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會談（1 / 1）
蔡一白說完此事終於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道：“那王爺，可否讓我見一見師父？其他幾位關押的大人都有妻女，只有師父他待我如親子，卻一直孑然一身，只是我終歸是辜負了他的心意。”
鳳離聽到這話，看得出來蔡一白確實心中對這個的師父的情意頗深。
於是她在一邊笑道：“蘇大人有你這樣一個弟子，想來也是開心的。”
蔡一白一路過來都是擔心著的，如今見到楚臨禹才算放心了一些。
如今聽到這般寬慰的話，他也淺淺一笑，回道：“多謝鳳姑娘的寬慰。”
楚臨禹見到兩人這般笑談，忍不住側了側身子，擋住了蔡一白的視線。
冷聲道：“讓你們見面也不是不行，我也有些事情想問問蘇大人，這地方應該用不了多久也會被發現了，我們也待不了多久。”
鳳離見到楚臨禹為了這點小事還孩子氣吃味的樣子，不由一笑。
之後倒也沒有再與蔡一白有更多談話了。
蔡一白也知道自己今日來此地的事情還是冒險了一些。
雖說至今皇上都沒有懷疑他，可這樣突然來到城郊，也容易被人發現。
楚臨禹的擔心不無道理，這個地方想必也用不了多久了。
而此時，蘇摒已經被接到了別院中。
因為蔡一白不能整日都不在京中，所以先和蘇摒說了幾句。
兩人雖說情誼深厚，可到底說不出什麼過分剖析自己的言語，最後也不過是不鹹不淡地交談了幾句。
蔡一白便先行離開了。
蘇摒從院子裡回到廳中，便見到在其中坐著的楚臨禹。
他走上前去，問道：“聽一白說，王爺有事情與我相商？”
蘇摒自從見到鬼面十八騎之後，心中便藏了許多話想對楚臨禹說。
他當日送行的時候，是真不知道楚臨禹會留下來。
當時他收到的訊息，就只有讓他在朝堂上說出那些話而已。
原本他是以為，楚臨禹想透過這些證據來洗刷自己的罪名。
卻沒想到楚臨禹還有一封那樣的手書，最後只能遠離京城。
而之後，楚嘯賢的那些舉動，也更讓他擔心。
不知楚臨禹的去向，朝堂之中一個能阻止楚嘯賢的人都沒有，只能任由他隨心所欲地濫殺無辜。
直到今日，見到了劫獄之人，蘇摒才敢相信，原來楚臨禹根本沒有離開。
這京中發生的一切，他都知道，也都掌控著。
楚臨禹見到一時之間眼中泛淚的蘇摒，心中也不免有些觸動。
卻還是一臉正色地道：“除了蔡大人，我身邊關係親近的大人都已經遇難了，蘇大人想必會比我更清楚。”
蘇摒當時眼睜睜得看著那些自己的老友或是熟悉之人，被關押，被囚禁，被斬首。
心中怒火滔天，可最後也只能落得同樣的下場。
他思及此處，不由嘆了一口氣，嘆息道：“唉，當今聖上，還真是肆意妄為啊。”
楚臨禹接著問道：“不知蘇大人可有什麼對策？”
蘇摒看著楚臨禹這般模樣，知道接下來定少不了血雨腥風。
他也知道，楚臨禹並非問他此事如何解決，只是讓他為之後某事說出看法。
奪位之事已經擺到了面上，他的選擇早已做下，如今眼前這位，才是能夠讓大梁繼續和平生存下去的良主。
可他依舊心存顧慮，回道：“雖然王爺您人品出眾，之前的事也很好解決，只是如今出現還是少了一個名頭，貿然逼宮，怕是會讓世人有所誤會，難以成事。”
楚臨禹也點了點頭，道：“我也正有此顧慮，不過看如今這局面，我們等的那個時機應該不遠了。”
蘇摒見到楚臨禹成事在胸的樣子，一時間也覺得自己老驥伏櫪，還心存一腔熱血。
他想到自己這段時間的一個想法，問道：“不知王爺可有和範太傅有過深交？”
楚臨禹微蹙眉頭，回憶了一番，搖搖頭，道：“只是泛泛之交罷了，範太傅一事也是令人唏噓啊。”
蘇摒微微頷首，看著窗外，似乎想到了什麼往事。
靜默片刻，他又道：“範太傅是當時先皇離世之前，唯一在京城中的老臣，想來，應該會比我們幾個知道的都多。”
楚臨禹蹙著眉頭，轉臉看向蘇摒，低聲問道：“蘇大人的意思是？”
蘇摒並未接話，而是意味深長地回望楚臨禹，沉聲道：“趁著他對朝堂心灰意冷之時，是王爺的最好時機。”
楚臨禹摩挲著指尖，似乎在做進一步的謀劃。
蘇摒未說完的話，他們都知道是何意。
也都有那個大膽的猜想。
當年先帝本就對楚臨禹更看重一些，這幾乎是朝堂上人盡皆知的事實。
可當年先帝離世太過倉促，只留下了一旨詔書，說是要立嫡子楚嘯賢為皇。
眾人皆是疑慮頗多，可礙於當朝太后和梁家的勢力，全都不敢有任何質疑。
可直到今日，蘇摒依舊覺得此事存有許多疑點。
不止是繼位人選，也許先帝之死也還存在隱情。
楚臨禹不是第一次知道這個猜測，街頭巷尾這樣的傳言雖不多，但也不是沒有過。
可他並未當真過。
如今蘇摒又提了出來，他才正視這個問題。
細細想來，確實覺得不無可能。
他低吟許多，又道：“我記得，範太傅的老家，是在瀏陽城。”
蘇摒點點頭，道：“沒錯，他當日離京的方向也是那裡。”
楚臨禹看著門外，想到了年幼時，先帝帶著自己出徵的場景，彷彿還在昨日。
他心中嘆息，冷聲道：“我會派人去查探的，若有訊息，便親自去拜訪太傅。”
楚臨禹正策劃著如何找到往日的真相。
而京城之中，也頗多變故。
是夜，丞相府中
一臣子坐在書房，環視周圍眾人，大多都是朝堂上說得上名號的大臣們。
想到近日發生的事情，好幾個人都膽戰心驚的。
有一人實在耐不住性子了，便開口問道：“不知鶴相邀我等前來，是為商談何事呢？”
鶴林堂看著人也來得差不多了，便關起了房門，坐了下來。
沉聲道：“想來近日發生的事，諸位也都有耳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