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5章 噩夢(1 / 1)
如今眾人都眼巴巴地等著蒙言的答案,大有他不回答出一個所以然出來,就絕不善罷甘休的架勢。
他只能無奈地回道:“其實我也知道的不多,等會陛下就出來了,諸位不妨再等一等?”
可這些人也不知道是真的想問個清楚,還是想透過蒙言的反應來緩解自己心中的擔心。
都還是一個勁地問道:“蒙大人,您之前也是去做過使臣的,那您不如說一說大梁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吧!這您總該有所瞭解吧?”
蒙言長嘆了一口氣,又一次開始抱怨宇文鵠林當時安排他做的這件事。
只是現在距離上朝確實還有一段時間,他除了在心裡後悔自己不該那麼早過來,也只能認命地回道:“我雖是去那邊做使臣,可大梁對我也是防備得很,我也並不知曉太多。”
還好,蒙言這樣含糊其辭地,也總算是等到了宇文鵠林上朝。
只見他雙眼一亮,心中感慨自己的祈禱終於起了作用,又連忙低聲道:“陛下來了,你們快回去吧。”
眾人一聽,倒也甚是乖巧地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等著宇文鵠林發話。
宇文鵠林比往常來得要晚一些,臉色看起來也不是太好。
只是眾人都惦記著心裡的事情,也知道宇文鵠林這些日子是個什麼狀態,所以都沒有太過驚訝。
只聽宇文鵠林沉聲道:“今日早朝,想必眾卿也多少有些瞭解,近日與大梁和談一事出了些問題,今日想聽一聽諸位的意見。”
他話音剛落,便立即站出來一人,高聲道:“距離大梁屠殺俘虜已經過去了六日,還請陛下答應大梁的議和條件,穩定國局要緊。”
宇文鵠林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前的那個晚上,其實做了一個夢,一些他已經很久都不曾夢到過的事情。
他屏退了眾人,整個空蕩的大殿之中,只有他一個人。
宇文鵠林躺在床上,似乎有些意識,知道自己在做夢,也就是醒不過來。
從小到大發生的所有事情都慢慢開始重現。
那些他早就想遺忘的過往,卻在黑暗之中被一一清晰地回憶起來,讓人無法忘卻。
也不知是從哪傳來了一聲輕微的響動,這才讓宇文鵠林從夢魘之中清醒過來。
他無意識地顫抖著,緩緩做起身來。
待秦海緯被他喚來的時候,早就已經過了子時了。
秦海緯看著臉色蒼白,而且還滿身是汗的宇文鵠林,心中一緊,問道:“陛下,您又做噩夢了嗎?”
宇文鵠林接過秦海緯端來的溫水,一口飲盡,才覺得身體的溫度回來了一些。
只聽他低聲道:“好久,都沒有做這個夢了。”
他這話,聽起來似乎只是在喃喃自語,所以就連一旁的秦海緯也聽不真切。
秦海緯見宇文鵠林這個不在狀態的樣子,心中更是擔心。
他知道,在宇文鵠林還是皇子的時候就經常做噩夢,每每從夢魘中醒來的模樣,都好像被人拿走了所有生氣一般,沒有了靈魂。
就在他剛登基之前的那幾日,也都是夜夜做噩夢的,只有登基之後,才算是有所好轉。
秦海緯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夢見了什麼,只知道宇文鵠林從不讓人過問這件事,也不願意找太醫來看看。
原本他還以為宇文鵠林這症狀只是因為當時為了皇位太過緊張而已,可如今來看,似乎並不是這樣。
或許是因為最近發生的事情,讓宇文鵠林心中又變得緊張了起來。
也可能是他不願意面對之後的早朝。
可無論是哪一點,他都不敢多問,只能連忙又去給宇文鵠林倒了一杯水。
但宇文鵠林卻不再喝第二杯了,而是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口道:“掌燈,出去走走。”
秦海緯見宇文鵠林作勢就要起身,他連忙提醒道:“陛下,已經快要到寅時了,您還要上朝,外面更深露重的,您還是再休息一會吧?”
宇文鵠林卻並不理會秦海緯的勸說,直接起身拿過了床邊掛起來了披風,直接披在了肩頭,就往外走去。
秦海緯見攔不住,便只好立即從偏殿拿來了備用的燈,便快步追了上去。
這個時候,天還是黑濛濛的,宇文鵠林只帶了秦海緯出來,一盞燈,只能照亮腳下那麼一小塊地方。
宇文鵠林也不擔心自己會不會在夜色中跌倒,竟還一直抬頭看著天,低聲道:“這天上連半顆星星都看不見,還真是會看人臉色。”
秦海緯總覺得宇文鵠林現在的狀態不是很好,也不敢搭話,只能緊盯著宇文鵠林腳下的路,生怕他再出什麼意外。
宇文鵠林倒是走得漫不經心,還算不上開口說幾句話。
他這樣走走停停,竟是來到了鳳離所在的地方。
這個時辰,裡面自然是一片漆黑的。
秦海緯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陛下,您要進去看看嗎?”
他現在也半點都不敢忤逆了宇文鵠林的意思,只能順著他的想法來。
宇文鵠林卻並不直接回答,而是往裡又走了兩步,這才道:“她睡了吧?”
秦海緯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才能讓宇文鵠林滿意。
這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鳳離是睡了的,可宇文鵠林這模樣應該是想進去找鳳離的,若是說實話,保不準就讓他不開心了。
秦海緯還在斟酌用詞,就見宇文鵠林已經繼續往屋子裡走去了。
他也不敢攔著,就只能快步跟了上去,心裡默默唸叨鳳離今日的心情能夠好一點,說不準宇文鵠林還能被哄高興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秦海緯的心願真的實現了,竟就在宇文鵠林剛要進屋的時候,門竟從裡面被開啟了。
鳳離身上還披著一件粉色的披風,看到宇文鵠林在眼前也一點都不驚訝,而是道:“那麼早就過來了?”
宇文鵠林微微頷首,便徑直走了進去。
秦海緯見兩人都如此自然,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明明他們最近也沒見過面,更沒有要見面的約定,怎會如此習以為常地就開門讓人進去了呢?
秦海緯還在百思不得其解,裡面的鳳離都已經給宇文鵠林倒好茶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