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倍至(1 / 1)
果然不出她所料,雖然這樣看熱鬧不對,但是他們當年欺負媽媽的時候,也沒考慮過媽媽的感受!
她真的不想活在仇恨裡,可是小媽現在對她趕盡殺絕額,他曾跟小悠說過無論如何不能活成自己討厭的模樣,可是她現在正在被逼著走向那條討厭的道路。
吳嫂把她關在家裡,一關這麼多天,讓她明哲保身,可是她的隱忍並沒有換來她要的安寧生活,她現在懷孕了,她不只要保護好自己還要保護好肚子裡的孩子。
女人本弱,為母則剛。這是吳嫂跟她說的話,現在她已經有所體會。
她看著丁正,他今年好像老了很多,這麼多年,她對爸爸的記憶都停留在五六歲了。這麼多年他沒有仔細看過她,因為爸爸對她的疏遠,小的時候,她不敢看他,怕他那冰冷嫌棄的眼神。
丁正從來不讓她靠近,她就在疏離中長大了,長大的過程真的好慢,她習慣了說話不看爸爸,從來不看他,她害怕看到那種眼神,到了如今,她多的是不屑了,他做她的爸爸真的很不夠格,她覺得喉頭像是被塞了棉花。
她今天偶爾仔細看他的臉,他老了這麼多,他也會變老,她想問問他有沒有後悔過沒好好對她?這是壓在她心裡的話。
看到他變老,她還是會疼痛,雖然他帶給了她幾年幸福生活,但是她的身體裡有一半是他給予的,雖然她不像他,做人做事都不像他,可血緣改變不了。
她語氣緩和了不少,說:“你跟小媽好好過。”
丁正的嘴唇動了動,卻始終沒有說出一個字。
她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這話的,她知道她不是個大肚量的人,她真的無法原諒他們對媽媽做的一切。
“千凝……”
“爸爸,你回去吧,你放心,小媽和千露不來傷害我,我不動她們。”她目光堅定地看著窗外。
“好!”丁正沒法再說什麼。
千凝想到了還關在房間裡的殷長柏,生怕讓他生氣了,畢竟她這麼做是臨時起意。
丁正闊步往外走,腳步卻不那麼幹脆利落,他猶豫著再說什麼,可是千凝一點都不感興趣。
千凝看到他開門離開,鬆了一口氣,但是她沒有馬上開門讓殷長柏出來。她必須看著他上車才放心。
她站在視窗等了好久,卻看到他的車一直停在那裡,她看看手錶,準備去開門讓殷長柏出來,就在她的手要觸到門把手的時候,丁正猛地推門進來,她心猛地一跳。
她為了掩飾自己驚慌的神色,立馬板著臉,問:“爸爸找我什麼事?”
“我想請你吃飯。”丁正說。
千凝看看他,再看看這還不到下午兩點的時間,知道他隨便找的藉口,於是說:“好啊,我們走吧!”
將計就計就是最好的計策,丁正這次尷尬了,他只是覺得她的桌上有兩個茶碗,覺得有問題,可能他真的太過敏感,想多了。
千凝看到他的目光幾次掃過桌上的茶盞,立馬明白了,丁正為什麼會懷疑她,還真是應了那句話,細節決定成敗,她有意無意地端起茶盞,把兩盞涼茶都喝下去。
丁正略握拳乾咳兩聲,說:“我剛想起來,我還有個重要的會議要參加,今天不能請你吃飯了,改天吧!”
千凝乖巧地點點頭,丁正在幾分鐘時間內就把自己說的話推翻了,臉上自然掛不住,趕緊開門離去。
千凝還是站到了窗邊,她依舊要目送他離開。
這次沒用三分鐘,他就上車離開,她看著他的車過了路口紅綠燈,才放心去給殷長柏開門。
殷長柏正歪靠在沙發裡,看一本《西方美術史》,他看到她開門進來,並沒有表現出不耐煩或者別的異樣情緒,他看上去興致很高,唇角揚得高高的。
“殷叔叔,抱歉,我……”
“我很開心。”殷長柏說。
“為什麼?”
她不解,她在外邊過得很煎熬,生怕爸爸發現殷大叔的存在。
“因為你第一時間選擇保護我!”殷長柏說。
她尷尬地癟癟嘴,是啊,她居然在爸爸來這裡的第一時間,想到了殷大叔說的話“我現在不想讓丁家人知道我回來了。”
她知道丁家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了利益也傷害了很多人,殷家看來也是受害者。
“您出來吧!”她說。
她也不明白第一時間為什麼選擇把殷長柏藏起來,只是就想這麼做,是本能!可是她不是應該跟丁正更親近才對嗎?
“千凝,你為什麼想把我藏起來?”
她臉一紅,說:“我知道這樣的方法很拙劣,可是我想到你說不想讓丁家人知道你回來就這麼做了,我得信守承諾。”
她說完就走出去了。
殷長柏很真誠地說:“千凝,我請你吃飯吧!”
她一愣,剛才她的爸爸就是用“我請你吃飯”這個藉口殺回馬槍的,她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她手指絞著手指,不願意抬頭,生怕殷長柏看到她的淚眼。
她這個人的淚點真的很低的。
殷長柏是能聽到千凝跟丁正的對話的,他想到了丁正說的話,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話說得太草率。
“千凝,我是真的把你當成朋友,當成晚輩的,我很感激剛才你對我的維護。”
他的話讓千凝眼中的淚水,吧嗒,吧嗒往下落,她覺得面前的殷叔叔真的是好人,她感恩於他為她準備的豐盛的午餐,感動於他對她的畫的支援。
他的慈祥讓她對他沒有找到的女兒好生羨慕,父親應該就像是殷長柏這般慈祥和藹幽默才對。
“謝謝你!”她說:“我想回家。”
他點點頭,說:“好,我送你回家。”
殷長柏的司機把畫帶走,殷長柏又一次坐了千凝的車回家。
他的心現在也疼,看到千凝落淚,他的心更疼,他說:“千凝,並不是所有的父親都是稱職的父親。”
“您說我爸爸。”
“我也說我自己。”殷長柏說。
“有的父親也就是頂著父親的頭銜罷了,比如丁正。”殷長柏說。
千凝沉默不語。
她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話,難道她心中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您別這麼說,他畢竟是我的父親。”她說完,淚水又不爭氣落下來。
殷長柏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生氣,他說:“丁正對你的所謂的恩情,我替你用錢結算,買斷了。”殷長柏說得很是霸氣,這話不像是臨時起意。
“殷大叔。你說什麼呢!”
“千凝,你再等等,時機還沒到,再委屈你一段時間。”殷長柏言辭懇切。
她以為這個殷大叔大概是思女心切出現什麼幻覺,或者說腦子方面有點不太正常,所以才說出這樣的話。
她同情地看著這位殷大叔。
她嘆口氣,說:“殷叔叔,謝謝你,你是如今第二位這麼關心我的人了,由衷感謝你。”
殷長柏很認真地看著她問:“第一位是肖楚航?”
她的臉唰地紅了,“肖楚航”就是她臉紅的因由。
“沒想到這個冷麵閻羅還對你這麼上心!”殷長柏表示意外。
千凝聽得出他對肖楚航不太喜歡。她腦海中閃現出肖楚航那帥氣的容顏,肖楚航讓很多人不喜歡他,可是他一點也不在乎,他很享受那種別人看不慣他,又幹不掉他的樣子。
她不再回復,她愛肖楚航,不希望別人非議他。
她到家了,殷長柏看著她下車的瘦弱背影,眼中滿是憐惜。
“殷叔叔,謝謝你!”
殷長柏雖然還想跟她多聊,但是看到她虛弱的樣子,不忍心再讓她勞累,揮手讓她趕緊進門,說:“我隨時可以請你吃飯,你若想找個人談話,你又覺得我還是個好的傾聽者的話,你隨時給我打電話,二十四小時線上。”
她點點頭,轉身進門。
殷長柏沒有繼續在這裡逗留,他闊不離開,轉眼就到了自己家,殷越彬看著他陰沉著臉,問他發生了什麼事?
他只是緊抿著嘴唇。
殷越彬心中有數,爸爸這樣的神情出現在媒體報道千凝跟肖楚航離婚的時候。
過了好一會兒,他說:“把所有證據弄好。”
“已經準備好了。”殷越彬說。
“嗯,現在開始加派人盯著蘇豔跟丁千露,她們要對千凝不利。”殷長柏將他聽見的所有話仔細過濾,他只有一個目的,保護千凝不受傷害。
“什麼,蘇豔這個女人還不安分?”殷越彬將手機怒丟在沙發上。
殷長柏冷笑,說:“這個女人蛇蠍心腸,我一定不會輕易放過她。”
殷越彬點點頭,說:“我們要不要跟千凝挑明瞭……”
“不準!”殷長柏大喝一聲。
他想到了千凝流淚的模樣,“好好保護千凝,要保證她萬無一失。”
“一定,我辦事,你放心,千凝出什麼閃失,我唯你是問!”殷長柏恐嚇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