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入甕(1 / 1)
“爸爸,冥頑不靈的是您才對,您為什麼非得讓我嫁給有錢人,為什麼從來不問問我願不願意,我到底是不是你親生的女兒?”她大聲問。
丁正竟被她突然這麼問給鎮住了,他的眼神變得躲閃。
她冷笑,就算他現在說她不是親生的,她都不會難過了,她這些年過得就跟沒娘沒爹的孩子一樣,說是自己有很土豪的爹都能讓別人笑話一陣。
她從來都是沒家的孩子,現在她問出的是自己的心聲,爸爸的表現是躲閃?在他內心深處她從來不是他的女兒吧!
“等你冷靜下來我再跟你說。”丁正起身往外走,不知怎的,千凝看著爸爸的背影總覺得他有些落荒而逃的狼狽。
殷越彬上樓來接她下班的時候,看到千凝正一臉傷悲坐在椅子裡。
“我來的不是時候?”他問。
千凝抽抽嘴角,說:“你是大哥,什麼時候來都是時候。”
“嗯,是做妹妹的說的話,說吧,遇到什麼事了,我看看能不能幫你解決?”他坐到她對面的椅子裡,饒有耐心等著。
“嗯,我爸剛才來過……”
“丁正?”他問。
“嗯!”千凝回答完卻又忍不住笑,“你怎麼會這麼問,似乎我還有別的爸爸?”
她笑而不答。
“他,他看了報道,非得讓我嫁給你……”
千凝說的很坦然,因為她從來就沒想過嫁給殷越彬,在她看來,她跟殷越彬根本不可能產生愛情。
“這個禽獸!”他雙手握拳狠狠地說。
殷越彬一向溫文儒雅,像長兄一般的人物,此刻忽然這麼罵人,她愕然,儘管爸爸對她不好,可是被別人這麼說,她忽然覺得很尷尬。
“你怎麼這麼說?”
殷越彬察覺自己失態,說:“抱歉,以後你會知道的。”
她點點頭,兩個人一時間陷入沉默境地,很是尷尬。
殷越彬說:“明晚,有歡迎酒會,我想讓你當我的女伴。”
“好啊!”她臉上一下明媚起來。
殷越彬不禁皺皺眉頭,“你為什麼特別喜歡處在漩渦中啊。”
“避不開不就在裡面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去接你。”他說。
她卻滿臉問號,“殷叔叔不是說,他不想讓人知道他回來嗎?”
殷越彬無奈嘆氣啊,爸爸是這麼想的,只想認回她這個妹妹,可沒想到這個妹妹太金貴,太能折騰,爸爸想低調都不行,實力不允許。
“許多事情不是想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
她點點頭。
忽然就想到肖楚航了,她跟男人約會,肖楚航沒有反應,她把吳嫂趕出去,肖楚航也沒有反應,她很不習慣。
她忽然想到了網上看到的那些情感故事,一些二十四小時相處的夫妻會因為距離消失美也不在了;有的是因為兩地分居,兩個人會聊著聊著就吵起來;有的是兩地分居,忽然沒了聊天的興趣,就慢慢不聊了。
她現在有些後悔讓他走了,可是她不能拉下面子聯絡他,他什麼時候才回來啊!
肖楚航看著桌上的請柬,心忽然火熱起來,明晚就能見到她了,為了能見她,他最近過得什麼日子啊,簡直是苦行僧一般,真的得讓她好好補償。
一想到她,他就忍不住按按眉心,整個丫頭是非得氣死他,他不給她打電話,她也不給他打,還要製造緋聞來惹他生氣,他覺得好氣又好笑,他想快點見到她。
殷氏的實力有多大,沒有人能說得清,但是整個檳城的有頭有臉的人物都將要來,他們因為收到殷氏的帖子而倍感有面子。
奇怪的是丁家卻沒有再對應的時間收到帖子,丁正當然知道原因,可是他沒法說,蘇豔是坐不住了。
豪門圈的姐妹約她酒會見,她只是支吾答應,卻不好意思開口說自家沒有收到帖子。
她想託人打聽一下,憑著她的人脈打聽這點事很簡單,可是丁正阻止了,說:“我正好有事要談,未必有空。”
蘇豔才不相信他的鬼話,因為明天晚上所有大人物都去參加殷氏的酒會了,他去跟誰談合作,騙人也不找個信得過的理由,蘇豔一看到丁正這樣堂而皇之騙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她以後還怎麼在朋友圈抬起頭,現在都知道丁家是一蹶不振,資產縮水了不少,只是她不承認而已,她現在拼命拍戲還不是想保持勢頭,還不是因為他不爭氣,這會兒,丁正還在這裡跟她擺譜,想想就不打一處來,若不是因為他管理不善,丁氏能一直走下坡路嗎?
殷氏還不是因為看不上丁氏才選擇不給請帖,她想到這裡,覺得羞恥極了。
丁千露也因為這事心情不好,她是很想去殷氏的酒會的,明晚所有的俊男靚女都會出席,她也要去,可是爸爸至今沒有拿到邀請的信函,她真的去不了嗎?
丁千誠就是躲在房間上網,他在家裡沒有多少存在感的,他對這樣的酒會不感興趣,他寧願家裡人忘了他,他早就裝好了行李,隨時出去住的,可是媽媽死活不讓,他在壓抑的環境中慢慢變得沉默寡言了。
丁正終於被家裡的兩個女人弄煩了,忍不住大吼:“誰再說酒會,就滾出這個家。”
丁千露嚇得緊緊抱緊靠枕,蘇豔氣得面色鐵青,雙拳緊握,朝著他歇斯底里大吼一聲,隨後,跑上樓去,她裙襬上的流蘇隨著裙襬上下翩躚。
殷氏大宅中,殷越彬拿過躺在桌上的寫給丁家的請柬,說:“這個不送嗎?”
殷長柏笑笑說:“送,只是晚點送。”
殷越彬覺得無力反駁他爹。
“晚一點送,丁正才會反思。”
殷越彬恍然大悟,“爸爸這一招,漂亮,太漂亮了!”
殷長柏微微點頭,閉眼。
隨後又睜開眼問:“我女婿的請柬送了嗎?”
“早送了,你都問了三遍了。”殷越彬無奈地說。
“有嗎,我怎麼不記得。”殷長柏說。
做兒子的不再搭話,現在老父親的心裡全是失散多年的女兒,他這個做兒子的只要全力配合就是,千萬不能讓老父親不開心。
“那我找人把丁家的請柬送過去。”殷越彬說。
“嗯!”
丁家因為剛經歷了爭吵,家裡氣氛很不和諧,當請柬送來的時候,蘇豔跟丁千露都喜極而泣,她們的面子還是在的,丁家的面子也還是在的。
只有丁正知道這請柬為什麼晚到,這是殷長柏給他發出的警告。
他站在窗前的窗簾後,竟然不敢撩開窗簾,他現在也不知道在怕什麼,他怕的是十幾年前的事情被翻出來,怕的是變得一無所有,他覺得心絞痛,這是最近他才得的病。
千凝的禮服是曳地紫藤花長裙,她本就身材窈窕,這下更是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那精緻的妝容讓殷越彬也讚歎,她笑笑說:“可還行?”
殷越彬點點頭,說:“非常好。”
她腳上的平底鞋,妥妥蓋在了裙襬下,她知道現在懷孕了,不能再做冒險的事情,好在她身高足夠,不用高跟鞋的襯托,她看看自己的腳尖鬆了一口氣,覺得很滿意。
“你可不能再說讓我做女朋友之類的話。”她說。
“說你是我的妹妹?”殷越彬說。
她趕緊擺手拒絕,“可別了,那些有婦之夫去哄騙年輕的女孩子的時候都是先稱人家妹妹的。”
殷越彬皺眉,“還有這說法?”
“當然了,有一部分男人就是這樣的。”她說。
“你怎麼知道我是有婦之夫的?”
她笑笑說:“你無名指上有戴戒指留下的痕跡,這是其一,你手機桌面照片應該不是隨意從圖片庫選的。”
“還有那天你讓我做你女朋友的時候,我一口答應下來後,你的焦慮情緒告訴我你不擅長跟異性這樣搭訕,你本能的保持一種距離。”千凝娓娓道來。
殷越彬覺得小瞧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了,她真的是聰明的嚇人。
“挺聰明的嗎?”
她沒有再作聲,她從來不覺得自己聰明,媽媽走後,她過得步步驚心,生怕一步留神就過上乞討的日子,她若是再笨了,恐怕活不到現在。
當然這些話,她現在不會說給殷越彬聽。
“我們走吧!”她說。
殷長柏穿戴整齊站在那裡跟來人寒暄,雖然眾人圍著他,但是他還是一下看到了她,朝著她招招手,示意她過去,她微笑著站在他面前。
他很滿意地點點頭,眼中像是有一層霧氣,“要不要坐一坐?”殷叔叔問她。
她搖搖頭,說:“我想去看看有什麼好吃的。”其實這只是她的說辭,她從來都不喜歡這樣的酒會,只因為身邊沒有那個最愛的人的陪伴。
“我陪你去看。”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