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醜事(1 / 1)
“放心吧!”
殷越彬看看丁千凝,笑笑說:“現在我可是你的親大哥了。”
她點點頭,雖然她還有好多地方沒弄明白,肖楚航也不明白,來日方長,擇日再問吧!
晚上她靜靜坐在病房的病床上,愧疚地看著肚子,她總是保護不好自己,肖楚航幫她關燈,說:“趕緊睡吧!”
她輕輕“嗯”了一聲,忽然開口說:“肖楚航,我現在像在做夢。”
肖楚航只是嘆口氣,他也沒想到殷長柏會是千凝的生父,他理解千凝的感受,他拍拍千凝的手說:“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陪著你。”
她點點頭,晚上她一直沒有去看爸爸,因為他受傷,來看他的人好多好多,走廊裡的花籃都排起了長隊。
“要不,你在陪我去看看他吧!”她說。
肖楚航點點頭,血脈相連,一點都沒錯,怪不得他一直覺得她不像丁家的人,原來她的血液沒有丁家的基因。
殷長柏已經睡覺,因為疼痛他間歇地呻吟聲從病房內傳出來。
殷越彬開門擺手讓她回去休息,說:“快去休息吧!”
她只好點點頭。
肖楚航帶著她回房間。
她又陷入沉思狀態,“肖楚航,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你好囉嗦!”
“我忽然有了爸爸還有了哥哥,還有你,我好害怕。”她說。
“別怕,有我呢,以後你還會擁有更多。”
她點點頭,看著月光下的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貓。
她歪著頭看肖楚航,“我忘了,你不是我的,我只是習慣地覺得你是我的。”
肖楚航無奈地嘆口氣說:“我是,我是你的。”
她不再說什麼,她現在好累,她還是先睡一覺吧!
肖楚航躺在她病房內的沙發上,她看著他熟睡,忽然想到了很久前的夜晚,那時候肖楚航睡在病床上,她睡在沙發裡,那時候他還總是欺負她,時光過得好快又好慢。
這世上的好多事真的讓人猝不及防,就像今天發生的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電視劇也沒這麼狗血吧,讓她自己都懷疑人生了。
肖楚航肯定覺得今天拿錯了劇本,他一心讓她跟丁家斷絕關係,結果她跟丁家沒有血緣關係,那以後丁家人對她會更不留情了。
蘇豔現在完全不像是她本人了,因為千露的事情對她打擊太大,她處於精神崩潰的邊緣,現在猛然爆出丁千凝是殷長柏的親生閨女,對她而言,又是一個致命的打擊。
早知道這樣,她就弄死丁千凝,絕對不讓她有半天的好日子過。
可恨,著實可恨,丁千凝居然有個首富爹!這個女人的命未免太好了吧,嫁給富豪男人就算了,怎麼好事都讓她遇上了。
她進千露的房間陪她,千露只是躺在床上不聲不響,白天家裡發生那麼大動靜她都不關心了。
“千露,丁千凝不是你爸的孩子。”蘇豔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千露依舊面無表情。
“千露啊,你說句話。”蘇豔晃晃她的胳膊,“這不是正好嗎,免得她來分家產了。”
“丁千凝是殷長柏的孩子。”蘇豔說著說著淚就落下來,“沒想到任初語還有這樣的能耐,讓丁正心甘情願做了備胎。”
她氣急敗壞,“這個女人為什麼陰魂不散,為什麼?”
“媽,你出去吧!”丁千露說,她覺得媽媽真的很吵,話真多,多的她想從窗戶裡跳下去。
“千露,你要振作起來,以後的路還很長。”
千露撩起被子蓋上臉。
蘇豔走出千露的房間,她此刻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導千露,先過了她自己這一關再說。
她拿了紅酒在客廳裡自斟自飲,千誠從樓上欄杆處一探頭,就又躲回自己的房間,白天發生的一切當然都在他的視線中。
他沒有爸媽那種嫉妒厭惡,他反而很開心,開心千凝姐姐不是丁家的人,有時候他不覺得自己是丁家人有多麼光榮,反而是一種恥辱。
丁正下樓看到蘇豔在樓下喝得酩酊大醉,氣不打一處來,卻又無力跟她打,只能回到書房,開啟緊鎖的抽屜,那個從來都只有他才能開啟的抽屜,她拿出了一張合照,那是他跟初語結婚的時候拍下的,那個時候,千凝已經在初語的肚子裡了。
他記起在酒會上,第一次看見初語的時候的樣子。跟現在的千凝很神似。
他知道她是有未婚夫的,她的未婚夫叫殷長柏,一個擁有自己小事業的喪偶男子,還帶著一個孩子,他讓家裡人去任家提親。
任家果然貪財,很快他就跟初語見面了,她哭過,整個人都瘦了一圈,眼窩深陷,她跟他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第二句就是“我準備把這孩子生下來。”
她倔強又固執。
他跟她面對面坐了一上午,最終他都沒打算取消婚約,“我們趕緊結婚,孩子叫我爸爸。”
他記得她當時的表情,彷彿看到了外星人一樣,那時候的初語真的好美,他的手摩挲著照片上那張美麗的臉龐。
初語掙扎過,自殺過,最終被孃家人賣到了丁家。初語出嫁那天對任家說的話是“從此跟任家一刀兩斷,再無瓜葛。”
往後的日子初語做到了,不跟孃家來往,再無孃家人,直到她死都不見孃家人,他心疼地捂住胸口,他後悔了,後悔沒有好好對待初語,為什麼要跟蘇豔發生那樣的事情……他捂住胸口,哭得老淚縱橫,卻壓抑住哭聲,他猛捶打自己胸口。
他現在活得太累太辛苦,這是老天對他的懲罰!
他永遠忘不掉,初語死的時候說得話,“我終於解脫了,我就是放不下千凝,還有……”初語當時是看向窗外的,是看向遠方,她最愛的是殷長柏。
雖然她婚後從沒有說過殷長柏一個字,但殷長柏被她記了一輩子。
他現在說不出的難受啊。
竟然是在追悔莫及和撕心裂肺中過了一夜,在這書房中過了一夜。蘇豔在客廳的地毯上過了一夜。
殷長柏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他看到自己的兒子睡在沙發裡,看到千凝趴在病床邊睡著,他的眼眶就溼潤了,這麼美好的畫面,他盼了這麼久。
他知道孩子們累了,就硬是躺著裝睡,免得吵醒他們。
千凝睡不著,始終不放心他的傷,才跑到這邊來陪著他,雖然也不能做什麼,但是就覺得這樣陪著他,她就特別安心。
肖楚航醒來卻發現她不見了,這才奔到這邊來,果然看到了伏在床邊睡覺的她,他那揪起來的心這才放心。
殷長柏朝著他微笑點頭,不曾想他胳膊一動卻把她驚醒了,她看到大家都注視著她,怪不好意思的。
殷長柏說:“都別管我,先去把千凝的名字改回來吧!”
大家都愣了,殷越彬趕緊上來勸說,“爸,這不著急,千凝是成年人了,她說了算。”
她從來沒有想過還要改名字的事情,把“丁千凝”改成“殷千凝”?
這邊是皆大歡喜了,可是丁家出大事了。
蘇豔覺得這家裡太安靜,安靜的異常,太詭異了。
她從地毯上掙扎著起來,上樓去看千露,敲門,沒人應她,開門進去,千露不在房間。
她有些心慌,先去洗手間,卻看到千露癱坐在地板上,地板上有一灘血,還有一個刀片,她割腕了,蘇豔大喊,“來人啊,快來人啊……”
她的叫聲淒厲,所有家裡人都聞聲趕來。
最先跑進來的是千誠,“我姐,我姐怎麼了?”他看著面前的慘烈場面,看著嚇壞了的媽媽,說:“我這就打120”
丁正也慌亂走來,“千露……千露……”
因為發現及時,丁千露被搶救過來了。
蘇豔這才發現丁正不見了,他去哪了,下一刻她明白了,她害怕了!她捂著胸口靠在冰涼的牆上,她要怎麼辦?
丁千誠看著她受驚嚇過度的樣子,問她:“媽,你這是怎麼了,我姐醒了。”
“你爸爸呢?”
“出去了。”
“出去幹什麼了?”蘇豔慌忙問。
丁千誠詫異地看著媽媽,“媽,你嚇壞了吧,我爸從來不讓我們問他的,你忘了嗎?”
蘇豔點點頭,“對,對……”
“千誠,你爸爸要是跟我離婚,你站在誰那一邊?”蘇豔緊緊抱著丁千誠的胳膊問。
“媽,你沒事吧,爸爸怎麼會跟你離婚呢,你倆也不是第一次吵架了……我都適應了。”丁千誠被他媽搞得一頭霧水。
蘇豔六神無主,丁正是看了千露的病歷起疑的,有件事恐怕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