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決戰之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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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萬里無雲,一片碧綠。

引人注目的林千誠與蕭測的決戰就要開始了。

天臨秦淮河畔邊,並沒有人山人海,火爆無比。

朝廷早就下了旨意,令神機營的軍士將秦淮河岸封鎖,只有天臨少有的幾位大人物才能資格進入通道,入得河岸觀戰此次蕭林大戰。

因為天臨的大人物實在太多,很多大人物也已出動,朝廷各部官員,朝廷主管修行方面的神機閣代表也都到了。

所以站在河畔觀看的人物還是有十數位之多。

如今很多人已然知道,蕭測是信王府的人,而林千誠側為太子親信,出於避嫌,太子與信王等皇室人員自然沒有前來觀戰。

此次前來的眾人當中,自然以落天院長施忘人的身份最為顯赫。

施忘人與吏部尚書魏和正在說話,他們的身後則跟著李隨緣司城塵以及孟星辰三人,看來落天院對此次決戰很是上心,幾名親傳弟子竟然全部出場觀戰。

吏部尚書魏和身材寬大,穿著灰色錦袍,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今天他面色非常紅潤,頗有氣勢。

作為主管朝廷官吏的任免、調動等事務的最高長官,對於林千誠的考察,他雖沒有決定權,但話語權卻很重要,今天林千誠的表現好壞也自然決定了他這次的前程。

如今林千誠與蕭測之間的決定,已經隱約有太子與信王之爭的意思,吏部尚書魏和作為信王派的核心人物,出現在此也算合理,至少有他在,能保證這場決鬥林家不能做什麼手腳。

而他一旁的兵部尚書林舒泰則顯得有些心事重重,早先他認為林千誠自然能毫無懸念的戰勝蕭測,但自從姜貴妃的侍女薰離找過自己之後,林舒泰已然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話外之音,就是如果蕭測真的傷了林千誠,那以後他要出手也必需先稟報給姜貴妃。

這代表什麼,他自然清楚。

“不,決不可能,千誠怎麼會輸給蕭測,這也太荒謬了。”

蕭測早早的便已來到了秦淮河畔,他站在河的對岸邊,與這邊觀站他的眾人有很遠的距離,他的目光從緩緩的流水上移過,然後冷冷的盯在了林舒泰的身上,他的臉上帶著冷冷的殺意,彷彿要把那個男人殺死在自己的眼神之中。

這是蕭測沉睡十年後醒來,第一次與林舒泰相見,他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情境。

林舒泰穿著朝廷的二品官服,身材高大,皮膚微黑,容顏卻也俊朗,站在那裡自有一種威嚴,他是大梁朝中最有權勢的幾人之一,在他身上卻隱藏著驚人的秘密,蕭測卻是知道,十年前,前朝大齊王朝雍王事件中,他便是其中幾位背叛者中的一位。

自從沉睡十年醒來後,蕭測所經歷的由生到死,由死到生,在人世間所受的痛苦都不算什麼,但他不能忍受親人戰友和朋友因自己的原因被害而死,每當想起這些,那深藏在內心深處的自責歉疚,就越發變得清晰,變得濃烈。

正是當年那些人的背叛與陰謀,使得他無不時刻痛恨自己,仇恨不可能消滅,除非自己死去,否則這些人都必需一個個死在自己面前,用他們的鮮血來祭奠那些死去的人。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自己必需殺死的人,林舒泰雖沒有資格排在前幾位,但他也必需死,十多年來林舒泰的模樣與當年並沒有太大的改變,但修為卻是已然精進了不少,據說已然到了八命上境的修為,離破境升入九命境的大修行師也只有一步之遙,這實力在所有大梁王朝中的修行者中也已是頂尖的幾人,想要殺他也並不容易。

蕭測看著他,隨後摸了摸看的有些微痛的眼角,眨了下雙眼,他的睫毛在風中微顫,臉上卻是冷笑連連。

突然間他感到有異樣的目光在注視著自己,蕭測回頭望去,遠處人群中,孟星辰正帶著一絲難以覺查的微笑的看著自己……

接著只聽得岸外已是一片地動山搖的呼喊之聲。

想必林千誠已然來了。

蕭測能感覺到觀戰的十多人中的呼吸已明顯的沉重了起來,他朝對面望去,果然林千誠已然出現在了對面。

今日林千誠一身錦色華服,腰懸長劍,臉上殺氣隱隱,他朝眾人點了點頭,然後朝林舒泰望了一眼,想說什麼,卻終於沒有說話,然後越過眾人,朝河邊走去。

人群中人呼吸再次凝重起來,所有人都隨著林千誠又往前又邁了數步。

這時林千誠動了。

一股磅礴的氣息從他的身上緩釋而出,一道無形的真元在他的四周流動,隱隱的如同一層虛空的保護牆,瞬間讓他的身形顯得高大了起來。

雖然是清晨,但是有一層縷縷的,肉眼可見的淡淡光芒,在那層虛空中散發出來。

他臉色殺氣隱然,傲然的行走在岸邊,那層光芒隨他移動,顯得氣息鼓脹,更像是勝券在握。

岸邊眾人心中一陣驚呼,連施忘人也是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才幾年過去,林千誠的修為已然進展如此。

雖然這些人當中大部分的修為都在林千誠之上,但此時看到他的氣勢強盛,心中已然明瞭,蕭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有人已在暗暗的為蕭測可惜,如此一個修行界的天才人物,卻奈何要與林千誠做這一場決戰。

一個天才人物就要隕落,這難道是天意嗎?

孟星辰則更是暗中將林千誠與自己做了對比,如果今天換作是自己與林千誠對戰,能不能勝?

想到此處,他不禁手心流汗,這個問題他真的不能回答。

林舒泰則是臉帶滿意之色,他看得出來,林千誠如今狀態已在巔峰,自信滿滿,蕭測必不能敵,之前一切的擔心都只是自己太在意這個兒子了。

林舒泰的身旁站著一名身型消瘦身穿官服的中年人,此人自有一股威嚴之氣,只是此時的眉頭卻不可察覺的皺了皺。

施忘人看了看他,問道:“柳大人,你覺得這一戰有懸念嗎?”

“院長大人以為如何?”回話之人身份特殊,身份地位與林舒泰也不相上下,他這次代表神機閣而來,自是這一次的判決之人。

神機閣既然主管朝廷修行者之事,那麼自然這一次兩人之間的公開決鬥要上報神機閣備案,神機閣內除了閣主之外,還設有內外務兩位大人,處理閣內各種內外事物,此次蕭測與林千誠之間的大戰算是外務事端,自然便是由這位叫

柳隨風的外務大人前來主持了。

施忘人笑了笑道:“我是在問大人呀。”

柳隨風看著林千誠已遠在岸邊的背影說道:“院長大人,打過了不就知道了嗎。”

接著他向著一位青袍老者道:“薛院長,你以如何?”

那被稱為薛院長的老者身份不低,與施忘人也不相上下,他是大梁第二大學院玄天院的院長薛青巒,此人比較低調,但一身修為也是驚人,離九命之境也在一步之遙,聽到柳隨風的詢問,他撫須一笑道,“兩人同為八命下境的實力,不過林千誠幾年前就已入了此境,而蕭測前幾個月才破境,正常情況下,蕭測不是對手。”

柳隨風微微一笑,便不在說什麼。

薛青巒身旁的一名揹負劍匣的年輕弟子輕聲的對薛青巒道;“師尊,這林千誠實力卻是不可小覷,弟子三年前有幸與他交過手,那次是我輸了。”

薛青巒拍了拍這位自己的得意弟子的肩膀,以示鼓勵,笑道,“勝負乃常事,何須看得如此之重,且林千誠修行時間比你多出幾年,早已成名在外,你當時能與他戰成那樣已經不錯了,這幾年你勤加修煉,已然超過了他,未來就算超過落天院的那兩人也是有可能的。”

“是,弟子知道了!”

那名叫第五劍的年輕人心情澎湃,眼中泛出明亮的光芒。

他一直以那兩人為追趕目標,此時受到師尊的鼓勵,自然激動。

落天院的那兩人,自然是不同反響的,場中所有的人都知道薛青巒說的那兩人指得是誰,只是這個時候也沒有人來認真來的與他計較。

第五是姓,劍是名字,合起來就叫第五劍,這個名字聽起來很是狂傲,與他的性格卻是格格不入。

名字是他父親取得,他沒有辦法,要想不被人恥笑,唯有勤加苦練。

他雖有在修道上的雄心,以天下前五為目標,卻也知道,天才修行者天才無數,高人輩出,要想有這個成績,也許只是個夢想。

他的師尊薛青巒的修為在整個天下中,都排不上頂尖,何況是他,才想到此處,林千誠便剛好從第五劍的眼前走過,他臉帶傲色,沒有理會第五劍的目光,在他眼中,第五劍幾年之前曾敗給過自己,雖然他現在境界已跑在了自己之上,但自己離破境也不會多遠,到時候要再勝他也不是沒有可能。

“蕭測!”

林千誠已穿過眾人的身影,來到岸邊,朝蕭測一聲大喊,“我來了!”

蕭測看了看對岸林千誠的身影,沒有多說什麼,他知道現在想殺林舒泰還過於遙遠,眼下擊敗甚至殺死林千誠才最重要,他不能有任何分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平靜的跨入了河面,朝對岸走去。

一股獨特的天地元氣從海底蜂擁而來,匯聚在了他腳下江水之中。

白色元氣如同河面上的滾滾波濤,將蕭測整個人託在了江面上,推向了對岸。

秦淮河畔,江水平靜。

天臨本是南方城市,平日即使冬日裡也少有下雪,不過冬天寒冷,沿岸十餘丈卻早已結冰,水中依舊寒意刺骨,又是清晨時分,加上昨夜起就因為有這場大戰,而這一帶早已被神機營禁海,所以江面自是連釣魚的小舟都沒有一艘。

一片海闊無垠。

淡藍的晨霧從江面上緩緩上升,遠看大霧朦朦朧朧,像青煙,如薄紗,顯得輕柔細膩,纏繞的江面的上空。

蕭測此時一身白衣,他腳踏江面,雙手負背,任憑海水推著他前行,此時海風吹起,他白衣飄逸,長髮飛舞,宛如一位白衣仙客在海中翱翔。

蕭測來到了岸邊,朝林千誠望去,臉上平靜淡然,似乎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他傲然一笑,說道:“林千誠,有種來海上一戰嗎?”

林千誠臉色漠然,眼睛微微眯起,他站在岸邊朝江面上的蕭測望去,然後說道,“你既然想死在海里,那麼我就成全了你。”

然後,他從岸邊飛起,躍入了江中。

“請!”蕭測右手一抬,朝他施了一禮。

林千誠冷哼一聲,也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傲然立於江面,大戰已然一觸即發。

這一切都將在今天揭曉,場中眾人無不萬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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