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反轉(1 / 1)
他道:“此話不能這樣說吧,楚王雖說此次行事確有不對,但到底也不過只是死了一個尋常百姓而已,要說楚王為大梁所作,也是拯救了千千萬萬人與水火之中才是。”
這話在朝堂之上,倒也沒有一人反駁。
對於這些人來說,百姓的命確實比不上一個為國有功的王爺將軍。
當然,也有人心中不滿此等言論,可到底是根深蒂固的想法,他們也只能在心裡哀嘆罷了。
畢竟大多都是本就出身富貴之人,怎能懂得百姓的疾苦。
可也有人心生顧慮,糾結道:“這話也不無道理,可怕是難堵悠悠眾口,讓大家以為我們有失偏頗。”
此事,突然有人發現了一直沒有開口的閔開逖,驚道:“要說這最能夠決定此事的,除了聖上,便只有閔大人了吧!”
其餘人這才想起來,這件事還與朝堂上的另一個人有關,而且還深受其害。
於是連忙轉開話頭,道:“對呀,閔大人才是受害者,這件事不知閔大人是如何作想的?”
閔開逖這段時日本就有些膽戰心驚,畢竟楚臨禹在他們心中一直是個厲害角色。
要真讓他度過這一劫,那陷害他的閔開逖,應該就是第一個被開刀的人了吧。
於是閔開逖只能言語閃躲地道:“這……臣一切都聽聖上安排。”
楚嘯賢見到這話終於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正打算開口,卻再一次被人阻止了。
只見一直作壁上觀的蘇大人站在大殿中央,道:“皇上,臣有話想說。”
那蒼老的聲音,卻又極具力量,讓一時嘈雜的大殿立即便安靜了下來。
楚嘯賢對於這些明裡暗裡都是站在楚臨禹的這邊的老臣一直都是心生不滿的。
可這些大多都是先帝提拔上來的,他總不好將這些人處罰了。
所以每每只能忍氣吞聲地道:“蘇大人想說什麼?”
蘇大人在這件事發生之後,便一直沒有出聲。
這也讓楚嘯賢是不是因為楚臨禹做的這些事情讓他們失望了,所以他們便也不再給出支援了。
可此時的蘇大人卻一改往日那默不言語的樣子,回道:“臣之前有一徒弟,家在西印,因著臣跟他提過一次楚王的事,他前幾日回鄉的時候,便順便打聽了一番。”
一直也默不作聲的蔡一白這時卻突然開口,好奇問道:“哦?可打聽到什麼了?”
朝堂之上與蔡一白相熟的人都知道他是一個愛熱鬧的性子,所以見他開口問話也不覺得奇怪。
蘇大人也正好接下了這個話頭,繼續道:“他昨日剛跟臣來了一封信,信中所提卻與如今諸位所知有些偏差。”
說罷,他卻在此停住了,抬頭看向龍椅上坐著的那位。
楚嘯賢心中嘆氣,卻也只能配合著道:“蘇大人儘管說便是,若此事真有隱情,朕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人。”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人就是為了給楚臨禹辯解的。
什麼失去信任,失去放棄都是謊言,這人是憋到現在不知打的什麼主意呢。
楚嘯賢倒是想讓他別說了,可這朝堂之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
他若是真的開口了,怕是不出一日,御史的摺子就要遞到他的案前了。
那就更別提坊間會如何議論他了。
楚嘯賢這人別的不說,對自己的名聲倒是在乎得很。
生怕自己入土之後,後人會寫下什麼遺臭千年的話語。
而蘇大人也正是拿捏住了他這一點,心中一喜,道:“有皇上這句話,臣便放心了。”
“臣那徒兒,生了個好奇的性子,總愛打探訊息,跟鄰里街坊也都相處得不錯,所以關於那婦人的訊息,倒真讓他打聽到了些東西。”
身邊的好幾個人也像是聽故事一樣,見到蘇大人停下來了,便立馬追問,道:“那婦人有異?”
幾個人一唱一和,讓整個朝堂的人都被吸引了過去。
楚嘯賢心中暗道:這人不去做說書人,還真是可惜了些。
蘇大人微微搖頭,道:“倒也不是有異,只是她確實有個丈夫常年不歸家,之後也確實是帶著孩子進京尋夫去了。”
方才一直在為楚臨禹說話的那位寧大人聽了此言,便頻頻點頭,自言自語一般地道:“想來在這件事上,楚王應是不曾說謊的。”
可他那音量,卻足夠讓滿朝文武都聽見,實在不像喃喃自語的樣子。
蘇大人聽到這話,忍不住勾唇一下,又立即恢復了正色。
可此時卻有人不願意了。
他眼看著眾人都要因為蘇大人的說辭而心中起疑了,怎麼能不擔心。
連忙道::“雖是這樣說,可那婦人如今已經身死,只留下血書一封和一個稚子,那血書也言辭鑿鑿指證了楚王的,還能有假?”
此人,便是也知曉真相的範畢明。
蘇大人是知曉一些內幕的,自然也清楚這範大人並不是什麼好東西。
於是譏諷道:“文書怎麼就不能造假了?”
說罷,他便認真地看著楚嘯賢,道:“依臣來看,指不定那婦人是在生前被人威逼利誘,才寫下那封信的,否則為何王爺只殺女子,卻留了孩子,還讓他如此之巧地出現在了京都府門口呢?”
楚嘯賢見到蘇大人這般認真的模樣,心中一緊,覺得這事越來越脫離他的掌控了。
此時蘇摒卻又轉頭看著一直看戲的陳侑鈞,問道:“陳大人,你說呢?”
陳侑鈞並沒有想到還會問到自己頭上,可他只是一個小小的京都府尹,當時給楚臨禹定罪便已經下了很大的勇氣了。
生怕這一群武將一氣之下,將在套了個麻袋就拖到巷子裡去痛打。
見到蘇摒這般神情,他心中顫抖,猶豫著開口道:“這……蘇大人所說,確實不無道理,其中倒也藏著些蹊蹺。”
蘇摒一副泰然的模樣,將這事完全當做了自己的事情。
又道:“不僅如此,刑部當時驗屍的時候,不也有一些疑點嗎?”
範畢明已經心驚膽戰了,他一個文官,也沒有這武將的氣勢,只能躲在眾人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