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柳暗花明(1 / 1)
突然,慕容宴又是一陣尖叫。
“我說你不能不要時不時的就一驚一咋,我要是心臟不好早被你嚇死了。”
蕭測氣呼呼的說道。
“你看!”
慕容宴朝殿內很遠的一個角落一指,蕭測隨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裡懸浮著一具骷髏,有數條鎖鏈將骷髏連在虛空。
“看來,此人是被人用鎖鏈鎖在空中而死,真正的死不瞑目,可說死得極慘了。”
蕭測走到那骷髏的下方,嘆了口氣。
“你要幹什麼?”慕容宴驚問。
“看他死得這麼慘,看看能不能做做好事,將鎖他的鎖鏈廢去,讓他在極樂世界能安心一點。”
慕容宴眨了眨眼道;“看不出來,你還有這等好心。”
“我只是不忍!”
蕭測突然繞牆飛走,手中真元擊射而出,將那鎖鏈一一擊斷,之後蕭測右手發出一道虛光,將那骷髏拖住放在了地上。
就在此時,銅殿突然震動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力量如大山崩塌,龐大的壓力讓人有種快要窒息的感覺。
銅殿中廢墟滾滾,向著兩人淹沒而來。
“快逃。”
蕭測喊道,然後身子一彈,將驚得不知所措的慕容宴抄了起來。
“我不想死呀……”
慕容宴驚呼,被蕭測拉在地上狂奔。
想是蕭測因好心將那鎖鏈斬斷,從而觸動了機關,這座廢殿現在正在全面崩塌,這是一種摧毀的力量,勢不可擋,兩人若是被淹沒,必死無疑。
蕭測徹底心冷了,沒想到一時好心,竟惹出這檔子事來。
突然,那個放骷髏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裂口,那具骷髏轉眼間便沉了下去。
蕭測一驚,這個時候容不得他過多思考,他拉著慕容宴極速飛向那個裂口處,然後跳了下去。
“啊!”
慕容宴尖叫,她見底下一片幽暗,深不見底,嚇得早已花容失色,更是死死的抱住蕭測。
風聲急促,兩人下落之勢很快,蕭測心頭一沉,一顆心如陷入無底深淵,他急驚之下,想要用手拍向洞的邊沿,卻被慕容宴死死的抱住雙手,兩人身子頓時極速往下落去,過了很久,只聽得啪的一聲大響,兩人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蕭測因被慕容宴壓在身上,身上所受的彈力更大,他再也支援不住,就此昏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慕容宴緩緩醒來,眼睛未睜,便覺得全身劇痛無比,如散了架子一般。
看來沒有被摔死,她不禁有些竊喜,只要還沒死,一下子她倒也沒那麼難過。
她睜開了眼睛,入望眼去,不禁呆了一下,遲遲的出神。
這是一個封閉而潮溼的地方,想來是那座廢殿的暗道,但現在看來更像是個石洞,這裡兩邊通道非常狹窄,邊上都是冰冷堅硬的石頭,不過這洞裡的很多石頭上似乎含有一種很光亮的物體,在閃閃發光,這樣一來,這洞裡也不如何暗淡。
慕容宴又仔細打量了一下這洞裡情況,發現這真得就是一條通道,有一頭向裡延伸,只是洞裡有彎道,她一眼自是看不清楚裡面的情況。
她在地上怔怔出神,突然大笑起來,“太好了,終於找到了出口了。”
說完她便欲起身,不料身子剛動,驟然間陡全身劇痛,不由得又失聲叫了出來。
她慢慢爬起,這時突然覺得心裡空蕩蕩的,好像是少了什麼?
“蕭測!”
慕容宴胸口一震,這才想起自己是和蕭測一起掉進來的,“奇怪,蕭測人呢?”
她驚呼道:“蕭測,你在哪裡?”
慕容宴喊了幾句,洞裡久久都沒有回聲,慕容宴心裡有種莫名的恐懼,她死命的喊著,“蕭測,你在哪裡,你別嚇我。”慕容宴一路大喊,如要哭出聲來,一邊山洞前走去……
“咦。”
慕容宴突然冷哼一聲,“你要嚇死我嗎?”她停了下來,看著不遠處如老僧盤坐的蕭測。
“你怎麼不回聲,我以為你死了。”慕容宴喊道。
見蕭測沒有理他,慕容宴這才仔細看去,只見蕭測此時全身有如霧繞,他的臉上表情有些古怪,似沉痛又似驚訝又似微笑,好像還有幾分迷惘與興奮,他看去眉頭緊皺,肌肉微微扭曲,很是恐怖!
總之,慕容宴覺得蕭測此時有些古怪。
慕容宴看著蕭測古怪樣子,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她說道,“你是不是跌下來摔傻了?”
蕭測這才深吐一口氣,做了個深呼吸,他詫異道,“我只是覺得身上有點奇怪?當時下墜的時候,我碰碎了那具骷髏,然後我的雪山氣海好像有種莫名的元氣侵入,現在隱隱作痛。
“不會吧?”
慕容宴驚得下巴張開,“你不會鬼上身了吧?”
蕭測一笑:“是呀,我鬼上身了。”說完站了起來,件勢就要朝慕容宴抓來。
慕容宴慌忙退後叫道:“你……你別過來。”
經過這麼一鬧,場中氣氛登時緩和了下來,兩人相視一笑,但笑聲過後,蕭測卻又是一聲長嘆,頗有悲涼之意。
“怎麼啦?”慕容宴又問。
蕭測看了她一眼,說道;“找出路呀,現在有沒有路還不知道呢。”
走了很久,這條長道終於到了盡頭,就在此時,兩人耳中都隱隱聽到了前方傳來了水聲。
慕容宴激動的很,頓時手舞足蹈,大呼道,“柳暗花明了,我們有救了!”
蕭測看著她狂喜的樣子,卻是臉有憂色,他忽然叫了一聲,“慕容宴!”
“什麼?”慕容宴下意識地應了一句,但立刻回頭朝蕭測問道,“你知道我的名字?”
蕭測微微一笑道,“當時在江州河岸上,有個黑衣人想要殺我,他告訴了我,所以我知道了你的身份!”
“哦!”
慕容這時又想起了當時黑衣人刺殺自己時的情景,她想起了樂刺,又想起了陶淵,不由得怔怔又流下了些許淚來,“都是我不好,是我害死了他們。”
“人死不能復生,你也別難過了,因為……”蕭測沒有再說下去,他本意是想說,因為我們可能也要死了,但他看到慕容宴楚楚可泣的模樣,終於忍住了沒有說完後面的話。
聽著水聲,蕭測已然猜到前面可能是盡頭,根本就沒有出路。
“唉!想不到我蕭測千轉萬轉,居然還是免不了要死在這個地方。”
蕭測內心一陣長嘆,有一種英雄已到絕路的淒涼。
慕容宴擦了擦淚水,然後又向前走去,果然前方水聲漸漸大了起來,不久,慕容宴便果然看見前方通道盡頭,洞的上空直掛下來了一幕水簾,水花飛濺,最後都打落在通道盡頭的一個小水潭中。
那瀑布後面那有什麼出路,都是堅硬的石壁,而小水潭更是清可見底,也看不見水往哪裡流出,應該是自動滲入石底的。而在瀑布的上方,石壁的上掛著的條條的水珠,正有條不亂的按著節奏不停的滴下。
這分明是一條死路,哪裡有什麼出路?
慕容宴回頭,與蕭測的目光相遇,蕭測一陣沉默,眼神落寞無比,他早已猜到了幾分,此時得到了證實,心中也難免失望。
看著這樣的情境,又見蕭測那無助的眼神,慕容宴心理徹底的奔潰,他的心情再次跌落谷低,身子一軟,頹然的坐在了地上。
這些時間來,她的心情不停的在地獄與天堂之間遊走,再加上身體上的折磨,她早已疲憊不堪,此時再次由希望變為絕望,慕容宴再也支援不住,她的精神已然奔潰。
她坐在地上直想大哭,卻終是哭不出聲來,她心中氣苦,急喘著氣,終於急的呼吸不順,便暈了過去。
蕭測看著慕容宴倒在地上,沒有過去挽扶,他只是靜靜的站著。
山洞之中,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面對這樣的絕境,又擔憂慕容宴的身體,蕭測此時也心煩意亂,心亂如麻。
只是心中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告訴他,“我不能亂,我需要冷靜,我一定不能就這樣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