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畫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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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樓東院的庭前有數棵桃樹,已經開滿了花朵,有花瓣落在樹下,繽紛點點,此情此景,真是好看。

但沒有樹下站著的那位女子好看。

那位女子從樹邊轉身而來,然後款款邁入大廳,她朝太子行了一禮道,“小女子許嘉儀願意以院外的桃樹作畫,與三皇子比試畫功。”

這名女子膚光勝雪,容貌秀麗之極,雙目清澈,望向眾人時,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在流轉。

這樣可愛的美麗女子,往往最被男子喜歡。

拓跋祤卻是依然臉色平靜,他緩步從大廳中走出,說道:“如此甚好,請!”

落天院眾弟子中已有人在歡聲雷動。

“是許師妹到了!”

“我們能贏拓跋祤了!”

但公主蕭芷陌並不如何喜歡這位工部尚書許裕的千金。

原因自然是她長得太漂亮與可愛了。

許嘉儀也在落天院修行,只是她出身官宦世家,從小就愛好書畫,特別是她的畫為天臨一絕,端的是天臨有名的丹青妙手。

她剛來一品樓,便被琴聲吸引過來,在得知此間的比試關係到大梁的聲譽後,便義不容辭的向拓跋祤請戰。

聞得拓跋祤應了自己的挑戰,她嬌軀微怔,再次望向了樹下。

恰在此時,那個人也向樹下望了過來。

兩道視線都停留在了隨風飄落的花瓣之上。

院中的空氣彷彿凝結了一般。

一場別開生面的作畫比試就這樣開始了。

……

清風拂動,花瓣飄飛。

許嘉儀清麗的臉上變得有些失望。

“我輸了!”

她盈盈一禮,朝拓跋祤道:“三皇子的畫落其如仙,飛動雲舞,畫中花瓣如朝露明珠,似要滴出畫來,這等神作小女子佩服萬分,甘拜下風!”

場中一片譁然,眾人皆知許嘉儀畫功出眾,驕傲異常,自然不會輕易認輸。

“難道拓跋祤的畫真的如此高明嗎?”

眾人不由得再次端詳著掛於屏中的那副桃花圖來。

清風水月,未足比其清華,果然,清風一吹,桃花的香味蔓延廳中,奇怪的是,很多人卻彷彿聞到了桃花的香味就是從畫中而來。

畫中桃枝線條遒勁,天衣飛揚、滿壁風動,整副畫如行雲流水般一氣呵成。

能將一副桃花圖畫的有如此恢宏的氣勢,拓跋祤的畫功的確無法凡俗來衡量。

落天院眾弟子再如何臉皮厚也不能指鹿為馬,硬說許嘉儀的畫勝過拓跋祤,何況許嘉儀不失風度的已然承認自己輸了。

看著場中的情境,蕭芷陌輕哼一聲,沒有說什麼,但臉色已然有些難看起來。

其餘大梁眾人也是心中鬱悶。

許嘉儀的畫道水平高的難以形容,如今看來,與拓跋祤竟然還有很大的差距,看來這個拓跋祤果然有狂傲的資本。

只是這樣一個什麼方面的都完美無缺的人,他還算是人嗎?

場間氣氛至此,已有些尷尬起來,拓跋祤在琴畫兩項中接連挫敗落天院的絕頂才俊,彷彿驗證了他自己的剛剛說的,你們想比什麼都可以,因為結果已然註定。

“反正輸的都是你們!”

坐在落天院那方席中的一位青年突然站了起來,他身穿一件翠綠色院袍,長的容顏俊朗,雙眉如劍,薄唇直鼻,此時他起身而立,自然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往往越優秀的年輕人便越是自信,越是驕傲,這好像是個定律。

做為與許嘉儀齊名的落天院才子,謝運羲自然也有他的驕傲!

那就是他的書法在整個大梁來說,也是足以排進前三,足可稱之為大家。

所謂水滴石穿,要在書法上有不同凡響的造詣絕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就算你有天賦,沒有日積月累,沒有堅持不懈,是不可能達到的,這個謝運羲不僅在書法上的天賦異稟,更是勤卓努力,這才造就了他年紀輕輕就已是書法大家的成就。

看到謝運羲起身,整個場中已然一片沸騰,眾人知道,拓跋祤再怎麼完美,樣樣精通,但在書法上,要勝謝運羲卻萬萬不能。

謝運羲向太子與公主行了一禮後,便來到了拓跋祤面前,他微微一笑道,“在下落天院弟子謝運羲,想請教三皇子的書法!”

拓跋祤看了看這個長得還算好看的年輕人一眼,微微一笑道:“你想怎麼比?”

謝運羲也是微笑回答:“三皇子是客人,自然由你提出比試的內容!”

拓跋祤卻是淡淡的道:“既然是你要挑戰我,自然是由你劃出道來,免得輸了不服!”

這話說得依然如他之前的作風一樣,狂傲無比。

謝運羲雖然也很驕傲,卻沒有和他一樣爭鋒相對,他只是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客氣了,我們就以廳中的這副畫中的書法來臨摹,看誰寫的和原貼最像,你看如何?”

眾人順著謝運羲的手指望去,只見大廳正中掛著一副山河圖,畫中有八個龍飛鳳舞的草書大字。

正是“對酒對歌,人生幾何!”

這幾個草書字大開大闔,便如一位修道高手在浩瀚的山水中,竄高伏低,飄逸而行,雖行動迅捷,卻又不失高雅的風致。

蕭測也是此時才注意到了這副山水畫,心想:“對酒對歌,人生幾何,這也絕了,這與曹老闆當年的那句名句就只差一個字,難道曹公也曾穿越來到過這個世界?”

但見此字筆力雄健,端得是霸氣十足,可見題此字的人端得是非同小可。

只是觀畫年代已久,此畫與字應該有百年以上了,想來作畫題字之人已然不在人世了,自然也就沒有人知道是那位前世高人留下的不朽傑作。

拓跋祤難得的微微一笑道:“依謝公子就是!”

眼見一場書法比試又將開始,眾人再次稟氣凝神,不敢破壞了場中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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