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負隅頑抗（1 / 1）
只聽範太傅低聲道：“我原以為，坐上這太傅之位，還能對過去的錯誤彌補一二，如今看來，真是可笑至極。”
他看著依舊沉浸在懷疑之中的楚嘯賢，又嘆了一口氣。
他一直覺得自己作為老師，該對楚嘯賢負責。
如今看他這幅模樣，他還是忍不住出聲。
道：“皇上，你確實是九五之尊，但婦孺尚且知道，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可您卻一錯再錯，殘害朝內忠臣，又構陷臣子於不義，如今這大梁朝堂，是要變成您的一言堂嗎？”
聽見這樣的話，楚嘯賢這樣的心氣又怎麼忍受得了。
這就差指著他的鼻子，罵他剛愎自用，罵他不可一世了。
楚嘯賢怒拍身旁的桌案，厲聲問道：“範灌雲！你可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楚嘯賢怒拍身旁的桌案，厲聲問道：“範灌雲！你可知道自己在和誰說話？”
楚臨禹見楚嘯賢說完之後，卻先自己脫力，扶著桌案，彎腰不起。
他轉頭看著還一副怒其不爭模樣的範太傅，道：“太傅，您繼續說吧。”
範太傅點點頭，繼續道：“當日我受先皇囑託，拿了諭旨，只是沒想到，第二日便得到了先皇身隕的訊息。”
“就在老夫打算將那遺詔拿出來的時候，卻聽說皇后，也就是如今的太后，手上已有詔書，繼位的，乃是皇上的嫡子，如今的皇上，楚嘯賢。”
說罷，他還轉頭看了一眼垂頭不知在想什麼的楚嘯賢，沉聲道：“皇上，老臣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楚嘯賢依舊沒有反應，一旁的閣老卻出聲問道：“太傅，您這意思，莫非是那遺詔上所寫，與今日情況，有出入？”
範太傅微微頷首，從懷中拿出了一張看起來便已有年月的明黃色聖旨。
道：“我手上這封，便是當年先皇留下的遺詔，其中所寫性命，卻並非皇子楚嘯賢，而是如今已被貶為庶民的，楚臨禹。”
幾位閣老雖已有猜測，但見到這遺詔的時候，還是忍不住面露震驚之色。
就在此時，一直默默觀察著殿外情況的臨海突然出聲道：“皇上，皇上，外面又來了好多大臣。”
楚臨禹自然是心下了然，這些也都是他請來的人，為的就是今日正名自身。
楚嘯賢卻似乎被這訊息打擊地不清，一直在對著太后問道：“母后，他說的，是真的嗎？”
楚梁氏又何嘗不心驚。
她竟不知道楚臨禹暗地裡謀劃了那麼多，也不知道先皇竟真的留下了遺詔。
她當時間先皇時日無多，卻遲遲不願按她的意思立詔書，便用了一味猛藥。
這詔書她自己也能立出來！
只是，千算萬算，竟還是被那死去的傢伙擺了一道。
範灌雲這傢伙，這麼多年把這秘密捂得嚴嚴實實，就應該死了將這訊息帶進棺材裡去才是，為何如今又要拿出來，惹人不快！
一時之間，楚梁氏心中百感交集，只能喝道：“你這老匹夫，不過是拿著偽造的東西，竟敢詆譭我兒身份，詆譭當今聖上，可知該當何罪？”
範太傅對太后卻沒有對皇室那般客氣了。
他一直都對這個假傳詔書的太后看不上眼，若不是當年忌憚梁氏勢力，他也不會隱瞞至今。
如今好不容易鼓足勇氣，將真相說出，再不能有任何差池了。
他一臉正色地回道：“太后，老夫已經說過了，這一次，不會在昧著良心做下錯事，也望你能夠，知曉悔改。”
楚梁氏顫抖著站了起來，只覺得範灌雲這話實在好笑。
她大笑幾聲，厲聲問道：“悔改？哀家從未做錯過，有何要悔改的？倒是你，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這楚臨禹給了你多少好處？”
範太傅不欲與他爭執，只是轉頭將那遺詔遞給閣老，道：“唉，這個遺詔，閣老們看看吧，放在我這，也夠久了，到時候，告知天下了。”
楚梁氏卻在此時奮力撲過去，看起來是想爭奪那遺詔。
“豎子爾敢？”
楚臨禹卻早有準備，一邊吩咐著塵緣，道：“塵緣，護住太傅。”
一邊將範太傅手中的詔書拿在手上，又劍指太后，不讓她靠近半步。
見太后堪堪在劍前停下腳步，但看樣子也嚇得不輕。
便冷聲問道：“太后此舉，可是要銷燬證據？”
楚梁氏一擊不中，卻已經沒有了後手，只能道：“這樣的東西留在世上，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楚臨禹卻道：“是真是假，給閣老們看看便知，太后還是不要如此著急，刀劍無眼，怕傷了你。”
說罷，便將詔書遞給了閣老，並示意塵緣好好看住了太后。
楚梁氏如今即便是再心有不甘，卻也知道這件事再無轉圜的餘地。
只見她面露狠色，厲聲道：“楚臨禹！哀家當年，就應該直接把你掐死在襁褓之中，竟讓你如今如此對我母子二人。”
楚臨禹看著她面目猙獰的樣子，心中倒是莫名生出了一絲悲涼。
他上前一步，低聲問道：“太后可是後悔了？”
此話一出，卻也不等太后回答，冷聲道：“那便記住如今的感覺，因為之後的歲月，你會無比後悔，當年為何不把我掐死。”
那語氣，卻彷彿真的要奪命一般，令人顫抖，發冷。
楚臨禹打小就知道，這位看起來華麗富貴的所謂母后，從未真心對過自己。
要說在蠱惑人這一方面，她的兒子倒是青出於藍。
不過，也許只是這人根本不屑在自己面前偽裝那份嫌惡，讓自己從小就不願與她親近。
只是在近日得知往事之後，楚臨禹才終於看清了她的面目。
這個人，從未真心對過任何一個人，心中藏著的全是黑暗與不堪，才會做出這樣禽獸不如，人神共憤的事情來。
如今，也算是給她個報應，讓她知道老天有眼。
就在此時，幾位閣老已經將遺詔檢查完畢，忍不住驚訝道：“這，這確實是先皇的筆跡，還有這印章，也是真的。”
這件事，倒是不出楚臨禹所料。
只是又聽其中一人不解道：“只是當年那詔書，臣等也都看過了，也不是偽造的。”
這話也讓眾人陷入了沉思，疑惑道：“那這兩個，到底哪個是真，哪個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