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書戰(1 / 1)
落天院眾弟子無不信心滿滿,他們相信這一戰定會讓拓跋祤敗了下去,因為不僅謝運羲的書法無雙,臨摹水平更是絕頂,基本上能做到以假亂真,不管你拓跋祤書法如何,在北魏如何的享有名氣,但以這樣的方式對戰,拓跋祤必敗無疑!
太子與公主等人也是臉露喜色,他們自然是知道謝運羲的臨摹水平有多厲害,以此對戰至少可以立於不敗之地。
很快便有下人拿來了上等筆墨,兩方各有專人研墨。
待得研墨好了後,謝運羲鋪開紙來,右手握筆,順著廳正中畫上的草字筆路一筆一劃的在臨空鉤勒,此時他的神情如醉如痴,已完全沉醉在了藝術當中。
拓跋祤也不再等,如同謝運羲一樣,提筆對著畫字臨摹起來。
不久後,兩人均已完成了這八個字的臨摹,謝運羲率先移開身影,接著拓跋祤也已寫好,他難得的微微一笑,便退回了自己的青案後。
此時兩副臨摹同放在大廳,一併排開,供眾人鑑賞與評比。
“好呀!果然是大家風範,這……這簡直與原字一模一樣,如何分辯真假?”秦馳遠搖頭晃腦沉醉在欣賞當中,他是禮部尚書,在書畫上的造詣自然不凡,此時更是心驚。
“真是傑作呀,兩副都完會可以……以假亂真!這又如何分出勝負?”他再次驚歎,同時也為兩人的難負感到難以拼比。
眾人但見兩副臨摹筆風皆是揮毫如雲,飄逸無比,與原畫中八個字一般無二,一時竟難分高低。
他們也是驚異的不知如何言語,觀此兩副字畫,當真臨摹的天衣無縫,直能以假亂真,卻真真是難以分辯誰勝誰負了。
蕭長敬與拓跋崇兩人相互對望了一眼,拓跋崇微微一笑道:“蕭兄,既然兩位的字臨摹的都與原作一模一樣,難以分辯高下,不如這場以平手算了,你看如何?”
蕭長敬也是微微一笑,臉色似有好轉,拓跋崇能這樣說也是考慮到當下情勢,也算是給了蕭長敬與大梁一個很大的面子了,如果不是以謝運羲所擅長的臨摹來比,以拓跋祤所表現出來的能力,恐怕謝運羲在書法也非其敵。
“你以為如何?”蕭長敬向謝運羲詢問,以徵詢當事人的態度。
“學生沒有異意,拓跋皇子確實是萬中無一的人才,在下佩服!”謝運羲深深拱了一禮,他是真心被拓跋祤的才華所折服,雖然此人狂傲,但確實是才華無雙,萬中無一的天才呀!
“三弟,你以為如何?”
拓跋崇向拓跋祤問道。
拓跋祤眼神有些冷漠,他平靜的說道,“既然是比賽,自然要分出勝負的,這局分不出勝負,我想與謝公子再進行另一種方法比試,那時自然便能分出勝負了,不知謝公子敢是不敢?”
謝運羲臉色微僵,沉聲道:“不知拓跋皇子想怎麼比?”
“雙方矇住雙眼,再寫出剛才那幾個字,看看到底誰寫的更像。”拓跋祤冷冷的一笑,眼神中帶有傲然之色。
“啊!”
場中再次一片沸騰!
眾人中無數人倒吸了一口氣來,皆感到不可思議。
“這拓跋祤也太厲害了吧,竟然敢以這樣的方式比試?”
以這樣的方試寫出那幾個字並不難,難得是要以剛才為模版,這就非常困難了。
眾人都知,別說蒙著臉寫字,說是讓你睜眼寫一次與之前一樣的字,也不可能寫的和之前一模一樣,敢這樣高難度的挑戰,拓跋祤自然是有絕對的實力作為依憑,不然他不可能在已然戰平的情況下,再在這樣的場合以這樣的方式來自取其辱。
至此時,眾人才明白,這個拓跋祤為何有這麼給人驕傲冷漠的感覺,感情人家並不是浪得虛名,而是有真正的實力呀!
換句話說,此人喜歡裝逼,但還就是有那個資本與實力,你待如何?
拓跋祤都裝逼到了這個份上,謝運羲除了硬著頭皮應戰,他還能做什麼?
先前接連兩場都敗北,眼下好不容易謝運羲與他在書法上打了個平手,大梁這邊眾人也是沒有人敢出言反駁,不然就是自已承認不敵。
至少在氣勢上不能輸給對方,或許謝運羲還能給大家帶來驚喜也不一定。
眾人這樣想著的時候,兩人已然上場各自蒙上了眼睛,重新在臨摹剛才的那八個字了。
片刻後,兩人摘下眼罩,齊齊回到自己的座位,兩副臨摹字貼也如之前一樣,被並排的擺在了大廳當中,供眾人鑑賞評比。
場中再次一片譁然。
沒有人相信今天發生的這件事竟會是真的。
因為拓跋祤矇眼臨摹的那張貼字幾乎與剛才他寫的那張一模一樣,只有幾處瑕疵,看下來也有近九分相似,這已是了不得的能力。
反觀謝運羲臨摹出來的字,雖然筆畫蒼勁有力,也是龍飛鳳舞,飄逸脫塵,單獨拿出來自然不比拓跋祤的字相差多少,但以臨摹剛才的字樣來看,他只有六分相似。
書法這種東西的評比,本來就沒有一個統一的標準,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但在如今有事物依照的情況下來看。
毫無疑問,謝運羲敗了,敗得無話可說。
謝運羲臉色由紅轉白,他站了起來向拓跋祤抱拳道:“願賭服輸,在下確實技不如你,我輸了!”
隨後他向太子與公主蕭芷陌兩人行禮道:“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學生懺愧,給我們大梁丟臉了。”
太子臉色很是難看,正想說話,公主蕭芷陌微微卻是說道,“勝敗乃兵家常事,謝公子不必介懷,你請坐吧!”
“謝太子殿下,謝公主殿下!”謝運羲臉帶愧疚之色,無聲的坐了下來。
場間再度又變得安靜了下來。
大梁落天院的眾才子一敗再敗,已連敗三陣,以琴書畫中最為傑出的三人出馬都敗的如此狼狽,整個場中已然一陣沉默。
北魏眾人自然不會火上澆油,得意洋洋,他們已然勝了,沉默就是最好的回應。
拓跋祤更是風光大盛,他坐在那裡就已是整個場中的焦點,何需做出什麼姿態?
至於落天院這邊,則已死氣沉沉,眾人眼眼相望,皆無奈的搖頭嘆息,如鬥敗的公雞……垂頭喪氣。
看來已沒有人能再勝得了拓跋祤了,對於這些落天院弟子與大梁眾人來說,這一晚註定是個恥辱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