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生來無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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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果然是女中豪傑,一個女子竟如此豪邁,怪不得大梁能威揚四海!”拓跋祤長嘆一聲。

只不過當他剛說完時,杯酒下肚的許嘉儀便因酒性過於凜烈而醉伏於案,很快便有下人趕將過來將她扶於後院去解酒了。

鑑於拓跋祤的豪氣,這兩次敬酒也算喝的平和喜悅,沒有人會覺得不滿,現在反而謝運羲等人已然將身前酒具斟滿,等著拓跋祤依序點來。

特別是謝運羲他已然舉起了手中酒杯,誰都知道這次與拓跋祤在琴畫書三戰中,落天院的才子們雖然一一敗下陣來,想必在拓跋祤心中也留下了惺惺相惜之意,剛才拓跋祤已然敬了前面兩人,這一次自然是要敬他了。

不料拓跋祤端著大碗中的烈酒,看著場間諸人,特別是當眼光掃到謝運羲的身前時,卻沒有再敬酒的意思,他將酒碗送至唇邊,然後緩緩飲盡,在放下酒碗後,便看也沒有再看場中一眼,悄然的就這樣坐了下來。

場中頓時一片啞然。

特別是已然舉起了手中酒杯的謝運羲無比尷尬,他興沖沖的等著別人來敬他酒,結果到了他這兒,別人突然不跟你玩了,謝運羲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潔白的牙齒執拗地咬著薄薄的下嘴唇,只差咬出血來。

這種侮辱實在比殺了他還難受。

其餘落天院眾弟子不免覺得有些訥訥然,當然也有憤然,可又能奈何?

就連在一邊隨大流倒滿酒的子桑墨,也覺得心裡好生不爽,心想:“這小子太他奶奶的太討人厭了,有這樣戲弄別人的嗎?”

“害得老子差點也舉杯等你來敬,還好你沒有這樣對老子,要是到了我這兒,你敢這樣,我管你是什麼魏國皇子,麻子,老道就動手先剁了你,看你還裝不裝?”子桑墨心裡依然還在嘮叨與憤憤不平。

遠在角落邊的蕭測在聽到拓跋祤吟出那句,“厭倦塵世,我輩寂寞,長歌對酒,舉杯邀誰?”時,倒是對他刮目相看,這句詩中含有的身在高處難覓知己滄桑之感,蕭測這種人自是深有體會。

只是拓跋祤這一波操作,使他剛對這廝生出些的好感,已然蕩然無存。

他當然知道拓跋祤為什麼不向謝運羲敬酒的原因!

“只是這樣做,似乎不夠大氣呀!”

望著青案上空蕩蕩的酒碗,拓跋祤搖了搖頭,突然輕聲嘆道,“落天院……也不過如此,只希望大朝會中其他的人物不會令我失望。”

“這真是好大的口氣。”

太子蕭長敬突然微嘲望著他,說道:“你現在贏過的只不過是我落天院中的普通弟子罷了,等你有能力奪得大朝會首名時再來說這樣的話也不遲,只不過我不認為你沒有這樣的機會?”

拓跋祤沉默了會兒,然後平靜的應道:“太子殿下說的是,我有些忘形了,不過殿下你也未免有些武斷,有沒有這個機會,大朝會過後自然就知曉了。”

蕭長敬冷笑一聲,便沒有再說什麼。

太子身邊的蕭芷陌也看了看拓跋祤,忽然說道:“拓跋祤,本宮承認你確實很有才華,有驕傲的資本,但你應該知道,身為皇族中人,應當清楚進退之道,萬事不可過份強求,你如此驕傲,風頭過甚,只怕非你本意吧?”

拓跋祤聽到蕭芷陌這個問題時沉默了很長時間,他沒有想到這個年輕的公主竟然能看透自己的一些心事,他抬起頭來看了一眼場中的那位美麗的大梁公主,英俊無比的容顏上突然散發出一股光澤,緩慢而堅定回答道,“生之弱苦暫無計,我唯有更加驕傲,才能博得重視。”

他這句話的意思很多人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但身為皇子的拓跋崇,他的這位兄長卻是體會最深,此刻竟然眼中含有絲絲熱淚。

拓跋祤的話語平靜且坦然,明言他雖出身皇家,是為皇子,然母親卑微,自然受到排擠,這才有了他兩兄弟都身為皇子卻要來天臨為質子,而正統的那位太子卻安坐洛陽,若要不為別人看不起,就要有驕傲之質,有能力之勢,如此方能讓自己不因勢而弱,不因命運而低頭。

在看到拓跋崇難得的流露本性後,蕭長敬略一思索便已然明白了其中的含義,他黯然一嘆,這才明白自己的兩個弟弟信王蕭遠良與寧王蕭遠宣為何要故意表現的如此驕傲了。

只有始終保持強大,才能將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

這是很強者奉行的真理之言!

拓跋祤繼續說道:“至於不飲酒卻與驕傲無關,因為除了他們兩個,我再也找不到能值得我喝一杯的人,至於能與我對飲之人……”

拓跋祤環顧了四周一下,眼神從一副無所謂姿態的蕭測身上一掃而過,他然後淡淡一笑接著道:“……至於能與我對飲之人,至少目前還沒有出現。”

此時,整個場中還是一片安靜,特別是落天院那排已然沉默許久,院中風頭最盛的孟星辰等三人已分別在琴畫書法上已敗下陣來,在才能方面還有誰敢上前挑戰?

至於喝酒,連發起人魏鳳翔都已被被喝倒,還被抬了回去,此時還有誰堪與拓跋祤一飲?

他已經喝了近十碗烈酒,且一點反應都沒有,且人家自稱除了十歲時醉了一次,此後從未有醉過。

現在場中,還有誰敢與他一戰?

場間現次一陣尷尬的沉默。

這種沉默今天已不知發生了多少回,皆是拜與這位風華絕代驕傲無比的北魏王子所賜。

現在拓跋祤再次震懾全場,竟無人敢向其發出挑戰,這實在是大梁和落天院都難以承受的羞辱,作為今天宴會的主人太子蕭長敬臉色有些發白,難看無比,他手上的玉杯放青案上一放,就想說話散席退場。

蕭芷陌此時的目光卻在人群中尋找,當他終於看到了那個該死的蕭測時,卻發現了他的青案旁已有四個空了的酒罐。

“看來蕭公子躲在底下偷偷摸摸的喝了不少呀,既然蕭公子這麼能喝,何不與拓跋皇子飲上幾杯?”

公主蕭芷陌嬌美的臉上泛出一絲淡笑,朝蕭測說道。

對於蕭測的酒量,蕭芷陌倒是瞭解一些,雖然知他要勝拓跋祤有些困難,但也未可不能一試。

當前他讓魏鳳翔拋磚引玉,自然就是想讓蕭測出面。

這時候場間太過於安靜,蕭芷陌的話眾人是清清楚楚的聽入了耳中,包括子桑墨在內,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盯著最後一排的蕭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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