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踏水無痕(1 / 1)
樂刺眼色冷漠的走到一人身前,右手探出,拖住了他的下巴,只聽咔擦一聲,那人口中滿是鮮血,眼中充滿了恐懼。他將右手中全是帶血的牙齒往橋下一仍,那些牙齒便墜入了湖中,自然連聲響都沒有發出。
眾人一時間如見鬼魔,本想逃走,但嚇得全身癱軟,那裡還能起身,樂刺接著便又走到了另一個人身前,那人已嚇得臉色發白,嘴唇直格格的哆嗦不停,顫聲直呼;“大爺饒命。”
“有沒有搞錯,我是叫你拔了他們的牙再把人扔進水裡,沒叫你扔牙齒。”慕容宴被樂刺的行為氣得直跺腳。
樂刺倒是有點委屈的道;“那公子你也要說清楚呀,你這樣說屬下當然是以為要扔牙齒了。”
陶淵也隨聲附和點頭表示;“是慕容宴沒說清楚。”
“好了,笨死了,牙齒都打落了幹嘛還要扔進水裡,難道他們還能從地上撿起來再鑲起不成,先打落牙齒再扔進水裡。”
那些人一聽,欲哭無淚,心想怎麼這麼倒黴遇上了這樣一個心狠手辣的主兒,別看這些人平時欺負慣了那些平民百姓,可一旦遇上了比他們更狠的可就變了一副嘴臉,人人悲悽求饒,只差沒把慕容宴當作爹孃來喊。
趙凌霄一看苗頭不對,腳底一抹,乘機掉頭就跑。沒想到剛跑得幾步,但覺腳下一麻,便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上,他使出吃奶的勁站起來又朗朗蹌蹌的跑了兩步,正暗自慶幸時,後背卻一陣絞痛,一隻大手已將自己凌空提起,跟著自己騰雲駕霧般在空中翻了幾翻,落在了橋面上,摔了個狗吃屎,只聽得咔擦幾聲,自是斷了幾根肋骨,一時痛的死去活來,幾乎昏去。
只聽得一個笑聲從頭頂傳來;“又學狗叫,又學狗摔,看來你註定和狗有緣,我看你不如改性狗好了,狗凌霄……狗上凌霄犬九天,哈哈。”
咔擦,撲通數聲後,那幾名黑衣隨從已先後牙齒落地,被樂刺面無表情的扔入橋下的湖中。
現在只剩下趙凌霄躺在地上痛的哭叫連連,眼中露出哀求的神色,請求慕容宴大發慈悲放了自己。
原以為在江州城自己可以橫著走,都沒有人敢對自己怎麼樣?
於是趙凌霄身邊也只帶了這一些剛入修行的草包,只是今晚接連吃虧,他現在心中很是後悔。
當然與趙府有一些關係的修行者們都一向清高,自是看不慣趙凌霄那套奉承的作風,對他不是很感冒,所以趙凌霄也不可能讓一些上了四命境的真正修行者們,來跟他做一些欺男霸女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你是自己跳下去還是要我們幫你?”慕容宴彎了彎腰伸長了脖子對著趙凌霄道。
“哎喲,哎喲,那個高人,求你們放了我吧,我保證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趙凌霄信誓旦旦的說道。
“我也保證你不會有下一次了。”
“你……你……什麼意思?”趙凌霄惶恐不安。
“你不明白?”
“我……我……只要高人放了我,你出個價多少錢……要什麼我都給你。並且保證不會再找你們的。”趙凌霄求饒。
“本公子對你的提議不感興趣,這樣吧,我們來賭一賭,看看你的運氣如何?”
“怎麼賭?”趙凌霄發顫問。
慕容宴突然不知何時手中已多了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向著趙凌霄頭上削去,趙凌霄大叫一聲,嚇昏了過去。
但見慕容宴手中已多了一把頭髮,趙凌霄頭上的髮絲已被慕容宴削去了大半,散落一地。
“把他弄醒。”
陶淵走上前去,在趙凌霄的腰處外臨空點了一下,一道白色真元射在了趙凌霄的腰間,趙凌霄大叫一聲,醒了過來,叫道;“我是不是死了?”
“放心,你還沒有死。”慕容宴說完向陶淵看了一眼,陶淵忙把趙凌霄拎了起來。
“那就好。”趙凌霄突然看到了地上的一地頭髮,驚慌的又大叫了起來;“你……你……你把我頭髮割了?”
“總比割了頭好吧?”慕容宴笑道;“不過也好,這樣子你就有半個月不敢出門欺壓別人了?”
趙凌霄心聽到了話中的意思,小心的問道;“高人肯放我走了?”
“那不行,不是說要賭一下運氣嗎?好了,這樣吧,你來猜猜你的腳趾頭等下是雙還是單,如果猜對了就放你走,猜錯了就把你扔下河,能不能活命那就看你自己的運氣了。”慕容宴笑了笑道。
趙凌霄第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那有讓自己猜自己的腳趾頭單雙數的,這傻子也知道自己的腳趾頭有幾支,他不太確定的問了一句;“你說的話可算數?”
“當然!”
“這不明擺著讓自己走嗎?只是不好明言自己又要面子,看來這人還是對趙家的勢力還是所忌憚的。”想到此趙凌霄心中一陣竊喜。
“公子,你讓他自己猜,這……跟放了他有什麼兩樣?”陶淵忍不住問道;在他心中這位公主殿下可是出了名的詭計多端,今晚不會是真想就這樣放了這趙凌霄吧。
趙凌霄也怕慕容宴等下反悔,趕緊說道;“你們公子都說了讓我猜,他言出必行,怎麼會反悔呢?”
慕容宴笑道;“那是當然,本公子說過的話肯定是算數的,你猜吧,你的腳趾頭的數量是雙還是單?”
“我猜單數。”趙凌霄有點羞愧的答道,這是他從來不讓別人知道的秘密,今天在生死關頭那也是顧不了這麼多了。
慕容宴一愣才明白過來是怎麼回事,她搖頭道,“你難道是被別人什麼時候砍去了一根?竟然還是單數,這還真有意思。”
“那我猜對了,你現在可以放我走吧?”趙凌霄忐忑的問道,不過他心裡頭還是感到有點不安的念頭,至於是什麼一下子倒還說不出來。
“可我說是雙數,所以你還是猜錯了。”慕容宴冷冷的笑道。
“不是,你怎麼能……不信你可以驗,你可不能撒賴?”趙凌霄都快哭了出來。
“那就驗驗吧!把他的鞋脫下來。”
“公子,有十一支腳趾頭。”陶淵脫下了趙凌霄的鞋後看了看他的雙腳答道。
趙凌霄如釋重負,長吐了口氣,他突然感覺自己很可笑很悲哀,竟然會為了猜中自己有幾根腳趾頭而慶幸。
“那我現在可以走了嗎?”趙凌霄似乎是哭央著說道。
慕容宴搖搖頭道;“還是不行,因為你猜錯了,所以只好把你扔下去了,這也只能怪你運氣不太好。”
“不是,我明明猜的是單數呀,你可不能說話不算數呀?”趙凌霄叫道。
“我說你猜錯了就是錯了,因為我說的是等下,如果我把你的腳趾頭削下一個來,你說是單數還是雙數?”慕容宴臉上露出了笑吟吟的表情。令人無法想象這張俊美的外表下怎麼會說出這樣殘忍的語言。
趙凌霄現在總算明白了,眼前的人開啟始就沒想過要放他,只不過是在玩貓和老鼠的遊戲,自己再怎麼掙扎也是徒勞,想到此心裡一陣害怕,對方是不是自己的仇人前來報仇?但他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死了,“求你放了我吧,你想要我做什麼都成?”
“怎麼那麼多廢話。”慕容宴向樂刺命令道,“把他的腳趾頭削下一個來,扔下去,記住這次是扔人。”
一聲慘叫聲響破夜空,樂刺提著右腳鮮血淋淋的趙凌霄走到了橋邊沿,趙凌霄臉色蒼白,眼中發出怨毒的光芒向著慕容宴道,“沒想到你這麼狠毒,我就算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慕容宴看著趙凌霄那怨毒的目光倒有點不安,朝樂刺揮了一下手勢,但聽“啊!”的一聲,趙凌霄便如斷線的風箏從橋頭向湖中墜落。
風吹起,月光照在水波,透明的光澤灑在水面上,水面如同閃光的珠子一粒一粒地跳躍著,準備迎接有人從天而降的擁抱。
突然湖面飛出一道黑色身影,踏水而來,搶在趙凌霄身體快要掉入水面時,將他抄在手中,那人雙腳在湖上極速行走,如履平地,連湖面上的漣漪竟未有改動分毫,彷彿湖面上未曾有過任何東西來過。
真正的踏水無痕!
那人轉眼間便躍過湖面,立於對岸邊。
眾人大奇,想不到竟有如此厲害之人,一個人從空中墜下的力量何其巨大,此人能邊在水面行走之時接住趙凌霄下落的身體,關鍵是此人接人之後竟還能如沒事一般的湖面上自由行走,且能讓湖面的水波瀾不驚,如同未曾在湖上來過一般,如此高深修為實足以笑傲天下。
沒到八命境之上的大修行者,根本不可能做到。
陶淵與樂刺兩人自持自己都沒有把握做到,看來這人的修為在自己之上呀,兩人對望了一眼後,均看到了對方眼中擔憂的神色。
夜空皓渺無際,一輪高傲孤零的勾月高懸空中,瀉下冰一樣的散散銀輝,倒映水面,也映在了那黑衣人身上。
“多謝恩人相救,請問尊姓大名?”趙凌霄看到那人臉帶銀白麵具,不由的問了出來。
“我只是奉命前來保護於你,我是誰你以後會知道的。”黑衣人語氣冰冷的答道。
“那是何人派你前來,我也好去謝他。”
黑衣人突然笑了起來,藏在銀白麵具下的笑容在月光照耀下更顯得有些詭異。
“你若知道了是誰,只會恨他的,還是不知道的好。”
趙凌霄鄂然!
黑衣人又道:“我要走了,你自己好自為之吧。”
“恩人要去何處?”趙凌霄倒是怕他這要一走了之後,到時橋上的那個煞星又來找自己怎麼辦?
“放心,死人是不會來找你麻煩的。”黑衣人彷彿知道趙凌霄心中的想法。
說完身影一縱,直朝橋上疾飛而去。
“因為過了今晚,他們就會變成真正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