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鴻門(1 / 1)
她現在對安熙南是瞭如指掌了,他對她的話會做出什麼反應,她都清楚,他的喜怒哀樂都不能撼動她的心了,她想到了安熙南剛回國的時候,她將他當成親人,因為他和她一起走過的青春歲月。
現在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已經成功地走到了她的對立面。
解釋不清楚的東西就交給時間,時間會將所有的問號拉直,時間做到了。
她想到了她被綁架那一次,安熙南將她置於危險的境地,後來,莫白的受傷,雖然他不承認,但是她知道真的跟安熙南有關係,她想到了他在滑雪場把她打暈要往懸崖下扔的那次,他還口口聲聲說要跟她在一起,他愛他,她覺得無比嘲諷。
她看看窗外,陰沉的天空,她和安熙南遲早得做個了斷,只是現在她還顧不上他。
他像是她身上長出來的沉痾痼疾,總有一天她要治癒。
迫近中午了,她起身整理,準備外出,因為今天對於她來說很重要,她希望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她駝色風衣搭配淺藍色牛仔褲,紮了高高的馬尾,整張臉都露出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顯現出來。她自己也知道最近因為妊娠反應,她的氣色很不好,她不能讓那些人看出她懷孕。
吳嫂看她要出門,擔憂地看看外邊的天空很是焦慮,說:“要下雨了,別出去了。”
“沒事,吳嫂,我讓司機送我。”
她現在做什麼事情都格外小心,因為她不是一個人了,她叮囑司機開車送她,是因為她擔心下雨會攔不到計程車。
“改天再約也好。”吳嫂還是擔心。
她握起吳嫂的手說:“吳嫂,我今天要問我爸爸一些事情,夜長夢多,我不能讓他變卦。”
吳嫂一聲長嘆,“那你早去早回。”
她點頭出去,還不忘了往包包裡塞了一把傘。
她出來就看見司機開了肖楚航的勞斯萊斯幻影,等在那裡。
“怎麼是這輛車?”
“肖總吩咐的。”
她不再追問,在這裡耽擱時間沒意思,還是趕緊去濱江酒店吧。
天陰沉的厲害,這才中午,就已經陰出了日暮的效果。
她剛進酒店,丁正就迎上來。
“千凝,我已經定好了包間,跟我來。”丁正一臉慈祥的笑容,讓周圍的人對這對父女羨慕,父慈女孝是多麼溫馨的畫面,這些年來,千凝陪著他們做足了戲,這樣的場合又不是第一次見,她演的不會比他們差,戴著面具相處,這是丁家的生存狀態。
她沒想到的是丁正竟然包下了望海閣,只有他們兩人吃飯,爸爸這麼大手筆,讓她很是意外。
“請我們小丁總吃飯,當然要講究。”爸爸跟她開玩笑,她內心五味雜陳,竟然不知道該怎麼來回應了,若是打小爸爸就用這樣的談話方式跟她交流,她自然是很樂意,但是不是這樣的,自從媽媽去世後,自從小馬蘇豔進門,爸爸對她就愛搭不理,把她送進了寄宿制貴族學校,她成了丁家徹頭徹尾的“多餘者”。
她常想問問爸爸有沒有盼著她死掉過,可她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她還是安靜的很,甜甜的笑,是爸爸眼中一貫的淑女範兒。
“你的學校辦的很不錯。”丁正表揚她。
她笑笑不回答。
服務員開始上菜,一道一道的擺在餐桌上,“挑你喜歡的吃。”丁正示意她夾菜,她看著這些肉類居多的菜,,沒有動筷子的想法。
她打小不愛吃腥羶的東西,爸爸當然不知道,“怎麼,不愛吃嗎?”丁正問。
“我沒胃口,來的時候剛吃過飯。”她說。
“哦,那就多少吃點。”
丁正有些尷尬。
這麼多年爸爸竟然不知道她愛吃什麼而他記得爸爸最愛吃西湖醋魚,最愛喝雨前龍井……
“千凝啊,我今天來是想跟你確認一件事情。”
她點點頭,終於要步入正題了,免得這樣猜來猜去,真的很累人。
“安熙南要娶你?”
“不會,沒有的事。”她說。“難道您不知道他跟榕城重工千金要訂婚的事情?”
“什麼,有這樣的事情?”丁正表示不信。
她淡定地喝一口杯中的水說:“我們丁家是沒有達到安家的要求,安家不會娶丁家的任何一個女兒的。”
丁正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說:“安熙南跟千露說他喜歡你,他不會娶千露。”
她倒吸一口涼氣,安熙南的陰險狡詐的確是遺傳了安家人,他拒絕了千露,同時讓千露恨上她,讓蘇豔讓丁家的人都恨她,他這是釜底抽薪,讓她處於孤立無援的境地,只剩下他這麼一個噓寒問暖的人,她就會慢慢傾向於他,她不寒而慄,腦海中閃過一個術語——斯德哥爾摩症狀。
“喜歡和娶我是兩回事。”她說。
“混賬,這個傢伙就別痴心妄想了。”丁正怒不可遏。
“嗯,安家是不喜歡我這樣的離婚的女人的,你們不要信以為真。”
丁正尷尬地咳了兩聲,他沒有繼續往下問,他現在不在乎千凝嫁給誰。
她的心裡泛起一股涼意,好像她從來都沒有屬於過丁家人。
“爸爸,我們跟安家平時有生意上的往來嗎?”
“截止到去年,從來沒有過。”丁正說。
她若有所思,故意不服氣地說,“安家還真是高冷啊,我們家實力一直不弱,他們居然不跟我們合作。”
“不,你錯了,是你媽媽說的不跟安家有生意往來,避免和他們發生利益衝突。”
她的心裡有一股暖流在激盪,真沒想到媽媽雖然去世很久,但是爸爸還是記住了她的話。
“你媽媽去世後,安家因為我們多次拒絕,即使我們願意和他們合作,他們也把我們丁家拉進了黑名單。”丁正一臉遺憾。
她直到媽媽不是格局小的人,她是一位出色的女商人,她拒絕跟安家合作自然醒有她的原因。
“我媽為什麼不跟安家做生意。”
丁正冷笑一聲說:“還不是因為安家喜歡違約,你媽媽也是真的怕了他們。”
原來安家是這樣的人,人品不可靠,也難怪了!
“只是後來他們家出了個厲害角色,打那時候開始,安家就低調多了。”丁正說。
“我哦的不跟安家做生意,我們跟肖家才是老鐵。”她故意裝作輕鬆又自然的模樣。
“是啊,跟肖家合作好多年了。”丁正慨嘆。合作了這麼多年可,肖流雲卻突然落井下石,非得終斷合作,肖流雲大概忘了當年他是怎麼幫他在肖家立足的了。
“不過依我看來,肖家和我們的感情一般般。”她故意這麼說,她得慢慢套話。
“你知道什麼,我們跟肖家,從你媽在的時候就有生意往來,只是那時候都是一些小合作。”丁正說。
她的心一下子被揪起來,這正是她想要了解的內容。
“一回生兩回熟嘛!”她笑嘻嘻地說。
“不不不,這與你媽的性格有關係,你媽信不過肖流雲的為人。”丁正說。
“事實證明,我媽是正確的,肖流雲的人品確實有問題。”她義正言辭。她容不得別人說媽媽半個不好的字,爸爸也不行
丁正嘆口氣。
她現在心裡明白了許多,一團陰雲正在慢慢散去。
媽媽當時為了丁氏的發展可謂是嘔心瀝血,穩中求勝,媽媽努力規避各種風險,因此得罪了很多人,那時候的媽媽肯定很強勢,那時候的爸爸呢?她記得媽媽跟爸爸時常因為公司的事情吵架。
那時候的爸爸跟肖流雲已經是好朋友了,這讓媽媽大為光火,吵架吵多了,爸爸就經常在外喝酒,或許有時候以談業務為藉口,結果就認識了蘇豔。
蝴蝶效應,一件事情引發一連串的反應,甚至這反應現在還在繼續,那時候的媽媽肯定很孤單。
“千凝啊,你看你都答應來丁氏上班了,什麼時候來都可以。”丁正一下岔開話題。
她直到爸爸是怕她直到當年,看著他悔恨的神情千凝知道他後悔說這些話了。
“嗯,我隨時過去,每天點卯。”她說。
丁正尬笑,但是又不好再提更多要求,他不提不代表她不知道,爸爸在打她的錢的主意。她冷笑,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她說:“我也很想給我們丁氏投資,可是……”
丁正臉上爬上一抹驚喜。
“可是,我跟肖楚航有約定,這些錢我三年不能動。”她說。她還是把球踢給了肖楚航。
“什麼?居然有這樣的事情?”丁正一臉驚訝。
她笑的雲淡風輕,“無所謂,有這些錢沒有這些錢我都一樣過。”
丁正大手一擺,說:“你別這麼想,給了你就是你的,憑著你的條件,會找到更好的。”但是說完後,他的眼神一片黯淡,他想到了千凝不能生孩子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