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圍困(1 / 1)
南宮舞雪看著對面的五人冷冷一笑。
就算如此,她要逃也不是沒有可能。
除去楚悠弦,其他四人若在平時,南宮舞雪根本就沒有放在眼裡,只是現在自己的傷勢與毒氣卻是個大問題。
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如今連這些八命下境的修行者也敢來圍剿自己?
然不可否認的是,以現在情況,這些人並不是沒有殺死南宮舞雪的能力。
更何況既然是楚悠弦做的局,且神機閣的柳隨風也出現在這裡,誰知道他們後面還有沒有後手?
煙波浩渺的江面上,四人朝南宮舞雪圍了上來。
楚悠弦卻立在江面,一動不動,只是平靜的看著南宮舞雪,似乎在等待最佳的出手機會。
南宮舞雪嘲諷的看了一眼楚悠弦,她本想再問對方真正的秋意到底怎麼了,只是如今情勢下,問了也是白問。
以楚悠弦精於算計和喜歡留後路的性格,南宮舞雪估計秋意應該還活著。
想到此她信心大增,心中少了牽掛,自然心境就會不同。
就在下一瞬間,她的面容就變得毫無表情,一股激浪從她的腳下湧起,她直接朝著贏姬衝殺而去。
南宮舞雪本是桀驁不馴有仇必報之人,怎麼能忍得下被贏姬暗算的這一口氣,所以她就算要逃也要先殺了此人,以解心頭之恨。
“呵呵,來得好!”
在看到南宮舞雪此時衝來,只有八命下境的贏姬卻反而是詭異的笑了起來。
南宮舞雪呼吸驟頓,心中再度湧起危險的感覺。
她知道這個贏姬也是以詭計多而出名,此時的詭笑必定又有什麼不一樣的東西在等著自己。
也就在此時,贏姬右手腰後一摸,嗤的一聲輕響,她的雙手中出現了一個很小很短的銀盒。
隨著贏姬右手一捏,這個銀盒便彈了開來,整個銀盒裡層都雕刻著有細細的詭異符文,這些符文上散發出妖異的光芒,在銀盒的下層則整整齊齊的放著十多根銀白的長針。
贏姬雙手抖動,瞬間這些長針卻是並排漂浮著來到了南宮舞雪的身前,如星空裡的星辰一樣,發出耀眼的白光。
面對這些蠢蠢欲動的長針,南宮舞雪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她感覺到那股白光的氣息直衝她的身體,連口鼻之中都感覺到了有股想吐的味道,胸腹之中都好像被無數水銀充斥。
“銀毒玄針!”
“這是唐門的武器!”
南宮舞雪反應了過來這是什麼,心中瞬間升起一股凜冽的寒意。
連唐門的至毒武器都搬了過來,可見這個局是楚悠弦早有準備,只是不知道這贏姬怎麼會有唐門的東西,難道她和唐門有很大的關聯?
時間太過倉促,南宮舞雪已經來不及再去思索更多的可能,她左手中的雪花長劍一瞬間便震盪出了無數次,隨著劍身的震動,無數的恐怖元氣一層層往上湧了起來。
接著她的身前,出現了無數道鏡面般的雪幕。
就在此時,數十根銀白色的毒針帶著恐怖的毒氣已然從贏姬的身前飛出。
每一根長針從銀盒中飛出時,都是按照盒中的符文規劃好的路線軌跡飛行而來。
贏姬在後面只需加大真元催動便可。
銀針沿著既定的軌跡來到了南宮舞雪的面前,很快便形成了一組由長針組成的大陣,帶出了更為恐怖的力量。
嗤嗤數響,那些銀針在空中不停的旋轉,散發出無數銀色粉霧,朝南宮舞雪飛灑而來。
原來那些銀針本身便是劇毒,現在散發粉末,若是沾上一點,就是以南宮舞雪的修為也恐怕承受不起。
無數的爆鳴聲在南宮舞雪的身前響起,粉末越來越多,這一瞬間那些粉末便沾上了南宮舞雪飛出的雪幕,似乎與它們已融為了一體。
南宮舞雪臉色大變,她現在才發現,原來這毒粉竟然會與自己的雪霧相吸?
對方肯定是研究了自己的功法,有備而來。
她第一時間的直覺是自己的雪霧能夠擋住對方,然而在下一瞬間,她突然感覺到了,自己現在已然受傷中毒,真元受損,已不是往日。
接著的身體裡生出一陣劇烈的不適感覺,她的呼吸也變得極其艱難起來。
喉中一甜,一口鮮血竟是控制不住,從南宮舞雪口中狂噴而出。
遠外的楚悠弦眼中升起了微嘲之意。
然她還是沒有出手的意思。
她能夠坐上光明司的尚司,能夠成為武帝最為倚重的人物之一,又豈是泛泛之輩,或許佈置出這樣的大局,對她來說,並不會太過困難。
然在南宮舞雪的眼中,楚悠弦這個人物確實讓她今天有了新的認識,此人不但修行高深,與自己也差不多少,更可怕的是她的心計。
先是楚悠弦與自己對戰,損耗自己真元,接著再以贏姬化裝成秋意,趁自己未有防備時突襲暗算,使自己中毒受傷,接著又帶來針對自己的兵器,敵人一步接一步的安排,只怕後面還有更大的陷井在等著自己。
“難道我南宮舞雪今日真要載在天臨?”
嗤!
南宮舞雪再次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剛剛結起的黑髮再度散亂,隨風而舞,她的臉色通紅,呼吸也已有些散亂,顯然毒氣已侵入體內。
南宮舞雪冷哼一聲,然後她腳踏向水面。
蓬!
蓬!
蓬!
她的身下驟然間炸開三朵巨大的如白蓮般的水花,南宮舞雪藉助水花之力,飄退而飛,就想往對岸逃去。
“想跑,有那麼容易嗎?”
柳隨風冷喝一聲,手中長劍刺出,如海棠盛開般湧出一大團劍影,掃向了飛行中的南宮舞雪。
與此同時,趙攀也是長劍遞出,有一條墨黑色般的劍光如蛟龍般從江面躥起,朝南宮舞雪的身後斜飛而去。
戈冰俏臉一沉,手中長劍向南宮舞雪一指,一排緋紅色的劍光極速的便來到了南宮舞雪的身前。
三大高手同時出手,江面上雲波盪起,南宮舞雪的周圍已被劍光籠罩。
南宮舞雪駭然變色,左手劍起,在身前一劃,一道流光瞬間便圍住了她的全身,便在此時,但聽得嗤嗤數響,那三道不同的劍光便被南宮舞雪劃出的流光反擊了回去。
“啊!”
趙攀一聲驚呼,手中長劍伸出,舞起一道黑光,將反擊而來的蛟龍劍光掃入了江中,然後只聽得一聲爆破,趙攀迎浪而起,在水面上連退數步,口中也是噴出了一口鮮血。
戈冰與趙攀功力相當,也受到反彈之力的回擊,在接連後退了數步之後,性感的嘴唇上也有鮮血溢位。
柳隨風功力稍高,在水中退了一步後,然後長劍再次指向南宮舞雪,準備做第二輪的攻擊。
“南宮小姐不愧為天下頂級的修行強者,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一劍傷了我司兩大八命下境強者,實在是了不起呀!”
楚悠弦眼睛眯起,遠遠的對著南宮舞雪感嘆不已。
但越是這樣,她便越是覺得,這南宮舞雪便更有要死的理由。
大梁王朝絕對不能充許有這樣強大的大逆者存在。
便在此時,南宮舞雪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在接連受到重創之下,看得出來她已然到了強弓之末。
她不是不想祭出越女神劍,只是在這個情況下,自己真元受損,祭出來的越女神劍不僅毫無威力,更可怕的是,南宮舞雪知道,楚悠弦就在遠處等著自己越女劍出手,她才會出手。
此時的情境下,越女神劍根本已勝不了楚悠弦手中的天水一劍。
南宮舞雪憤怒到了極點,她從來沒有過這麼憋屈,
她咬了咬嘴唇,然後絲毫不顧身體內的毒氣,手中雪花神劍轟然砸向水中,濺起了無數的滔天巨浪,她又連吐了幾口鮮血,乘著這股衝力,又是踏上了海浪,迎浪而飛。
此時岸邊離她已只有十丈之遠。
南宮舞雪心頭微顫,她知道自己只差幾個翻身,便能到達岸邊。
然這幾個翻身,卻比越過千山萬水還要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