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逼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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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皆知,拓跋祤已連勝三場,在棋藝上有實力與對方一較高下的範玉屏此時又不在這裡,當然就算他在這裡,對上拓跋祤的天縱奇才,估計也是會以失敗告終。

一品樓東院的大廳間一陣尷尬的沉默,被北魏的三皇子以一人之力連挑落天院三大才子,以琴書畫的絕世才華震懾全場,竟無人敢向其發出挑戰,這實在是大梁王朝和落天院難以承受的巨大羞辱。

拓跋祤依然淡淡無聲的坐在那裡,臉色一如往常的平靜而俊雅,只是在眾人眼中看來,卻偏生給人一種莫名的驕傲和冷漠。

場間眾人卻是終於明白了為何拓跋祤會有如此的感覺,他目中無人,傲然異常,其實細想也不能全然怪他,試想以他才能,他身邊的人自然是在意識裡覺得自己比他矮上一截,長久以往下來,這位天賦奇才的皇子便自然的養成了這種驕傲的習慣。

或許,這才有瞭如今一言一行在別人看來都是傲然於世的拓跋祤。

魏鳳翔倒是棋藝不錯,但以他的棋藝如貿然上去挑戰,只怕會敗得很慘,他一時正在考慮要不要上去自取其辱,就算是輸了,但自己也算為大梁盡過一份力。

太子眼色黯然,今日已然潰敗的一塌糊塗,明日過後只怕整個大梁人都已然臉上無光,但事實擺在這裡,眼下沒有任何一人是拓跋祤的對手,再下去只會更加難堪,他右手緊攥著手中的玉杯,正想準備說幾句就散席退場時,一旁的蕭芷陌卻是向他搖了搖頭。

太子一臉疑問,不知所謂。

只見蕭芷陌正在向魏鳳翔眨著眼睛,並做了個喝酒的動作,最後還看了一眼遠處對場中之事莫不關心的蕭測一眼。

魏鳳翔瞬間大概明白了公主的意思,他突然說道,“琴棋書畫自是文雅,不過今日可是太子殿下為拓跋王爺送行而設的宴會,既然是宴會那必定要有酒才能助興,今日大家都是來替拓跋王爺送別,這一品樓可以說什麼都沒有,但唯獨不能說沒有好酒,聽說這一品樓中更是存了不少的九醞春酒,今天就請北魏的眾位貴客與我一起來品嚐品嚐我大梁的烈酒如何?”

九醞春酒可不是普通的美酒,而是當時大梁最為有名的烈酒,也是皇家貢酒之一,它用曲二十斤,流水五石,臘月二日漬曲,正月凍解,用好稻米,漉去曲滓,三日一釀,滿九斜米終。

只是一品樓與眾不同,因皇宮特許,才得以存有這種極別的烈酒,這也是一品樓生意好來的原因之一。

連皇家貢酒都能賣?鬼知道一品樓的後臺倒底有多硬。

這種高度烈酒與眾不同,一般壯漢只飲得一大碗便會搖搖欲醉。雖說烈酒符合梁人剽悍大氣的性情,然而並沒有多少豪傑能夠駕馭這種烈酒,很多人只能小口啜飲少許,便有可能醉倒,所以來到一品樓的人也是很少喝上此酒。

在太子的吩咐下,不久之後市場上難得一見的九醞春酒的被分成小罐送至到各青案之上,酒具也換然一新,廳中壓抑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只是誰也沒有料到,一向溫聞雅爾的尚書公子魏鳳翔卻是一改往日之風,他喚來婢女撤下面前的小酒盅,而是換了大碗。

在把烈酒倒滿碗中後,他盯著拓跋祤沉聲問道,“不知三皇子喝不喝酒?”

拓跋祤看著面前青案上的小酒盅,似笑非笑般點了點頭。

自入場以來,拓跋祤都是一副淡然如漠的表情,難得的露出笑意,此時他傾世的容顏上第一次泛發出這種溫和的情緒,自有另一份讓人抵的魅力,連那幾個對他暗生牴觸情緒的落天院的女弟子此時也是不免又有些眩暈。

魏鳳翔面色凝重,他雙手捧碗,鄭重說道,“想當年,我大梁王朝與大魏王朝也曾征戰不休,如今十年光陰漸去,兩國修好如初,實為可賀,這一碗在下便敬三皇子,請不要嫌棄,只是這九醞春酒極烈,向來有三碗就倒的說法,不知三皇子您能不能飲,又敢不敢飲?”

此言一出,廳中氣氛再次驟然安靜。

眾人眼光便又齊聚於三皇子拓跋祤的身上。

一邊最左的角落裡,聞到酒味的夜鱗兮鄙夷的看了看魏鳳翔一眼,然後搖了搖頭向著蕭測輕聲說道,“真是俗不可耐,這算是逼酒還是鬧酒?明知不敵卻還要去拼,難道還嫌剛才丟的臉不夠大嗎?”

“魏鳳翔這小子不安好心呀,有可能他想逼我出馬,可是我也沒有必勝拓跋祤這小子的信心呀?”蕭測已然猜到了蕭芷陌與魏鳳翔的用心,一臉苦澀的輕聲咕噥道。

話雖如此,他們還是一邊小聲說話,一邊把青案前的小罐開了起來,然後兩人自顧自的慢飲了起來。

九醞春酒果然不凡,傾刻間酒香瀰漫而出,飄嫋的他們的周圍。

這實在不能怪他們嘴饞,試想兩人都是好酒之人,又是桀驁不馴的個性,自然不會在意那些俗文禮節,想喝就喝,當下見到這等好酒,怎麼能不先品嚐一番,當喝上一杯後,夜鱗兮慣有微傲的臉色倒是難抑欣慰,美麗的雙眼頓時更加光亮了起來。

“果然是好酒,夠烈!”

這邊席間,拓跋祤還是如之前一樣,微微一笑,沒有說話,秦馳遠見場面有些拔劍怒張,怕傷了氣氛,便站出來解圍,他看著魏鳳翔面色嚴肅的說道,“魏公子,你既說是為兩國修好而舉杯,那何不眾人同飲,豈不更好?”

當朝禮部尚書發話,一般人自然不敢造次,何況魏鳳翔父親魏和與秦馳遠同為六部尚書之一,職位相等,按理說魏鳳翔還要稱他一聲伯父,現在他發話了,自然是要給他面子的,只是不知為何,此時的魏鳳翔卻像是沒有看見他一般,直當他是個空氣,他雙手依舊捧著酒碗,冷冷看著對面青案後的拓跋祤,沉聲說道,“同飲與對酌都沒有任何分別,我只是問一句,三皇子飲……還是不飲?”

蕭測遠遠的看著魏鳳翔,倒是從來沒有發現他竟然還有如此剛烈和咄咄逼人的一面,他抿了口邊的烈酒,緊鎖著皺眉,搖了搖頭道,“你這是何苦呢,等下倒下的反正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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