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惻隱(1 / 1)
“肖楚航真的有這麼好?”殷長柏問。
她心湖微瀾,難道殷家父子對肖楚航感興趣?如果他們想從她這裡瞭解肖楚航,那麼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各花入個眼,我的前夫的確是個優秀的人。”她從來沒有想過黑肖楚航,即使當時她看到肖楚航跟心愛發生那樣的事情,她也沒有在媒體面前搞臭他們。
在她們生活的這個豪門圈子,每天手撕第三個插足者的事,公共場合教訓原配的事,原配服藥進醫院洗胃的事,屢見不鮮,而她不會讓自己成為笑柄。
從前不會,現在也不會,抹黑前任也是在抹黑自己不是嗎?
“那我們有興趣多瞭解他。”殷越彬說。
她覺得哭笑不得,這兩個人真的不瞭解肖楚航,肖楚航可不在乎他們瞭解不瞭解,這時,肖楚航的很冷麵龐在她的眼前浮現。
風撩起她對面的窗簾,她不想讓肖楚航成為他們的話題,她也不想帶著肖楚航的光環活著。
她乾脆直截了當地說:“肖楚航是我的前夫,但是我不想讓你們以我為突破口去連線頭他,我和他離婚了不假,但是我這裡沒有他的負面新聞。”
殷長柏和殷越彬愕然,這不是他們請她來的初衷啊!
殷長柏有些慌亂,他應該想到啊,肯定很多人想透過她來了解肖楚航的。他趕緊揮手,說:“肖楚航是青年才俊,能與他合作,我們也覺得榮幸,但是我們絕對沒有想從你這裡走捷徑的想法。”殷越彬說。
好吧!她信了!
“千凝,你別介意。其實,我們這次回國,不是為了事業,我跟你說過,我是為了給我的女兒一個家。”
殷長柏說。
她點點頭選擇相信,以她為突破口尋求與肖楚航合作的人也不是大格局的商人。
見她不語,殷長柏繼續說:“我和我的女兒失散二十多年了,為了找回她,我盡我所能。”
她一臉驚訝,這麼有錢有勢的人家也會丟孩子嗎?
殷長柏一臉哀傷,這樣的事情就發生在他身上。
“找到了就好!”
她也不知道說什麼,她好像不會安慰人。
“找到了,只是她還不知道。”
聽上去是個悲傷的故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看來殷家這麼富裕的家庭也有傷心事。
她來了殷家兩次,都沒見到殷家的女主人,也沒聽到他們提到過。
算了,還是不要好奇什麼了。
她的人生本就是孤寂的,她還是不要希求朋友了。
殷越彬看著她問:“千凝,我能追你嗎?”
“什麼?”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說我想追求你。”
她看著他,然後微笑,沉默,輕輕用銀杏葉調羹喝碗中的海鮮湯。
彷彿是沒有聽到,他詫異地看看殷長柏,殷長柏也不知道千凝的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她耐心地將晶瑩如玉的小碗中的湯喝完,說:“這湯真的很鮮。”
殷越彬覺得很是尷尬,她竟然裝作沒有聽見。
他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繼續吃飯,這會兒,她的胃口極好,她願意把這些美食都嘗一遍,談這些不感興趣的話題,不如好好吃飯,什麼都比不上好好吃飯。
同時,她用自己的舉動告訴殷長柏和殷越彬,今天他們是請她來吃飯的,她也是為了吃飯而來。兩個大男人把吃飯這個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了。
殷長柏只好示意殷越彬趕緊吃飯,這個丫頭看似柔柔弱弱的,真的很厲害哦!不過他喜歡。
吃著吃著,她的胃部開始抗議,她趕緊拿過一個橘子,剝開來,清新的香氣壓制住了她的不適。
這是她昨晚吃過晚餐後,意外的發現,橘子皮能剋制嘔吐。
她在溫暖的午後,慢慢走回家。吳嫂翹首以待,雖然她已經事無鉅細的跟肖楚航彙報了,但是她還是不放心。
看到千凝回來,她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怎麼樣?”
“很好啊,吃了很多好吃的。”
她嘻嘻地笑著說。
“沒心沒肺。”吳嫂嗔怪。
她挽著吳嫂的胳膊往客廳走,“我需要睡覺!”她撒嬌。
“嗯,你睡覺我最放心了。”吳嫂說。
殷長柏站在樓上看著她離開的背影長嘆一聲,殷越彬說:“她對我們戒備的很啊。”
殷長柏瞪他一眼,說:“你要是被當成孤兒養大,你試試,你也許就是問題少年。”
殷越彬看看自己的老爺子,不敢再說什麼。
“爸爸,你放心,我會早日把她帶回家來。”
殷越彬保證。
殷長柏滿是期待地點點頭。
安熙南的人回來告訴他,丁千凝一直在家,他除了嘆氣,沒有別的辦法,因為丁千露的事情,千凝一直在躲著他,不過她在家也好,她誰也不見比去見別的男人要好。
想到丁千露,他就恨得牙癢癢。丁千露的人也跟她彙報,丁千凝一直在家裡呢!
她冷笑,這丁千凝不會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吧!難道她這是要不出門了?
“繼續監視!”她說。
千凝知道有好多人在盯著她,只是她不知道盯著的人有什麼目的?
蘇豔看看頹然窩在沙發裡的女兒丁千露,很是心疼!
“千露,你去吃點飯好不好?”蘇豔只有在自己的女兒兒子面前才流露出真情,就算在丁正面前,她也沒有真心相待過。
跟丁正那會,她過得雞飛狗跳,吃了這餐沒那餐,她對丁正千依百順是因為丁正吃她這一套,她的糖衣炮彈,丁正從來招架不住。
這是她這麼多年穩穩坐穩丁夫人位置的原因。
等著丁正的財產全到了她的兩個孩子的名下的時候,她或許就真的輕鬆了。
此刻,千露被安熙南要挾,不敢輕易出門,她心有餘力不足,這樣失戀的痛楚也不能替千露受了。
“媽媽,我不想吃。”
“千露啊,你不能這樣,你需要吃飽飯,才有力氣收拾安熙南。”
“安熙南之所以這麼對我是因為丁千凝,丁千凝為什麼不去死,為什麼不去死!”丁千露聲嘶力竭,蘇豔趕緊緊張地看看周圍,確認丁正沒有聽到這些話。
“好孩子,你什麼都不要想,對付丁千凝的事情就交給我好了,我自然有辦法對付她。”
丁千露忍不住一陣嚎啕大哭,忽然聽到頭頂上有腳步聲傳來,兩個人同時抬頭看,生怕出現的人是丁正,膽戰心驚的模樣就把他們陰暗的內心顯現了。
當他們看到趴在樓上欄杆上的人是丁千誠的時候,同時鬆了口氣。
“你個臭小子,嚇死我了。”
蘇豔沒好氣地說。
“那你和她一定沒有說是很麼好話。”丁千誠一邊說,一邊將自己手中水杯中的水一飲而盡,並舉杯向他們示意。
“千露是你姐姐,你少沒大沒小。”蘇豔指責,總之,蘇豔對丁千誠非常反感。丁千誠想了想,說:“得饒人處且饒人,你們未必是千凝姐姐的對手。”
“嘿,你個混小子,到底誰是你的親姐姐,你再胡說八道,我就沒你這樣拆臺的。”
丁千誠不再說什麼,轉身逃也是的回了自己的房間。
蘇豔在確定丁千誠的確是聽不見的時候,才對千露說:“我的人一直守在她的門外,尋找機會下手。”
“媽媽!”丁千露激動地一下抱住蘇豔。
“我怎麼會不管你,傻孩子!”蘇豔說。
丁千誠從小到大就知道蘇豔做的一切,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就比如這次針對千凝的事情。
真的跟丁千凝沒有關係,但是丁千露跟媽媽對人家咄咄相逼,非得弄死丁千凝,這簡直太惡劣了。
從小到大,他目睹了多少次自己的媽媽跟親姐姐欺負千凝的場面,這次媽媽不是在開玩笑,他得做點什麼,他跟千凝沒說過多少話,但是千凝真的很不錯,他還記得有一年他過生日,千凝來家裡拿生活費,還送了他一把她自己設計的扇子,想到這些,丁千誠決定去見見千凝。
他大搖大擺下樓,媽媽個丁千露還在切切察察,這樣的談話方式看上去就讓人心煩。
“站住,你要去哪?”
“太悶了,我要出去走走。”他說。
蘇豔沒心思對付自己的兒子,只好由著他出門,“早點回來。”
“知道了。”
丁千誠沒好氣地說完就闊步出了院門。
丁千誠不敢耽擱,他趕緊驅車來找千凝,千凝剛睡下不久,就聽到有人敲門,會是誰呢?
“吳嫂,什麼事?”她問。
吳嫂走到床邊,說:“是丁千誠。”
“誰?”她問。
“他來做什麼?”千凝覺得得很奇怪,可是她不想讓丁千誠來家裡。
她走到廊下,看到不遠處一個帶著棒球帽的男子站在門外。
她看到他做了些許掩飾,大概猜到了監視她的人中有丁家派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