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狼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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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過濾掉了夏天的烈日炎炎,卻沒能過濾掉人心的灼熱。

千凝拒絕了家人為她安排的到國外生產,她覺得在國內一點問題沒有,肖楚航的臉上是化不開的凝重,她化身愛心大姐姐,不停地安慰他,“放心吧,我一定能闖過這一關的。”

肖楚航只是緊緊擁抱這她,她以為他是過度焦慮,可肖楚航擔心的是拿檔案袋,他們肯定不會就此罷手。

他現在被動了,他還是第一次有這種失敗者的感覺,一直都是他威風凜凜手揮長劍大殺四方,可這次是別人握著劍指著他最心愛的人和他,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安熙南頹廢地坐在沙發裡,他給千凝的東西,她肯定沒看,或者說她看了不信,那他就得面給她解釋,或者他得讓更多的人相信他拿出來的東西。

他想到了殷家,丁千凝知道失去母親的真實原因會痛心,那麼對於殷長柏來說,失去最心愛的女人的傷痛只有殷長柏本人自己能體會。

他的眼睛微眯,臉上的笑容像是用紙貼上去的,在氤氳著酒氣的房間裡,看上去陰森可怖。

他抽出了一個檔案袋,他決定今晚挨家挨戶送一送,他要放大招了。

他讓司機把他送到了殷家大宅前,殷長柏對他自然不待見。

因為他幾次對千凝的坑害的賬還沒來得及跟他清算,他著急上門難道又是為了千凝。

“殷伯伯,您好!”他努力站直了身子說。

殷長柏看著他半醉的狀態,說:“安大公子,喝醉了來找我,有什麼事?”

殷越彬對安熙南沒有好感,只是遠遠站在一邊看著他。

“我今天來非常唐突,非常冒失,可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您講。”安熙南說。

殷長柏雖然不待見他,還是處於禮貌,請他坐在沙發裡。

“殷伯伯,或許,我只有在喝了酒的狀態下,才敢把這些東西交給您……”

他鄭重地雙手奉上那個檔案袋。

殷越彬不知道安熙南葫蘆裡裝的什麼藥,上前一步取過檔案袋,開啟來,遞給父親。

殷長柏接過來,快速翻閱,可是他的臉色慢慢變了,“安熙南,你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他一步跨到安熙南身邊將安熙南拎起來,大聲質問。

安熙南笑笑,說:“殷伯伯讀懂了?!”

“說!”

“我早就答應過千凝,幫她查清楚她媽媽去世的真正原因的,只是現在查清楚了,可是晚了……”他一幅醉酒的狀態,說話大舌頭。

殷越彬看到爸爸的情緒如此激動,很是擔心,趕緊上前攙扶,“您別激動啊!”

殷長柏捂著胸口,努力抬起一隻手,擺擺手,他示意殷越彬看那些材料。

殷越彬趕緊拿起來,他想知道爸爸究竟看到了什麼,才會有這麼痛苦的反應。

當他看完,竟然一瞬間不知所措,“安熙南,這不是真的!”

“大哥,現實總是很殘酷啊,可這就是現實,血淋淋的現實。”

安熙南比手畫腳的說。

殷越彬雙手十指交叉,猛地坐在沙發裡,這個現實對千凝太過於殘酷了,但是下一刻,他想到了什麼。

他一把揪住安熙南的襯衫說:“安熙南,我知道你現在那這些來的用心是什麼,可這是我們殷家跟肖家的事,你一個外人不用插手,尤其不要讓千凝知道,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安熙南哈哈大笑,“大哥,我昨天也給了千凝的……”

他話沒說完,殷越彬一記長拳過去,將安熙南打翻在地,“安熙南,我就千凝一個妹妹,她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饒不了你。”

“大哥,我也是為了千凝好,不想讓她不孝,才這樣做。”

殷越彬可沒想這麼放過他,他把安熙南摁在地上,“安熙南,我會告訴千凝,你不要打攪她。”

殷越彬現在又打死他的衝動,安熙南這個男人真的很下作。

他怕千凝受打擊,她的預產期馬上就到了,在這節骨眼上,千凝千萬不能有什麼意外。

安熙南快窒息了,趕緊舉手投降,殷越彬放開他,他歪歪咧咧站起來,鬆一鬆領口,說:“告辭了。”

殷越彬無心送他,轉身卻看到父親已經是老淚縱橫,他愛的女人當年竟然是經歷了這麼多苦痛,被人害死。

他為自己當年的很心裡去感到羞恥,若是自己再堅持堅持,或許初語就能跟他在一起了,可是……

他想到了千凝說過的話,“爸爸,這世上沒有什麼事是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不夠堅持啊!”

是的,他就是不夠堅持!他連連捶胸,現在無論他把肖家還有丁家怎麼收拾都換不回初語的命了。

殷越彬給他端了一杯熱水,遞給他一片藥,說:“您得保重,你得保護妹妹。”

他一愣,隨後點點頭,“我得保護好千凝。”

他看向窗外的夜幕。

千凝覺得自己可能是白天睡多了,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把窗簾拉開,想躺在床上看星星,可是也色凝重如墨,天幕上根本沒有一顆星星,是要下雨了嗎?

“肖楚航,我的眼皮總是跳啊跳。”

肖楚航輕輕拍打她說:“神經衰弱?”

她不語。

“我們明天就住進醫院待產。”肖楚航說。

她笑,“可是他還沒有任何動靜啊!”

“住到醫院裡我放心。”肖楚航說。

“嗯,聽你的。”

她依然睡不著,可是她並不知道爸爸和哥哥那裡現在發生了什麼。

安熙南上車後,司機看著他些許狼狽的樣子問:“您沒事吧?”

安熙南哈哈笑兩聲,說:“有種成功叫撤退。”

“現在回家嗎?”

安熙南陰陽怪氣,說:“去肖流雲那,我要拜訪他,給他帶了禮物。”

他拿起一個檔案袋晃了晃,像是揮動勝利的旗幟。

肖流雲對於這位不速之客很是憎惡,但是想到要利用安熙南來對付肖楚航,他還得忍了這口惡氣。

“賢侄,深夜造訪,必有好訊息,請坐。”肖流雲說。

安熙南皮笑肉不笑,說:“二叔,我給你帶了個禮物。”

“哦,賢侄的禮物,我肯定喜歡。”肖流雲向來擅長恭維。

“二叔,還是先看看,喜歡不喜歡。”安熙南說。

肖流雲將檔案袋裡的檔案抽出來。

他一刻不敢怠慢,趕緊翻閱,臉色卻變成了綠色。

他把檔案猛地砸到安熙南的身上,怒吼,“安熙南,你這個混蛋。”

“二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安熙南不怒反悅。

“你從哪弄到的?”肖流雲一臉擔憂,他不想這些東西被外界知道,這是醜事。

“二叔,太陽底下沒有秘密的。”

肖流雲眼神躲閃,卻是不敢直視安熙南。

“二叔,我這些東西都是真的了?是有價值的?”安熙南故意問。

肖流雲用手指點著檔案說:“一派胡言,這是想置我肖氏於死地,其心可誅。”

安熙南笑著擺擺手,身子慵懶地靠在沙發裡,一副無賴的樣子,說:“二叔言重了,沒有人想把肖氏怎樣,這裡面牽涉到的只有您那死去的哥哥和嫂子和丁正。”

肖流雲一愣,隨後冷笑,“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這樣的道理我還是懂的。”

肖流雲裝出當年事與他沒關係的樣子,可他知道他當年究竟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讓他弄不明白的是安熙南是怎麼把這些都找出來的。

他雖然嘴角含笑,可眼中閃著陰鷙的光。

安熙南跟肖流雲有著同樣的陰狠,他當然能讀懂肖流雲的表情,他嘆口氣,笑著說:“我今晚也跟殷長柏送去一份。”

肖流雲大驚失色,“什麼?”

“嗯,就是這樣,我覺得他才是肖楚航最大的仇人,所以他也得站在我們的陣營裡。”安熙南振振有詞。

“你這個瘋子。”肖流雲說完一下撲過去,將安熙南揪起來。

安熙南胸中的火熊熊燃燒,今天晚上他已經被好幾個人揪住了,這是他最忌諱的。

他把肖流雲的手拿掉說:“二叔,當年的事又不是你做的,你也只是被人利用罷了,你在擔心什麼?”

安熙南說。

“你還知道什麼?”肖流雲問。

安熙南打個飽嗝,說:“天上的事,我知道一半,地上的事,我全知道。”

肖流雲想親手殺了他,可是又不能,“你最好別跟我耍花招。”

安熙南拍一下肖流雲的肩膀說:“二叔,莫生氣,是你讓我幫著你對付肖楚航的,現在我聽你話,可是執行了,你卻又怪我。”

肖流雲閉眼長嘆,現在他後悔當初找他對付肖楚航的事情了,可這是條不歸路,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了。

“你還知道什麼?”肖流雲再次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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