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擔保(1 / 1)
“死人往往有時候比活人更有價值,只是尚書大人打的如意算盤並不高明,我死倒無所畏,有信王殿下為我如此出頭,蕭某覺得值了,只是信王殿下真有什麼損傷,萬一陛下暴怒,只怕太子可就大難臨頭得不償失了,太子殿下真得願意為了這件事情,而讓別人得利嗎?”蕭測看了看林舒泰冷笑道。
太子望了蕭測一眼,他心中雖對蕭測恨意翻滾,卻也不得不承認蕭測說得話才是一針見血。
他如不顧蕭遠良抵抗,真傷了蕭遠良或殺死了他,雖除去了自己的一個心頭大患,只是這樣一來,陛下若是暴怒,自己的太子之位怕是難保,倒是便宜了寧王,活活為他做了嫁衣。
蕭測雖該死,然不能為了他而陪上自己的前程,如果這樣做實為不智。
太子對信王蕭遠良道,“二弟,我再最後問你一句,你讓是不讓?”
“我早說過,蕭測救過我一命,我必要保他一命?”蕭遠良大聲道。
“哈哈……”
太子怒極反笑:“你堂堂一個王爺,為了這樣一個人竟然不顧自己的安危,真是荒謬,你難道真得以為我不敢傷你?”
“傷不傷我,殺不殺我,全在於皇兄的一念之間。”
信王蕭遠良上前幾步,對著太子施了一禮道,“臣弟有一折中之法,我們且各退一步,如何?”
“說來聽聽!”太子道。
“只要皇兄應了讓刑部來審查此事,臣弟自去找證據來證明蕭測不是殺人兇手,到時若是還不能證明蕭測無辜,那蕭測任由你處置,臣弟也會負荊請罪,任由太子殿下發落,你看如何?”
太子冷哼一聲道:“這就是你說的各退一步,我是退了,你卻又有何損失?且時間上也沒有定數,我為何要答應?”
果然心思毒辣,步步緊逼,與傳說中的太子柔弱那裡相符,蕭測心中不由的嘆道。
蕭遠良咬牙道:“以三日時間為限,以我王位擔保,若三日之後找不出證據,臣弟自請廢去王位,並離開天臨永不回來,皇兄認為我退的這一步如何?”
太子心中一動,這個條件對他的吸引實在是太大了,但他表面卻依舊平淡如常,只是說道,“你可考慮好了,你真願意為蕭測要這樣做?”
蕭遠良點了點頭,伏底一禮道:“是!還望皇兄念在一母同胞的份上,給我一個報答救命恩人的機會,臣弟不勝感激!”
信王話已說到了這個份上,太子也法拒絕。
“很好!”
太子道:“看在你為報恩情的一片誠心上,本宮就依了你。”
“不可!”魏鳳翔與林舒泰卻是同聲喊道,當然兩人阻止的原因各不相同。
魏鳳翔當然是想勸信王不可為了蕭測而斷送王位,這樣一來,之前所有的努力將化為泡影,奪嫡更是無從談起了,失去了王位之後,只怕最後還會落得更為可悲的下場。
林舒泰則是擔心事情三日後有變,以免夜長夢多。
“怎麼?林大人還有何顧及?”太子看了他一眼冷聲道。
“這……”林舒泰一時卻也找不到說詞。
太子道;“好了,就這樣吧,你無須再多言了。”
信王對著魏鳳翔卻是低聲道:“無妨,能為蕭公子爭取得三日時間,那怕最後真失去了王位,也是值得的。”
“司城大小姐,以三天為限,讓刑部審理查清此案,你覺得如何?”太子又向很久都沒有表態的司城塵說道。
司城塵一直在看著場中情勢的發展,她雖然剛才說不管蕭測,實則乃是氣話,她氣蕭測如此不堪,竟會做出這樣傷風敗俗之事,但她雖有懷疑,卻因太子人證物證具在,一時也無計可施,只能是想著太子真要殺死蕭測,自己大不了在這太子府中一戰以先保蕭測性命再說,保不保得住就看蕭測的造化了。
太子又何償不是忌憚司城塵會冒死發難,力保蕭測,自己雖下決心要殺蕭測,只是今天阻力太多,實在難以如願。
如今信王又以王位擔保,所以在此情境下,他沒有理由不做出了這個對自己有利無害的選擇。
能利用這個機會來打擊到蕭遠良,這對於自己來說,更為重要,蕭測嘛,就讓他多活幾日。
太子對著蕭測冷冷的說道:“蕭測,本宮沒有想到,你竟有如此好運,信王為了你竟肯以王位擔保,那麼今天只能是先便宜你了,且讓你多活三天吧?”
“多謝太子殿下!”蕭測對著太子施了一禮。
有三天時間的緩衝,對於他來說,便已是最好的結果。
夜色已深,整件事情也已然接近尾聲。
此時太子便對著刑部尚書婁洛說道:“如此,便有勞婁尚書了!”
“太子殿下,蕭測這事雖是命案,但他是修行者身份,只怕……”此前一言不發的婁洛老奸巨猾,當然不願意接這燙手的山芋。
“你刑部只管公事公辦,你又正好在這裡,事情也一清二楚,總不能這事還要麻煩神機閣吧!”太子道。
“這……”婁洛微微沉吟,一時不答。
“怎麼?婁尚書莫非只聽得寧王號令?”太子不悅道。
“臣惶恐!”
聽得此言,婁洛連忙下跪說道:“臣謹遵太子殿下旨意,必將此事查問清楚。”
這便是了!”
太子裝模作樣的扶起了婁洛。
“太子殿下,難道就這樣?”林舒泰一臉不甘。
“難道你還有更好的法子?”
太子對著林舒泰又道:“反正蕭測殺人屬實,難道刑部還能放了他不成,這只是一個流程。”
林舒泰一時無話可說,臉色憤然,卻也無可奈何。
“此事就到此結束,三日後若查到蕭測真有殺人,刑部將如何處置?”太子問婁洛。
刑部尚書婁洛是寧王蕭遠宣一派的,將蕭測由刑部查審最是合適不過,這也是太子會考慮蕭測提出這個建議的前提。
“如果此案屬實,臣將依律處斬蕭測,這事臣也會向陛下稟報,還請太子殿下放心,臣一定秉公辦理。”
婁洛向著太子再次行了一禮沉聲道。
司城塵此時也是美目盯著蕭測看了幾眼,她實在是佩服蕭測,在這樣的絕境中,還能有這樣的冷靜與判斷,抓住太子與信王寧王之間的奪嫡鬥爭的弱點,加以利用,使太子不得不考慮後果,為自己爭得了時間。
她又看了信王蕭遠良一眼,實在想不透這信王如此聰明,怎麼會為了蕭測押上王位?
難道信王有持無恐,這不可能?
三天時間,蕭測又進了刑部,你信王就算有通天的本事,還能翻案嗎?
事情已然有了結果,條件既然都定了下來,接著便是執行,蕭測也沒有反抗,任由太子府中的侍衛押著,隨著婁洛而去。
她心中嘆了口氣,最後望了已被鐵鏈捆著要押走的蕭測一眼,正好蕭測也在凝視著她,兩人的目光相接這一刻,司城塵竟然有些恍惚。
“我這是怎麼啦!”司城塵猛然一顫,這才回過神來,離開了蕭測的目光。
“至少現在你是保住了一條性命,只是三天時間卻是太短了,或許只有師尊出手,才能救你一命。”司城塵心中念道,“只是可惜呀,現在根本就沒有人知道師尊他去了那裡!”
“我是不是應該要去做些什麼!”
在離去的那一刻,司城塵心中一直便在想著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