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審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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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鵠林看他這幅模樣,倒是沒有他以為的那般快感,只不過是有些感慨罷了。

不過宇文天都卻無法這麼淡定,他好不容易又重新坐好,立即質問道:“你這個逆子!竟敢講朕軟禁在此處?是要造反嗎?”

宇文鵠林並不在意他怎麼說,只是朝著身邊的人吩咐道:“你們先下去吧。”

幾人對宇文天都現在的狀態倒是很放心,並不擔心宇文鵠林的安危,便都退下了。

一時間,這個屋子裡只剩下了這父子二人對視著。

宇文天都看著自己曾經的屬下都如此聽從宇文鵠林的命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麼?朕可是天子!”

宇文鵠林往床邊走了兩步,低頭看著還只能躺在床上的宇文天都,不掩嚴重的輕蔑,冷笑一聲,反問道:“是嗎?你這個天子,怕是沒有人會在意吧?”

宇文天都看著宇文鵠林這幅模樣,心中竟生出了一絲膽怯。

他從未發現這個兒子什麼時候變成了這樣。

眼前這個人的眼中,沒有任何一絲感情,只有讓人害怕的狠戾,即便是宇文天都,都不曾感受過這樣的恨意。

他自覺自己不是什麼好人,也算不上是什麼好父親,可坐在上位慣了,便以為所有人對該對自己畢恭畢敬的。

就算現在被關在了這個地方,宇文天都也從未改變過自己還是皇上的這個想法。

在他的認知裡,不該有人反抗他的權威才是。

可直到現在,宇文鵠林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才發現自己之前有多自以為是。

恐怕整個羅剎,都不再只是他的天下了。

宇文鵠林看著宇文天都的臉色變了又變,也並不在意,只是道:“既然你想明白了,應該就不用我提醒你現在的處境了,這裡不會再有人聽你的了。”

宇文天都見他這麼一副自負的模樣,還是忍不住罵道:“你已經是太子了,為何還要這樣做?無論如何,到時候這個天下還會是你的!”

他自問自己對這個兒子即便算不上關心,可也絕對沒有虧待過。更是將東宮的位置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這樣的地位,只需要再等等,用不了多久就能將這些東西收入囊中。

宇文天都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宇文鵠林為何要多此一舉。

難道只是因為太過渴望權利,所以這麼些時間也等不了嗎?

宇文鵠林知道宇文天都不會理解這種感覺,他甚至早就已經把自己曾經犯下的罪行忘得一乾二淨了。

不過這一次,宇文鵠林就是過來,讓這個罪人想起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的。

只聽宇文鵠林低聲道:“可我要的,不僅僅只是這個天下,還有你的命。”

宇文鵠林的眼神中毫不掩飾對這個所謂父親的殺意,那樣子,似乎下一瞬就會動手一般。

宇文天都雖然曾經也帶兵出征過,九死一生的場面也並非沒有見過,即便曾經身受重傷,卻也連眼睛都不曾眨過一下。

可如今面對這樣的宇文鵠林,他是真的怕了。

明明只是兩個人對峙,可這氣勢卻是單方面的壓倒,讓人根本無法提起一絲鬥志。

但宇文天都還是不理解,問道:“朕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權勢,你為何還要恨朕?甚至想要朕的性命?你難道忘記了,朕是你的君王,也是你的父親嗎?”

宇文鵠林見他還是這般虛張聲勢,半點不知悔改,冷笑一聲,道:“你還記得自己是個父親嗎?那又是否還記得,你也是別人的丈夫?”

宇文天都一時之間沒明白過來宇文鵠林的意思,問道:“你到底想說什麼?”

宇文鵠林知道,他從不將這樣的事情放在心上,早就已經習慣了。

他以前沒有機會問,現在將他留到這個時候,就是想讓他感受什麼叫做絕望,什麼叫做後悔。

於是宇文鵠林又道:“你還記得我的母親嗎?”

宇文天都緊蹙眉頭,甚至還回憶了許久,這才道:“你的意思是,你在為她報仇?”

宇文鵠林不知道宇文天都到底想起了多少。

可那些事情,即便查婭從未跟宇文鵠林說過,他現在也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眼前這個男人,為了自己的慾望,將原本應該幸福一生的女子擄走,還將她的家園徹底毀了。

最後,用近乎噁心的謊言騙取了女子的一生。

結果現在已經全然不記得自己惡行。

宇文鵠林嘲諷一笑,繼續道:“看來你已經忘記了,那我便好好讓你回憶一下,你到底都做了什麼。”

只見宇文鵠林從腰間拿出了一個短刃,看起來鋒利至極。

宇文天都看著他拿著短刃一步步朝自己靠近,那模樣似乎要將他千刀萬剮一般。

可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即便是大聲呼救,怕是也不會有任何人進來。

即便他現在就死在了這裡,宇文鵠林也能找到一個合理的藉口掩飾過去,讓他名正言順地坐上皇帝的位置。

宇文天都從未想過自己有一日會落得這樣的下場,他難掩慌張,只能道:“宇文鵠林,你冷靜一點,我是你的父親!”

宇文鵠林腳步一頓,放下了手中的短刃,冷聲道:“原來你還記得我是你的兒子?那為何之前我的苦苦哀求卻從不曾進過你的耳朵?”

宇文鵠林至今都還記得當時希望破碎的感覺。

那種絕望,他發誓也要讓給予自己的人嘗試千百遍。

宇文天都早就忘記了當初自己曾經的置之不理,只能道:“無論我之前做過什麼,可若是沒有我,你現在能站在這裡嗎?你不感激我,還要恨我?”

宇文鵠林沒想到到現在他還是這樣一幅高高在上的樣子,宇文鵠林上前一步,直接將宇文鵠林從床上拎起來,又反手扔在了地上。

宇文天都想要掙扎著起來,可他到底還剛剛昏迷中清醒過來。

這手還沒撐住,就被宇文鵠林抬腳踩住了胸口。

只聽宇文鵠林道:“當初,我就是被那個女人的侍女這樣踩住了胸口,看著孃親活生生被打死的,今日,就輪到你被審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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