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恨意肆虐(1 / 1)
楚嘯賢看著下首的這些人,也沒有預料到自己最後竟會要依靠這份手書。
他心中惱火,甚至想不顧蘇摒老臣的身份,直接給楚臨禹下了死刑。
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楚嘯賢到底還是做不出這樣的事情。
便只能道:“那便下令,將楚王放出地牢,即刻起剝去爵位,貶為平民。”
他最後看了一眼朝堂之中的人,大多都是低垂著頭,看不清神色,就如同他們心中所想的東西一樣,藏得極深。
楚嘯賢心中難免生出一絲哭訴,道:“退朝吧。”
而一直讓人探聽訊息的鳳離自然也知道了宮中今日會發生大事。
且關係著楚臨禹。
只是她也不能直接闖入宮中,,只能待在王府裡。
她心中倒也不是對楚臨禹沒有信心,只是總是有些擔心,又有些緊張而已。
於是她看著塵緣,問道:“宮裡情況如何?”
塵緣自然也安排了人手在宮中,如今朝堂上發生的事情,也都有人報回來。
他比鳳離知道的還多一些,於是道:“聖旨已經下來了,府裡的東西也都準備好了。”
鳳離聽了這話,就更坐不住了,連忙站起身來。
一邊朝著府外走起,一邊道:“如此,你同我一起去接他回來吧。”
塵緣沒有接到楚臨禹說不準讓鳳離去接的命令,便亦步亦趨地跟著鳳離,架著馬車朝著地牢走去了。
這不是鳳離第一次來。
自從那次見過楚臨禹之後,她倒是輕車熟路了許多。
雖然知道不方便直接進去。
而且楚嘯賢自從猜到鳳離和楚臨禹還能聯絡之後,便對地牢嚴加防守。
不過鳳離到底還是有辦法能夠混進去的。
即便不裝成送飯的,丐幫中也有手段讓鳳離見到楚臨禹。
不過鳳離也沒有做得太過分,每次也只是看幾眼,甚至連話都不能好好說,便要離開了。
為的,就是能夠今天光明正大地將人接出來。
鳳離還沒來得及下馬車,塵緣就看到了一身素衣出來的楚臨禹。
他連忙拉住韁繩,將馬車停住,跳了下來。
道:“王爺,鳳姑娘在馬車上等著您。”
鳳離在馬車中,也知道是到地方了,聽到塵緣的聲音之後便掀開了簾子。
楚臨禹雖是在牢中待了多日,可也依舊是那般清風明月的樣子。
少了那些繁瑣的雕飾,卻讓他更顯得清雅起來。
尤其是如今重新站在了陽光之下,渾身好像鍍了一層光暈一般,讓鳳離一時看得愣了神。
楚臨禹走上馬車,看著鳳離,柔聲道:“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在府裡等著就好了嗎?”
鳳離側身讓楚臨禹進來,兩人相對而坐。
塵緣見兩人都安穩坐下之後,便趕著馬車回府去了。
而方才因為見到楚臨禹的模樣而呆住的鳳離,此時也終於緩過神來。
反問道:“你不樂意?”
楚臨禹抬手將鳳離耳廓邊掉下來的碎髮理好,輕聲道:“當然不是,求之不得。”
這帶笑的語氣和含情的眼神,讓一直覺得兩人應該已經進入老夫老妻狀態中的鳳離,還是重新有了最初心動的感覺。
馬車上氣氛正好,兩人你儂我儂,恰是親密。
而宮中,楚嘯賢就沒有那麼好心情了。
他總是覺得自己好像是被蘇摒和楚臨禹擺了一道,這怎麼就從死罪變成寬恕了他呢?
可他轉念一想,想到蘇摒下朝之時還一副憤懣不平的樣子,似乎又不像是和楚臨禹夥同要耍心機的樣子。
楚嘯賢心中煩悶,總覺得自己這次太過草率的一些,彷彿被人當成了棋子。
而臨海此時急匆匆跑進來,喊道:“皇上,楚……他已經從地牢中出來了。”
楚嘯賢一下朝就讓臨海派人時刻關注著楚臨禹的行動了。
如今他緊蹙眉頭,問道:“去哪了?”
臨海也只是看到楚臨禹上了馬車之後,便連忙回來了,所以只能回道:“看樣子應該是要去王府。”
楚嘯賢聽到這話的之後,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厲聲道:“朕倒是忘了將他那王府收回來。”
臨海見到楚嘯賢這幅模樣,也是膽戰心驚的。
只能在一旁開解著,道:“這……想來是皇上宅心仁厚。”
楚嘯賢聽到他這個話怒極反笑。
道:“宅心仁厚?呵。我倒是想讓他更慘一些。”
臨海見到他這幅嗜血的模樣,大氣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便會被責罰,便只能躬身問道:“不知皇上有什麼吩咐?”
楚嘯賢回首,看著自己案上放著的玉璽,心中對楚臨禹的殺意越來越重。
他隨手將茶盞中的茶水倒在了窗外,沉聲道:“派人看著他的去向,若是出了京城,立即彙報。”
臨海連連點頭,又有些猶豫地問道:“皇上以為,他會出京嗎?”
楚嘯賢將茶盞一擲,語氣中帶著涼意,道:“十有八九,必定是會出京的,即便他不出去,你以為這京城之中還有他的容身之地了嗎?”
臨海可不敢接話,只能跪在地上,奉承道:“皇上聖明。”
楚嘯賢沉默了片刻。
就在臨海以為他沒有其他吩咐,準備退下的時候,又聽見他道:“對了,去看看他回府之後有多少人會去拜訪。”
楚嘯賢突然想起來朝堂之上那些為楚臨禹說話的臣子。
明明他才是帝王,那些傢伙竟一個兩個都捧著這個傢伙說話。
楚嘯賢心中對那些人也早就記恨上了,便是想找個名頭將這些人處置了。
讓整個朝堂徹底成為他自己的。
臨海聽到這句話,卻有些不解,他其實想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願意給已經伏法的楚臨禹說話。
就更別提還會有人去給他送行了。
於是他又一次開口問道:“他這般境遇,想來也不會有人願意被牽扯上吧。”
楚嘯賢心中惦記著處理楚臨禹,倒是也不介意今日臨海今日的諸多疑惑。
甚至還冷笑一聲,回道:“這可說不定,也許還能釣上大魚。”
他對楚臨禹說服人心的手段感到氣憤,卻也不得不讚嘆此人的心思,竟能做到這個地步。
只是他不會允許讓他繼續這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