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兇手(1 / 1)
他對她的感情,開始於那場大火。
可他沒想到的是,他的生命,會結束在另一場大火中。
白小渲衝進了手術室,薄以墨睜著一雙漸漸無神的眼,眼中帶著濃濃的不捨,他看著滿臉淚水的白小渲。
緩緩地抬起手,試圖要替她擦乾臉上的淚水。
白小渲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幾乎是祈求的聲音:“薄以墨,你不要走,你不是答應了我,要天天給我做好吃的嗎?你不要走,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
薄以墨眼眶也溼了,他很想說,他也不想走,如果可以,他想一輩子留在她的身邊。
“小渲……我走後……你……帶著明明,離開……這裡。”薄以墨想到最後小渲扯開那個女人的口罩,發現那個女人正是江姨時,他便知道小渲留在這裡,會有危險。
但他根本想不到,那個女人為何要來傷害小渲。
他只是覺得江叔和江姨,都有些眼熟。
“你不要走,不要走!”白小渲此時怕極了,她希望這一切都是騙她的,他根本不會死,能搶救過來的。
她想到這裡,又匆匆地跑了出去,跪在地上求那位主治醫生:“求求你了,幫我救救他,幫我救救他。”
“我們已經盡力了,他傷到臟腑,失血又過多,能堅持到現在已經是不易。”醫生嘆著氣搖頭。
“你還是進去和他多說說話吧!”醫生勸道。
白小渲兩眼絕望極了,她站了起來,再次回到手術室裡面,看著臉色蒼白得嚇人的他。
“薄以墨,你不要走好不好?你不要拋下我一個人。”白小渲真的怕極了,她怕自己又一次一個人。
“小渲,不要難過……能和你生活在這裡……哪怕只有這半個月時間,我也已經很滿足,很開心了……”
薄以墨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的眼睛就閉上了,永遠的閉上了。
身旁,那監測生命體怔的儀器,上面的線也一下子直了。
白小渲終是氣暈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小明明守在病床前,一雙眼裡面滿滿的害怕和擔憂。
“媽媽……”小明明低低地喚著,他多怕媽媽也會走。
白小渲抬起手來,擦掉他小臉蛋上的淚水。
喉頭哽了哽,薄以墨陪了她一年多,雖然以前他們相處不好,但這一個多月來,他卻給了她無盡的寵愛和照顧。
現在,他為了救她,卻死了!
眼角的淚忍不住滑落,白小渲心口沉痛,她多希望時間可以倒回,她一定不讓他擋在自己的面前,一定不讓他傷那麼重,一定不讓他死。
“媽媽……”小明明抬起小手,替媽媽擦眼淚。
白小渲一把抱住了小明明,哭道:“明明,我們去看看爸爸!”
小明明點了點頭,星眸裡面全是水霧,他緊拉著媽媽的手。
白小渲下床來,去看薄以墨。
薄以墨已經被送到了太平間,這裡面溫度很低。
朝著裡面走去時,突然腳下像是灌了沿一般,無比沉重。
每向他邁進一步,心口就痛得厲害。
來到他的面前,輕輕地扯開蓋在他臉上的白布。
他那張如刀刻般立體深邃的臉,慢慢地露了出來。
白小渲手輕輕地撫了上去,冰冰涼涼的,那寒氣似瞬間就從她的指尖進入了心臟,凍得她身形猛地一顫。
“薄以墨,你睜開眼,你睜開眼來看看我,好不好?”白小渲悲痛無比,她接受不了這樣的現實,接受不了!
“爸爸……”一旁,小明明哭得傷心。
這是從他有記憶開始,對他最好的爸爸。
他已經不記得自己的親生爸爸是什麼樣子,他只記得,眼前這個爸爸,給了他一直羨慕和渴望的父愛。
白小渲哭得差點背過氣去,工作人員過來,勸慰道:“人死不能復生,你還是節哀順變。現在抓到兇手,才是最重要的。”
兇手!
白小渲眼神倏然一厲,兇手,她一直把這個兇手給忘了。
“薄以墨,我會找到兇手的,我會讓她下地獄,讓她受到應有的懲罰。”白小渲眼神裡面翻滾著濃濃的仇恨,痛苦地再看他一眼,她拉起小明明的手往外走。
見到守在醫院的警察,白小渲告訴他們,殺死薄以墨的人是江姨。
警察帶著人去江家找江姨的時候,家裡面並不有人。
最後查到江姨在醫院裡。
警察又趕到醫院,才得知江姨昨晚急性闌尾炎,在醫院裡面做了手術,現在還在病房裡。
白小渲跟著警察一起衝了進去,看著江姨一臉蒼白,還有些虛弱的躺在那裡,衝動地撲了過去掐住她的脖子,要讓她償命。
警察忙過來,把白小渲拉開。
江姨捂住剛剛被掐的地方,猛烈地咳了幾聲。
江叔忙在一旁擔心的說道:“不要咳太用力了,會撐開傷口的。”
說完,江叔抬頭看向白小渲,眼眸裡面帶著不悅:“小渲,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意思?”白小渲冷笑一聲:“這個女人,昨晚跑到我們家來,殺死了薄以墨。你說我什麼意思,我要殺了她,替薄以墨償命!”
聞言,江父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麼可能?昨晚我們一直在醫院裡面。”
“在醫院裡?我看她這個手術也是假的吧!”說著,白小渲就一把扯開了蓋在江姨身上的被子。
被子一扯開,做手術地方貼著的藥布就暴露在大家視線裡。
“小渲,你幹什麼!”江叔忍不住怒了,現在這裡可還有很多警察在,老婆剛做了手術,下半身根本沒有穿什麼衣服。
他連忙用被子擋住老婆的身體。
白小渲眸露兇光:“我才不信你做了什麼手術,以為貼塊藥布,插個尿管,就是做了手術嗎?”
她說著,就又要去撕開那塊藥布,被警察攔下。
這時,病床上的江姨弱弱的開口道:“小渲,你說薄以墨死了?到底怎麼回事?怎麼變成我殺的了?”
白小渲看著江姨那張臉,她很確定,自己昨晚看到的人就是江姨。
“你還在這裡演,昨晚就是你殺了薄以墨,還想一把火,把我們都燒死在裡面。”白小渲情緒激動。
“小渲,你是不是誤會了,我為什麼要害你們。我們做鄰居這段時間,我們一直相處得很好啊,從來沒有鬧過什麼矛盾。而且我昨晚一直在醫院。你看我這個樣子,能去殺人嗎?我都四十幾了,就算要殺人,怎麼可能會打得過那麼魁梧,正值壯年的薄以墨。你是不是受到什麼刺激,認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