該惹到那些富貴人家才是吧。”
“誰知道那些權貴到底是怎麼想的,聽說當時的情況也危險了,要不是那兩位大人趕到,這孤兒寡母的,都要被打死了。”
聽到這話,其餘人也唏噓不已,紛紛道:“嘖嘖嘖,那後巷家的男丁去年就已經死了,現在憑著做些刺繡勉強過活,如今還遇到這樣的事情。”
討論到這裡,其他的事情就不是他們這些小老百姓能夠知道的了。
“罷了罷了,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再討論了,以免引火燒身啊。”
百姓都愛討論別人的事情,可一旦牽扯到自己身上,便又啞口無言。
雖然如今事情還與他們無關,可畢竟是自己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了,還是跟自己一樣的普通百姓。
那總是會擔心,下一個遭殃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而這廂,被討論的母子二人,如今卻安然無恙地待在一處小院子中。
趙平也出現在這院子中,對兩人道:“這次的事情辛苦你們了,這是給你們準備的盤纏,收拾好東西,會有人將你們送回老家的。”
那婦人如今已經哭得泣不成聲,連聲謝道:“多謝大人,多謝大人了。”
昨兒個夜裡,她帶著孩子正睡著。
就聽見了門外嘈雜的聲音。
她聽著似乎是有人砸門的聲音,便迷迷糊糊起身,想去看看。
最近她聽著貴人的吩咐,在一張紙上按了手印,那人也說了信上的內容和之後的後果。
她知道這是為自己死去的丈夫討回公道,也知道自己之後也許也會像丈夫一樣死去。
可是她不想再這樣渾渾噩噩的活下去,不想讓自己的孩子連父親死去的真相都不清楚。
那時,是她與趙平第一次見面。
只聽眼前人正色道:“你放心,不會讓你出事的,只需要你在他們來的時候,拉響這個訊號彈就行,之後的事,就交給我們了。”
婦人聽到這話,打消了心中的疑慮。
她如今也沒有別的東西能讓人圖謀,不過是一條賤命,若能換得仇人一死,也算值得。
“多謝,多謝幾位,我無以為報,只能做牛做馬,日日為各位祈福,聊表謝意。”
趙平也只是聽從鳳離的安排,如今自認擔不起這一聲謝。
只能道:“你不必掛在心上,以後好好生活便是。”
而就在那日之後不久,果然就來了人。
那個趾高氣揚的模樣,她曾經發誓會一輩子記得。
即便沒辦法報仇,死後也會化身厲鬼,纏著他不放,看看他做了那麼多喪心病狂的事情之後,可還睡得著!
入夜之後,屋外便傳來了聲音。
“就是這家簽了那請願書嗎?那就從這裡開始吧。”
只聽那聲音繼續喊道:“你們幾個,給我砸!剩下的,把裡面的人給本少爺拉出來,我倒要看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似乎完全不怕被人發現,也全然不把人命當一回事。
可他們還沒來得及動手,便聽到窗邊傳來一個奇怪的聲音。
遠在王府之中的鳳離,也看到了那處特殊的光亮。
她看著遠處的光亮,勾唇一笑,沒想到這人如此耐不住性子,那麼快就動手了。
“他們動手了,我們也準備準備吧。”
楚臨禹自然也看到了訊號彈,輕聲笑道:“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就在此時,巷外竟出現了一老一少兩人。
年輕之人,便是之前與楚臨禹暗通訊息的蔡大人。
而他身旁攙扶著那位,正是當今聖上的老師,太傅大人。
“太傅大人,今日與您商討古籍,竟忘記了時間,出來都這麼晚了。”
太傅看起來並不在意這些小事。
笑道:“無妨,無妨。我這身子骨,好久沒出來走動走動了,而且你的見解十分獨到,讓我也有醍醐灌頂之感吶!”
蔡大人微微一笑,回道:“是太傅大人自謙了,學生只不過粗略懂些,還是要大人指教才是。”
太傅對眼前這個年輕人感觀很好,倒是覺得這時間過得太快了些。
“學無止境,不過是共勉罷了。”
可就在往前走的時候,兩人卻聽見了異樣的哭喊聲。
只聽隱約有個女子的聲音在喊道:“求求你們了,不要打了!”
太傅雖然年事已高,但是耳聰目明,倒很快就聽見了這聲音。
疑惑道:“前面好像有什麼聲音?”
蔡一白也仔細聽了聽,蹙眉回道:“這,我好像也聽到了哭聲,是那後巷中傳來的吧。”
他見太傅似乎準備往裡走去看看,便連忙道:“學生先過去看看,大人在此等候便是。”
但太傅卻並不打算置身事外,出聲制止道:“且慢,我看那聲音不像只有幾個人的樣子,你這樣貿然先去怕是會出意外,還是我同你一起吧。”
蔡一白似乎還想開口。
“可是……”
但又被太傅打斷,道:“誒,雖說是老了,可總算是有些用處,不用顧及我,裡面的人可是要等不及了。”
蔡一白見太傅質疑如此,便也只能妥協道:“那便一同進去吧。”
兩人走進,便恰好看到了梁呈傑毆打一個布衣女子的場面。
要說也巧,那屋內的燈光很是光亮,將院內人的樣貌都照得清清楚楚,而最肥碩的那個身子,一眼就能看出是如今還在案中的戶部侍郎。
可太傅卻不敢相信竟有人能真的這般畜生不如。
便立即出聲質問道:“都是些什麼人?為何闖入別人家中,實施暴行?這天下,可還有王法了?”
可梁呈傑聽到這話,卻只是冷笑一聲,回道:“呵,什麼王法,你這老人家,從哪裡冒出來的?可知道我是誰?”
語氣中,滿滿都是對王法的不屑。
而更巧的是,那蔡大人帶太傅過來的路口,前方有個籬笆,將光線擋住了,竟也讓裡面的人,看不清外面站著的兩個人什麼樣貌。
太傅一生清貧,可帶的學生都是皇室,可從沒有遇到過這般無禮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