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動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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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日子宇文鵠林的日子不太好過,倒是楚臨禹近日得了空,休息的時間多了起來。

塵緣數著日子來給他彙報道:“主子,已經過去五日了,羅剎都城那邊都鬧翻天了,宇文鵠林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楚臨禹倒是也不著急,只是回道:“就算他自己不答應,也總會有人想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塵緣想了想,也明白了這道理。

他不由感慨道:“羅剎都城那邊近日可熱鬧了,說什麼要推翻宇文鵠林的人都已經有不少了,怕是他們的大理寺都十分忙碌。”

楚臨禹想了想,又吩咐道:“讓人給羅剎再送一封信,告訴宇文鵠林,再過兩日,他若是還不答應,人數翻倍。”

塵緣連忙點頭領命。

他倒是不覺得楚臨禹這樣做有多冷血。

戰場上本就是生死不定的,如果不是他們勝了,那死的,就會是他們自己。

都說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件事沒人會說楚臨禹的不對。

倒是宇文鵠林,若再不將人放出來,怕是真的要遭受千夫所指的下場了。

一日之內,楚臨禹的信就被送到了宇文鵠林的案頭。

秦海緯看宇文鵠林已經連著五日都不上朝,也不召見任何人,就這樣一直把自己關在寢殿之中,好像這樣做就能逃避一切一般。

原本他是連奏摺都不批了的,奈何這封敵國的信對於現在的羅剎來說還是很要緊的,所以秦海緯思慮再三,還是送了過來。

只見宇文鵠林倒是端坐在桌案前,看起來並未顯露出頹唐之色。

可只要走近一點,不難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秦海緯不知道該如何開解宇文鵠林,也勸說不了讓他振作一點,只能看著他變成這幅不明不白的樣子。

他走近了一些,對著一臉冷峻的宇文鵠林道:“陛下,這是大梁送來的信,您還是看看吧。”

宇文鵠林飲盡了杯中的酒,這才緩緩抬眸看向秦海緯遞過來的東西,啞聲道:“楚臨禹的信?”

秦海緯摸不清宇文鵠林現在到底是什麼情緒,便只能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或許是大梁那邊改了條件,不如您先看看吧?”

宇文鵠林倒是也沒有露出像之前一樣憤怒的神色出來,卻也沒對這信中的內容抱有什麼希望。

他開啟一看,只譏諷一笑,就將那信隨手扔在了一旁。

秦海緯看了看宇文鵠林的臉色,又走到一邊將信撿起來,快速看了一遍信中的內容,心中一緊。

宇文鵠林看見秦海緯這個反應,竟還輕笑一聲,道:“楚臨禹怎麼可能會改變條件?他巴不得看到朕從這個位置上滾下來,拍手叫絕。”

秦海緯也不知道他這樣到底是在嘲諷誰,只能回道:“陛下,可需要召見蒙大人過來,商量一二?”

宇文鵠林卻並未思索多久,便回道:“讓他來作甚?這件事,楚臨禹已經將朕逼到絕路了。”

秦海緯聽著宇文鵠林這個語氣,心中多少有了一些猜測。

他自然是希望宇文鵠林能夠同意這個和談條件的。

在他眼裡,為了一個女人做到這個程度,想來楚臨禹也是著了魔了。

既然如此,倒不如利用這個機會,將鳳離送回去,省得留在宮中還會惹出其他的事端。

他到底還是跟鳳離接觸過的,知道那是一個怎樣的人,也看得出來她對宇文鵠林毫無感情。

若宇文鵠林一直將精力都花費在這樣一個人身上,那如何能完成之後的建功偉業。

宇文鵠林只需要看他一眼,就明白秦海緯在想什麼。

只聽他低聲問道:“你們都喜歡朕答應這個條件吧?”

秦海緯自然不敢明說,又生怕宇文鵠林改變主意,便也只能回道:“陛下無論做什麼決定,老奴都會在陛下身邊。”

他雖是這樣說,可其實心裡也在打鼓。

這兩日宇文鵠林也不太需要有人伺候在身邊,所以秦海緯也更多了一些空閒的時間。

到底還是擔心宇文鵠林會固執己見,所以他最後還是做了些其他的事情,想著或許能從根源解決這件事,讓宇文鵠林徹底從這份畸形的感情中擺脫出來。

他做的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讓宇文鵠林知道的。

不過以宇文鵠林現在的狀態來看,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他必須為了宇文鵠林守住這個皇位。

而宇文鵠林聽見秦海緯表忠心的話之後,也不過是冷笑一聲,似乎對這個說法並不太相信。

他擺了擺手,道:“下去吧,順便告訴他們,明日早朝照舊。”

秦海緯一聽這話,心中一喜,卻又不敢表露得太過明顯,只能連忙稱是,便退下了。

他不知道宇文鵠林說要早朝到底是不是改變了主意。

可這都是一個好兆頭,說明宇文鵠林不再逃避了。

無論宇文鵠林是打算答應,還是想出了別的解決方法,都比一直待在寢殿裡借酒澆愁要好很多。

宇文鵠林看著秦海緯離開的背影,垂下了眼眸,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早朝到底要說些什麼。

即便到了這個時候,他心中竟也半點都不願意真的將鳳離放走。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理解他的想法,更沒有人覺得他現在所作的,是正確的事情。

宇文鵠林心想:若是我真的放人了,那便是告訴所有人,我做錯了,我到底還是輸給了楚臨禹,輸的一敗塗地!

他不甘心,卻又無可奈何。

也許朝前走一步,能夠看得更清楚一些吧。

第二日一早,羅剎的朝臣們得到了恢復早場的訊息,都早早地等在了正殿外。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口中談論的只有一件事。

而最多人聚集的地方,則是眾人將蒙言團團圍住,一直在詢問道:“蒙大人,您向來深受陛下的信任,想必應該知曉今日陛下會說些什麼吧?”

蒙言心裡也叫苦。

他這幾日明明都和其他人一樣,都不能見到宇文鵠林。

其中區別大概只有,他們是著急等著要見到宇文鵠林的,而他則是一個人待在家裡,躲了個清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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