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月照橋岸(1 / 1)
兩人說完當真轉身就走。
顏容皺眉道:“算了,待本宮後面再想辦法,再說你們走了,等下那個趙凌霄來找麻煩可怎麼辦?”
陶淵、樂刺兩人不知道這位主子的想法,她行事雖按自己的喜好來辦,但行事卻常常出人意料。幾乎沒有人能夠猜到她的下一步想法。
就比如這一次,她心血來潮便硬要跑出皇宮,女扮男裝化名顏容前來大梁的江州找蕭測。
陶淵、樂刺兩人也知道這位主子的性子,這個時候自己也只有裝可憐,才不會惹到這位殿下。
他們知道,如今這位主子可是大燕皇帝眧鑲帝慕容籌的最愛血親了,當年皇室鉅變,血染燕京,慕容籌身受重傷,需要和自己的血緣關係之人的鮮血輸入才能保得性命,不滿十歲的慕容宴挺身而出,割腕放血數碗相救父親,自己卻差點死去,如今也落下了血虧的病根。公主獻血救父,感天動地,大燕國眾人敬仰。又如何不為自己國家有這樣的公主而自豪?
慕容籌登上帝位後,對這個女兒更是寵愛有加,言聽計從,放任自由,這也造成了慕容宴行事任性,刁鑽跋扈的性格。
半月前,慕容宴得知蕭測身有寒氣的訊息後,便想抓蕭測來救自己的綵衣神鶴,於上便裝可憐連蒙帶騙使出很多手段,終於在多次嘗試後成功的逃離了皇宮,當然樂刺與陶淵作為貼身保護他的高手,也被她威脅著一同帶到了江州,大燕皇帝發現後,只得再派出九命樓的高手到處尋找。
西燕有一個傳說中很是神秘的九命樓,顧名思義,能入這一組織的都是已上了九命或快要跨入九命境的大修行者們。
但凡能跨入九命境之上的修行者,都已是天下間一等一的修行高手,這樣的人本來就不多,放眼天下也不會超過二三十人,九命樓卻有近六七名之多,加上還有很多已上八命境的修行高手,可見它的實力是多麼恐怖,能夠駕馭這麼多高手,也可以預見這九命樓的樓主是如何一位了不起的人物。
大燕王朝雖說修行高手最為眾多,但因人訂稀少軍隊稍遜,仍然在幾大王朝實力偏弱,慕容籌花費不少心力組建了九命樓這個恐怖的組織,它集情報暗殺與一體,主要為對抗另外兩國大梁與大魏為主,目的自然是為保住燕國疆土,成就萬世基業。
因為當時梁、魏、燕之所以能滅了臨近的其它各國,主要願因還是他們有頂尖的修行門派支援。
一峰二宗二門!
分別是劍峰、佛宗、魔宗、道門、與巫門。
當今天下五大頂尖修行門派。
這些頂尖的修行門派實力強大到幾乎可以改變天下大勢,他們在一些方面甚至凌駕於朝廷之上。
劍峰在南海,是天下第一大門派,他們原先支援齊國,如今南方只有一個大梁王朝,自是大梁的後盾。
道門在北方的靈虛觀,是天下道門領袖,門內修行之人少有在世間行走,卻是支援信仰道教的魏國。
佛宗在西邊的天選寺,是天下佛教領袖,佛宗弟子也是少有世間行走,支援信仰佛教的燕國。
巫門一直很是神秘,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壇在那兒,他們修行的巫術太過神秘與恐怖,自是更少有人敢惹,所以目前受它保護的西夏小國才能存活至今。
而至於魔宗,他們的來歷更是一個很大的迷團,且魔宗之人多在暗處,行事詭異,殘忍狠絕,行事無法按常理推斷,更沒有人願意惹上這樣一個恐怖的龐然大物。
如今整個天下沒能一統,也是各派各國修行高手眾多,分佈均勻,還沒有人能憑一人之力敵過天下,所以才會有如今的三大王朝和一西夏小國來平分天下。
三大王朝之間也存有各自的小算盤,各自希望對方火拼後,自己能受漁人之利,誰也不原意先做出頭鳥,所以這十多年來三國之間因各自都有頑疾和心事,反爾能相互牽制,誰也不敢冒然行事,何況中間其實還摻雜著一些小諸侯國,草原部落,和一些滅國之後躲在暗處的後裔,這些勢力雖小卻也能影響天下大勢。
故也一時之間局面平衡沒有打破,各國之間倒也相安無事。雖然中間也發生過像去年梁魏之間的劍門關之戰,但雙方並沒有真正的投入太多的兵力,只是各自試探了一番便草草收場。
但平靜之下也許隱藏著波濤,安定的局面誰也不知道會在那一天會被打破。各國都在各自養精蓄銳,培養自己的人才,安插間諜滲入敵方,各國間的情報機構自然是鬥得不亦樂乎,大梁朝廷有令人聞之變色的光明司,北魏有朝鳳堂都是和九命樓相似的組織。
這也不難想像,假如大梁人發現了燕朝公主慕容宴帶著兩名九命樓的高手踏入大梁的境內,不知道會做何反應?
所以她們三人此次大梁之行實在也是風險無比。
慕容宴半月前就已到了天臨城,她一直在打探蕭測的訊息,卻一直沒能找到他,不料想最後還是在七樓那裡成功將蕭測擒獲,只是現在又讓他跑了,自然心情無比煩躁。
“蕭測,你跑不了得,我一定會再抓住你,你等著吧。”慕容宴緊握雙掌,憤怒無比。
太失敗了,本宮還從來沒有這樣被人耍過,慕容宴越想越氣,真想找個人來出氣,她用眼神瞟了一下眼前的淘樂兩人,但見這兩位在燕京讓人聞之變色的高手,正在耷拉著腦袋露出一副苦瓜臉和自己對望。
她實在是沒法朝這兩位忠心耿耿的手下發火,淘淵與樂刺兩人一路南來也是小心翼翼,心中不斷祈禱這位公主殿下不要捅出太大婁子,樂刺想想自己兩人堂堂八命境高手平時在大燕怕過誰來,沒想到了到了梁國卻要縮起龜殼做人,實在心有憋屈,但為了公主殿下的安危,兩人也只有忍耐,如果此行公主有什麼差錯,那自己兩人不僅不用再回大燕,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想到樓主慕容偲的手段他們心裡不由的打了個寒顫。
“殿下,已經很晚了,先回去吧!”淘淵說道。
這時慕容宴也是眼睛紅腫,感到極困,也想回去好好休息,等有了精神再來想辦法。於是就點了點頭,三人也就邁步穿行於浮石橋上。
慕容宴剛才見蕭測偷偷的跑了,只差點氣得發昏,便沒有讓樂陶兩人架馬車,而是一個人直跑了這邊來看有沒有蕭測的蹤跡,這才三人現在跑到了這條橋邊。
此時夜已稍深,冷月高掛枝梢,影落橋岸。
黑夜時分,果然更容易有事發生。
月夜下,這時閃出了多名黑衣人,向著石橋圍來。
一陣怪笑從前方傳了過來,慕容宴三人對視一眼,不用想他們也知道是誰來了。
趙凌霄一臉濺笑道;“那個什麼汪公子,別來無恙呀!”
“姓趙的,本公子今晚心情不是很好,識相的就趕緊滾開。”慕容宴沒好氣的說道;
“可以呀,只要你乖乖學幾聲雞叫,鴨叫。讓本公子聽聽,再把那催行丹乖乖奉上,我就大人大量放你過去如何?”
“本公子讓你走,你卻不知好歹,非要賴在這裡,那就別怪本公子不厚道了。”
慕容宴本不想理會趙凌霄,她已對修理此人沒有興趣,沒想到這人竟然變本加歷,想要自己學雞叫鴨叫,那麼只要陪他玩玩了。
慕容宴看著趙凌霄現身,也算在她的意料之內,這種小人吃了虧怎麼會就這樣不了了之,只是他身邊一群拍馬奉承之輩怎麼現在倒成了啞巴了。
她正心裡這樣想著,這些人倒是還真配合,果然馬上便叫了起來,自然是對慕容宴一些威逼恐嚇,對趙凌霄的一些歌功頌德等等翻來覆去的陳詞爛調。
慕容宴笑道;“我說你們這些人還能不能有點長進,一天都晚就會說這些無恥之言,你們說得不累我聽的都累的要死,還有沒有點新花樣,如果沒有就趕緊閉嘴,別玷汙本公子的耳朵。”
眾人一時還真靜了下來,臉有愧色,這倒不是他們覺得他們自己的行為有愧,而是被別人罵自己的拍馬水平太低而心生愧疚,其實他們平時也有搜腸刮肚的想一些新鮮詞語來做改進,只不過聽在從小就在皇宮長大的慕容宴耳裡,這種水平如何能跟得上皇宮裡的那些拍馬高手,所以自然是要對他們的水平嗤之以鼻了。
“好個伶牙俐齒,本公子也不和你廢話。”趙凌霄不耐煩的揮了揮,叫道,“去,把他的手腳剁了,我倒要看看,到時候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眾人一聲吶喊圍了上去,手中兵器已嚮慕容宴招呼過去。
一道青色身影從慕容宴身後竄出,如龍出海,鳳入雲,穿梭在那八名隨趙凌霄而來的黑衣隨從身邊,出手之快迅絕無比,令人眼花凌亂。
“我最討厭拍馬奉承的無恥小人,你們給我把他們的牙齒全部打落,扔進水裡。”
“是!”
那幾人那裡是樂刺的對手,只聽得各種慘呼之聲不絕於耳,轉眼間八人便都被打的躺在了地上,哭娘喊爹。
“我還以為你身邊有什麼高手,原來都只是一些草包呀,我就奇怪了,你是怎麼活到現在的。”慕容宴顯然對手趙凌霄的那些手下如此不耐打感到了失望。
“對了,好像之前不是有一個紫衣老者在你身邊嗎?現在他去了哪裡?”樂刺曾在拍賣場對慕容宴說過,趙凌霄身邊的那個紫衣老者修為很高,他都看不出是什麼門道。
趙凌霄只嚇的忘記了說話,哆嗦的腿直髮抖,他知道今晚又倒黴的很碰到了更加厲害的角色,只是現在要怎麼辦,這人能放過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