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心有不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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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張聲勢地道:“這又哪來的什麼疑點?蘇大人莫不是感念往日情誼,才想著為楚王開脫的?”

可蘇摒卻一眼就看向了躲起來的範畢明,冷笑一聲。

道:“範大人不必著急,我知道你女婿如今聲名有損,你心裡有氣,可方才皇上也說了,若這事情真的有隱情,那聖上也自有定奪,我不過是說了自己的見解。”

他又轉頭看向楚嘯賢,一副恭敬模樣,道:“想來,皇上應該不介意朝堂之上各抒己見吧?”

楚嘯賢如今只想讓這人趕快把想說的都說完,不想再摻和進去了。

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實在不濟,他手中的手書也還能拿出來做做文章。

於是他只能無奈地道:“這自然無礙,眾卿繼續商討便是,朕都聽著呢。”

在這個關頭,他還是不想得罪這些老臣的。

雖說是君臣,可他們身後還有無數的年少弟子,這朝中大半還是要尊稱他們一聲先生的。

那範畢明沒想到楚嘯賢竟是這樣的態度,一時心驚,又忍不住開口道:“可是……”

可就在此時,他身邊的範太傅卻突然開口喝道:“閉嘴!你怎麼回事?在大殿上這般失儀!”

其實自從這件事開始之後,範太傅便一直抱病在家。

今日終於上朝,對這件事也一直是雲裡霧裡的。

可即便如此,他也能看得出來自己兒子和孫婿的異樣。

於是才出聲訓斥。

範畢明雖說已為人父多年,但對這個嚴厲的父親想來都是膽怯畏懼的。

聽到被這般低聲喝罵,他也只能垂眸恭敬回道:“父親。”

卻不敢再開口對蘇摒說些什麼了。

而此時的蘇摒也繼續說道:“方才那驗屍之事,臣所說的並不是那婦人,而是吳啟,吳大人。”

可是其餘人一聽是關於吳啟的,便立即開口問道:“吳大人當初可是留下了遺言的,這是陳大人親眼所見,總不會有假吧。”

蘇摒並不在意這樣的疑問,甚至可以說,這樣的疑問出現,才能讓他所說更清晰一些。

於是他回道:“話沒錯,可他受的傷,卻並不能致命。”

蔡一白也湊上來問道:“此話怎講?”

蘇摒此時又抬頭看向了楚嘯賢,躬身回道:“臣一名武將,其他的不敢妄下定論,可那傷口並不在心口處,那力道也不足以失血過多,不應該還沒等到醫治就斷氣了才對。”

楚嘯賢緊蹙眉頭,握緊了案下的雙拳,冷聲問道:“可如今吳大人已然入土,蘇大人難不成想說他假死不成?”

蘇摒卻一點都不在意楚嘯賢已經略帶怒氣的樣子,還一副激動的模樣回道:“這話倒是說到點上了!”

楚嘯賢深吸了一口氣,才忍住了自己直接離開朝堂的衝動。

卻見蘇摒還是方才的那個樣子,道:“臣恰巧有一友人在江南遊歷,曾經也在朝堂上任過一官半職,與吳大人算是點頭之交。”

說到此處,他卻又掩去了笑容,換上了一副神情莫測的樣子,道:“可他日前來信,卻說是遇上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只聽蘇摒沉聲道:“他遊湖之時,發現湖岸邊上,有一個男子,與吳大人甚是相似,他正想過去問好,卻不曾想那人一見到我那友人便倉促逃走了。”

“皇上您說,這事是不是有些蹊蹺?”

聽到這樣的問題,楚嘯賢實在不想做出回答。

他之前確實是安排吳啟假死,為的就是讓他“臨死”之前說出那番影射楚臨禹的話。

可在他出京後不久,楚嘯賢為了永絕後患,便派人將他殺死在城郊了。

又怎麼可能出現在什麼江南呢?

可楚嘯賢不可能用這樣的話來反駁蘇摒,只能一時無言以對。

倒是也有人為楚嘯賢排憂解難,激動地反駁道:“皇上!這一切都是蘇大人空口白牙所說,半點證據都沒有,恐怕是為楚王開脫之詞啊!”

楚嘯賢這個時候才算是鬆了一口氣,只能道:“兩位大人各執一詞,確實讓朕難以判斷啊。”

蘇摒這個時候倒是也不著急了,只是福身道:“還請皇上細細思索,不要急著定罪,否則若是讓我大梁忠將為此殞命,實在不值。”

他看著楚嘯賢,眼中卻帶著些意味不明的神色,轉瞬即逝。

又道:“至於證據,皇上派人去西印和江南一查,定會知道臣所言非虛。”

楚嘯賢自然知道不能順著他的心意去查。

先不說江南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那西印就這麼一個小鎮,裡面的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難免就真的逮住了一個知道往事的人。

那這一切不就白費功夫,給楚臨禹翻案了嗎?

更何況,蘇摒既然能夠如此坦然地說出這個提議來,定是在那兩個地方留了後手。

光是一來一回的時間,楚臨禹也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

如今來看,還是讓他先出了京城再做打算才是最有利的。

於是楚嘯賢只能不接蘇摒的話,道:“罷了,既然眾卿互相都無法說服,朕這手中卻拿著楚王的手書。”

他將文書展開,厲聲道:“其中所寫,他願意痛改前非,從此不過問朝堂之事,想來這個應該不會有假吧。”

楚嘯賢如今也顧不得這文書也是楚臨禹主動所寫,其中或許還藏著更深的陰謀詭計。

只想著快點將這說書的蘇摒打發了,還他一個清淨。

總好過直接讓他在這朝堂上翻了案,將楚臨禹無罪釋放得好。

於是他看著蘇摒,竟也有一絲出氣的感覺,問道:“既然是楚王自己認罪,那定是有緣由的,不知蘇大人還有何話要說?”

蘇摒努力讓自己忍住不笑,連忙低頭回道:“臣不敢妄言。”

見到他這般“喪氣”的模樣,楚嘯賢如今才算是覺得這件事告一段落了,即便心有不甘,也只能先這樣做下去。

此時的他,又裝作是大義的樣子,問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順了楚王的心意,不知眾卿可還有異議?”

其餘人聽了這麼一番話,已經是各懷心思了,怎敢再提出什麼,平白讓楚嘯賢心生厭惡。

於是都紛紛回道:“臣等,皆聽皇上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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