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噓寒問暖（1 / 1）
只是此時的楚嘯賢也管不了那麼多了。
他看著抖成一團的臨海，厲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鳳離呢？”
臨海心中更是慌亂，卻也只能如實相告。
道：“鳳，鳳離她，她不見了……”
楚嘯賢剛得到鳳離不見的訊息，還沒來得及做出判斷，便又被楚臨禹這般打了臉，如何能夠忍受。
他紅著眼睛緊盯著跪著的臨海，似乎眼前這人就是罪魁禍首，或是將他當成了楚臨禹的替代品。
厲聲質問道：“楚臨禹又是怎麼回事？”
臨海心中止不住地害怕，擔心楚嘯賢一句話就讓自己見不到明日的太陽了。
便連倒豆子一樣，將話說了出來。
“楚王他帶著一眾人馬殺到客棧中，老奴是在不敵，被他發現了。”
楚嘯賢心中對楚臨禹的恨意更甚。
沒想到他如此精密的計劃，竟被楚臨禹這般拆穿了。
他想到自己派去的那些死士，連忙問道：“其他人呢？”
臨海哽咽了一聲，猶豫著開口道：“除了那江湖人士，其餘人都被楚王擒住了。”
楚嘯賢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這般賠了夫人又折兵。
如今手上能用的人已經不多了，竟還折了那麼多死士在楚臨禹手上。
這一刻，他對楚臨禹生出了比往日深百萬倍的恨意，只恨不得將此人想在凌遲了。
可楚臨禹的能力和手段擺在面前，他便是又滔天的恨意，到頭來也不過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想到這個事實，他心中更是惱火。
可也只能將怒氣全撒在眼前人的身上。
只聽楚嘯賢怒喝一聲，道：“一群廢物！”
第二日，楚王府中。
塵緣按照楚臨禹的吩咐，連夜將鳳離的行蹤查到了，也派人跟在了他們後面。
他倒是想將人直接帶回來，也是記著楚臨禹的叮囑，他也不敢讓人輕舉妄動。
只能連忙回來覆命。
道：“王爺，鳳姑娘他們確實是往羅剎的方向去了，按腳程，應該五六日便能到達。”
楚臨禹聽到這話，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只是冷聲道：“跟著他們便是。”
他一夜未眠，如今眼底全是血絲。
倒不是真的因為疲憊，只是心中藏著事情，又無處宣洩，竟在一夜之間成了這般頹唐的模樣。
他想了一夜，都沒想明白問題究竟出在了哪裡。
他不過是遲到了一步，可彷彿所有事情都變了，變得十分徹底，又讓人難以接受。
明明前些日子還好好的，他與鳳離相處的畫面還歷歷在目。
可到頭來，將只能見到她與別人遠去的身影。
楚臨禹給自己想來無數個藉口，卻看不出半點鳳離被人威脅的痕跡，也能確定自己昨夜見到的人確實是鳳離。
他越是這樣想，心中便越是疼痛。
如今，也不過是強裝著平靜罷了。
塵緣在一旁擔心，卻又幫不上忙。
管家此時倒是走了進來，道：“王爺，季姑娘來了。”
楚臨禹這才抬起眼眸，看著管家，思索了一會，才問道：“季非煙？她不是回藥王谷了嗎？”
這遲鈍半晌的轉檯，已經讓人看出不對勁了。
塵緣和管家對視了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擔心。
管家心中嘆了一口氣，搖頭回道：“這老奴不知，只是說想見見您。”
楚臨禹看著自己眼前翻看了許久也沒看進去的文書，也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
可這種事情，不是清楚了就能解決的。
他心中無奈，也只能沉聲道：“罷了，那便見見吧。”
來到廳中，果然見到在其中端坐著的季非煙。
依舊是一襲白衣飄飄，一副謫仙人的模樣。
季非煙見到楚臨禹走近，便站起了身來，笑著問道：“許久不見，你可安好？”
楚臨禹微微頷首，示意她先坐下。
之後才問道：“有什麼事嗎？前幾日聽聞你已經回去了不是嗎？”
楚臨禹來之前倒是整理了一番。
至少看起來，與往日無異。
可季非煙卻能看出不同。
畢竟是放在心上那麼久的人，便是有一點點細微的變化，也能夠察覺。
更何況，她今日來到楚王府本就是因為聽聞了一些事情，所以才過來看看情況的。
自然也不會被楚臨禹這樣的表象矇騙。
她心裡這般想著，面上倒是神情自若。
只是柔聲回道：“原本是打算回谷的，只是臨時又有了別的安排，便在這京城多留些時日。”
她倒是也沒有說假話。
她們藥王谷世代與大梁皇室交好，如今師父得知朝堂有了震盪，便想著多在京城中看看。
也好把握時機。
其實他們倒也不是跟楚嘯賢關係有多好，就算是那皇上之位換了人當，她們藥王谷的地位也不會不保。
只是到時候自然會有一片血雨腥風，藥王谷希望在其中立於不敗之地，就必須佔得先機。
只聽季非煙輕嘆一聲，道：“本想著早些告訴你的，沒想到拖到了現在。”
楚臨禹聽到這話，神色也未曾有多少變動，只是回道：“既然決定多留些時日，那倒也好。”
季非煙心中一緊，蹙眉看著楚臨禹的雙眼，沉默片刻之後，才道：“看你的臉色，是否一夜未眠？”
語氣中倒是難掩真實的擔心。
楚臨禹沒有將情緒表現給他人的習慣，也沒準備對著季非煙倒苦水。
於是只是輕輕勾起唇角，道：“你倒是連這都能看出來。”
季非煙故作沒聽出來楚臨禹語氣中的不想談論，繼續道：“總歸是醫者，望聞問切還是能拿得出手的。”
見楚臨禹不作回應，她便又問道：“可要我開些安神的藥給你？”
楚臨禹輕搖首，拒絕道：“不勞你費心了，只是最近要處理的事務多了一些，不礙事的。”
季非煙見到楚臨禹這般無所謂的態度，面上倒是沒有半點情緒。
只是又道：“不必與我客氣，若是有需要，我定會助你。”
楚臨禹卻依舊不鹹不淡的樣子，輕聲回道：“多謝。”
季非煙用唇掩嘴，輕輕一笑。
她想了想，又道：“這段日子正在倒春寒，我給你準備些方子，驅寒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就自作主張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