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出城（1 / 1）
只要過了今日，楚嘯賢不允許這個朝堂之上再出現第二種聲音。
整個大梁也不允許再記住楚臨禹這個人。
臨海看著楚嘯賢越來越癲狂的神情，心中戰慄，連忙回道：“老奴明白了。”
楚嘯賢見到臨海起身準備離開，又道：“楚臨禹，這傢伙定還有別的主意，給朕將他盯緊了。”
臨海停住了腳步，一時也不知該不該走。
便又問道：“他不是，不是已經被皇上您貶為平民了嗎？”
楚嘯賢輕笑一聲，反問道：“呵，你以為他會願意就此停手嗎？”
興許是見到楚嘯賢回答了那麼多次，臨海也大膽了一些。
他也忍不住猜測道：“莫非……他是準備先讓陛下放鬆警惕？”
楚嘯賢沒有回答，只是攥緊了雙拳，狠聲道：“這一次，朕就是要趕盡殺絕，斷了他的後路！”
而此時的鳳離和楚臨禹兩人也回到了王府。
鳳離一直沒有和楚臨禹好好交談過手書上的內容。
可她心中並不是一點疑惑都沒有的。
鳳離見到楚臨禹還吩咐管家去收拾行李，便忍不住開口問道：“真的決定要走了？”
楚臨禹牽著鳳離的手往院子中走去，笑著問道：“不願意跟我一起浪跡江湖？”
鳳離看著楚臨禹的樣子，便知道他是不打算認真回答自己了。
不過這王府周圍確實多了很多雙眼睛，楚臨禹不好說話。
於是鳳離也順著他的回頭接下去，道：“你若是要這樣說，那怎麼可能不願意呢？只是……”
鳳離的話不說完，只是看著楚臨禹的眼睛多了一絲擔心。
楚臨禹揉了揉她的頭髮，俯身在鳳離耳邊輕聲道：“放心，我自有安排，出城之後再與你詳說。”
鳳離也微微抬眸看著楚臨禹，兩人的眼眸之中都只有對方而已。
她勾唇淺笑，柔聲回道：“無妨，你去哪裡，我都跟著。”
兩人牽手走在院子中，看著自己曾經留下過記憶的地方，心中也難免生出了無限感慨。
不過也很快便遇上了整理好行禮的管家。
只聽他走上前來，道：“王爺，一切都收拾好了，隨時都可以出發。”
楚臨禹卻將管家習慣性彎腰的身子扶了起來，道：“聖旨已經下來了，這個稱呼也該改一改了。”
管家心中一緊，卻也知道這件事已經板上釘釘。
他讓如今還是不敢相信楚臨禹就這樣變成了平民，馬上就要離京了。
人老了，便會容易感傷，他強忍住淚水，問道：“那……那主子可要多備些人手？”
楚臨禹也故作聽不出他聲音中的哽咽，道：“塵緣和玉心跟著就行了，皇上既然沒有將宅子收回去，那便留著吧，賬目上還有些銀子，也都分下去吧。”
管家聽見楚臨禹這樣的吩咐，驚訝地問道：“您，不回來了嗎？”
他原本只是以為楚臨禹只是出去走走，就當是散散心了。
可沒想到，楚臨禹竟是做了不再回來的打算。
他忍不住想到當初第一次遇上楚臨禹的時候，還有先皇當日的囑託，又一次紅了眼眶。
楚臨禹拍了拍管家的肩膀，道：“既然說了要離開，那便不要給自己留下會留戀的東西才對，走得乾淨一些，也不至於被人誤會。”
管家知道楚臨禹心意已決，也勸說不了什麼。
他只能道：“那老奴，願意跟著主子一起離開。”
可楚臨禹之後的計劃不想將管家也牽扯進來。
他心中嘆了一口氣，也看得出來管家對他的心意，卻只能回道：“我知道你跟著我許久了，只是這次的事情你本就不應該牽扯進來，還是待在京城吧。”
管家知道楚臨禹這是在為自己好。
可他還是忍不住道：“可是……老奴還是不放心吧，說好了，會一直照顧您的。”
楚臨禹看著管家蒼老的面孔，心中也不是不動容。
他道：“你我本就不是主僕關係，你家中的孫兒，也還需要你的照料，就此別過吧。”
管家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聽到楚臨禹這般說話，心中更是難過。
卻也知道，楚臨禹是真的不會帶上他了。
所以他問道：“那主子還回京嗎？”
楚臨禹搖搖頭，卻沒有給出具體的答案，只是道：“短時間內，怕是不會再回來了，若是回京定會告知與你的。”
管家垂下眼眸，心中既是羞愧又是難過，顫抖著聲音，道：“那主子，一路走好。”
楚臨禹也不再逗留，告別了管家，就帶著行李和鳳離上了馬車。
鳳離在一旁看著，也感嘆管家的忠心。
她看著楚臨禹也一副鬱鬱寡歡的樣子，便開口問道：“就這樣走了？想好去哪了嗎？”
楚臨禹轉頭看著鳳離，握緊了她的手，道：“這一路，也許也沒那麼簡單離開，我倒是還沒想好到底要去哪？”
鳳離感受著楚臨禹手心的涼意，輕鬆地道：“那不如就隨便走走吧，這大梁還有好多地方我沒去過呢。”
看著鳳離的笑顏，楚臨禹也似乎被這份情緒所感染了，眼中終於帶了一些笑意。
他回道：“都聽你的。”
可就在這個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鳳離順手撥開窗簾，卻望見一個陌生身影站在馬車前面。
她道：“好像是在等你的。”
楚臨禹示意讓鳳離在車上等著，自己走了下去。
見到是蘇摒在城門口等著自己，楚臨禹倒也不驚訝。
只是走了過去，福身道：“蘇大人。”
蘇摒見到如今一身常服的楚臨禹，頭上也沒有了象徵官位的發冠，心中嘆了一口氣。
他道：“楚……，一時竟不知該稱呼你為什麼。”
說罷，自己也不知道是該說些什麼了，只是心生悲涼罷了。
楚臨禹卻一副沒事人的樣子，回道：“我是晚輩，蘇大人直呼我名諱便是。”
蘇摒一個武將，也不像將氣氛弄得太難受了。
也恢復看一臉正色的樣子，道：“罷了，我來這裡，是來給你送行的。”
楚臨禹抱拳彎腰，回道：“蘇大人有心了，多謝。”
蘇摒看著楚臨禹這般朗月清風的模樣，更是覺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