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這是一個局(1 / 1)
光明司中一共有三位少司大人,除了剛才在園中向南宮舞雪傳話的趙攀外,另兩位卻都是女子。
一位是以劍術出名的戈冰,另一位則是以擅長易容暗殺和下毒,也最得楚悠弦的信任與重用的贏姬。
三人修為據說已在八命下境,只是對於南宮舞雪這樣的人物來說,就是三人齊集加上楚悠弦一共四人,他也不會放在眼裡。
此時戈冰押解著一個瘦小的女子已經到了距離南宮舞雪與楚悠弦不遠的水面上。
被押之人自然便是南宮舞雪的師妹秋意。
“師妹,你原來還活著,實在是太好了。”
南宮舞雪遠遠朝秋意喊道,心情激盪之餘,竟然用起了女聲。
此時秋意依然身穿藍衣,只是那好看的瓜子臉卻不知道何因,已然憔悴不堪,不過卻依然掩蓋不住她是一名美麗的女子。
秋意看到南宮舞雪和自己打著招呼,先是一愣,一時沒有明白過來,不禁有些失神,如在發呆。
南宮舞雪一見秋意失神落魄般,這才想起自己的模樣,當下又換成了男人沉聲道:“師妹,我是你宗主,南宮舞雪呀!”
秋意看著遠遠站著的那名白衣絕麗女子,美目圓睜,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對方的聲音卻又明明是宗主的聲音,她一時如在夢裡,過了一坐兒這才嘴唇顫顫而動,似在朝南宮舞雪哭喊,不過卻始終發不出聲來。
“你對她做了什麼?”
南宮舞雪喝問楚悠弦,眼中如要噴出火來。
楚悠弦微嘲的看著南宮舞雪,說道:“還真是師兄妹情深呀。”
“你想怎麼樣?”
楚悠弦白了一眼南宮舞雪,冷冷的道:“我不想怎麼樣,我既然答應了你,自然會放了她,她這樣的人物我就算殺了,最多隻能讓你心痛一會兒,對我沒有任何好處,不是嗎?”
南宮舞雪說道;“你沒殺我師妹,這次算我欠你一個人情,下次遇見,我可以饒你一命。”
此時她雖衣容不整,然而卻已徹底恢復了平靜,又恢復了平日的孤傲姿態。
楚悠弦卻是淡淡的道;“你不嫉恨我抓你師妹,引你來這裡,破壞了你的計劃?”
南宮舞雪眼睛微眯,輕聲說道;“算了,你我各為敵人,我能理解。”
“多謝了!”
楚悠弦拱手一禮,然後朝戈冰道:“放了她!”
“是,大人!”戈冰沉聲應道,然後解開了捆著秋意的符繩。
被解開禁錮的秋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低著頭道:“宗主……你……你真是宗主。”
“我是!”
南宮舞雪接著道;“對不起,師妹,我不是有意要騙你的,我女扮男裝也是迫不得已,這事容我後面慢慢給你解釋。你先過來,我們一起回越山去。”
秋意還是緊緊的低著頭道:“呃,我做夢都想再見到你。”
南宮舞雪此時也是心情激盪,眼睛竟有些溼潤,說道:“秋意,這一次我就是來救你的,你放心,從此後我再也不會讓你來天臨了。”
“宗主,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秋意突然大哭,朝南宮舞雪飛奔而去。
“你沒事吧,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南宮舞雪將秋意拉到了自己身邊,輕聲的問道。
“我沒事,他們……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
“那就好!”
“秋意,我們走!”
“是!”
南宮舞雪一甩衣袖,就要踏水而行,卻是見秋意蹲在了礁石上一動不動,不禁問道,“你怎麼啦!”
“宗主,我走不動了。”秋意臉色悽苦,又道:“要不你自己走吧,別管我了。”
“這怎麼行?”
南宮舞雪想都沒多想,便朝前跨出,伸手扶向了秋意的腰身,就想挽她一起飛離江面。
觸碰處柔弱無骨,卻忽然間就變得發起燙來,而且還在顫抖。
一種湧流經手中傳入了她的內心,她的手像觸了電般退了回去來,對於從未碰過其他女子的南宮舞雪來說,此時她的心中像是被春水吹起了陣陣漩渦。
然而就在她心思搖曳之時,秋意的手卻閃電般的切向了她……
“不!”
南宮舞雪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厲鳴,在她身前突然飛起了無數的氣浪,之後氣浪與音波洶湧的在江中炸開。
只在這一瞬間,只聽得秋意一聲慘叫,然後她那苗條的身影便如同一隻鯉魚躍入了江中。
然後有一道血線在江中慢慢的擴散出來。
南宮舞雪頭也不抬,左手揮出,江面一道雪白的劍光掃過,將戈冰祭來的劍光掃了開去,然後她立於礁石上,左手按住右邊臂膀,任憑手逢中的鮮血滴滴而流,只是冷冷的看著遠處的楚悠弦。
“你果然毒辣與工於心中,我倒是小看你了!”
江上那道白影在水中驟然一僵,接著沉入了江裡。
“南宮舞雪,你當日在天臨抓我朝公主,在我朝十多名高手下全身而退,風光的很呀,你如此放肆,可想過會有今天,而你雖然狂傲,卻根本不在我朝吾皇眼裡,在他心中,你永遠都是一條喪家之犬,就如今天,你也一樣還是要逃。只不過今天有可能便是你的末日。”
“哈哈,可笑,你以為這樣就能殺死我嗎?”一聲狂傲的笑聲從南宮舞雪的嘴中發出。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
楚悠弦一聲嬌喝,然後右手一揮,一道恐怖的劍意從她的右手中迸射而至,無數藍色的水劍突然在南宮舞雪身前的江面上爆散開來,頃刻間便湧到南宮舞雪的身前。
南宮舞雪身影一閃,便如一道流雲,瞬間便已然逃出了那道劍光的包圍,然後來到了江面,就想盾江而逃。
轟的一聲爆響。
她踏的江面上突然炸出一條方圓十餘丈的巨大水柱,南宮舞雪硬生生被這一劍從水底震出了水面。
“柳隨風!”
南宮舞雪憤怒到了極點,一聲厲嘯,雪花神劍已然凝立在了左手手中,冷冷的看著從江底冒出的那人。
“南宮舞雪,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一個灰色身影順速的踏浪浮上了水面,他右手執劍,左袖處空蕩無無,正是上次被南宮舞雪一劍斬斷了左臂的柳隨風。
“我現在雖然受了傷,然就憑你……”
南宮舞雪搖了搖頭,她怒極反笑,卻依然狂傲無比。
“還有我呢!”遠處的戈冰冷冷的接道。
“宗主,還有我呢!”
一身白衣女子從水中冒了出來,全身溼透,更顯得她的身材曲線迷人,她修長的手指中拿著已然侵溼的手帕優雅無比的擦試著嘴角的血絲,妖魅帶笑,說不出的萬種風情,引人遐想。
正是剛才偷襲南宮舞雪的秋意。
經過剛才之事,南宮舞雪當然知道她不是真的秋意,憤然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叫贏姬。”
“宗主,果然心思靈透,只是已經遲了,你中了我的天毒散,右臂又受了傷,是如何也逃不了的。”
說完她朝臉上一抹,果然秋意的面容頓時消失,取而代之是另一張嬌美的面容,只是這個面容卻略帶邪魅。
南宮舞雪心中一沉,她知道這個贏姬以下毒與易容見長,這次果然中了他們的毒計。
而讓他憤怒的是,很遠的江面上,剛才那個傳話的青衣人也不知何時已然來到了江面之上。
“在下趙攀,剛才見過南宮先生的。”青衣人遠遠的朝南宮舞雪拱了一禮。
南宮舞雪眼神眯起,看著江面上的五人,沒有說話。
在沒有受傷的情況下,以一以敵四面對整個光明司的四大高手的圍剿,要全身而退已有難度,如今自己身中奇毒,右臂又傷的不輕,又來了個柳隨風,看來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南宮舞雪心中已有涼意。
這是一個楚悠弦早就設好的大局,為得就是能殺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