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兩種結果(1 / 1)
古來英雄過如沙,試問誰能傲天下!
如今的天下間,英雄輩出,強大的修行者無數,眾人往往崇拜與談論最多的並不是朝廷中權傾一時的將相王侯,反而是那些修為頂尖的強大修行高人。
因為,這是一個崇拜英雄的世界,更是一個修行的世界。
春天剛過,萬物又在生長,如此年復一年,時間如永無止境,這是自古不變的定律。
在這個世界上,曾湧現過很多強大的修行者與英雄豪傑,他們曾年少輕狂、快意江湖,名揚天下,雖只是滔滔歷史萬千浪花中的一浪而已,然而他們也曾如天空中的煙花一般,雖短暫而逝,但也曾經發出過它那耀眼絢爛的光芒,這便沒有白來這人世走一遭。
因為,他們證明過,在這個修行世界裡,自己曾來過,曾戰過,曾存在過。
所謂來也終須去,去也終須去……生死悲歡,亦是如此。
因為人的一生,又有誰能逃得過一死?
有些人只想做那些煙花飛雪,併為此無悔無怨,雖短暫卻曾發出絢爛耀眼的光芒,這也就夠了。
葉輕侯曾經也是那樣的一個人,當年他也曾熱血江湖,名揚天下。成為修行界中有名的人物,只因後來一些原因歸了朝廷,但卻真正束縛了他的內心。
那些曾經揮劍江湖的日子總會使人熱血沸騰,無比懷念!
可是如今,葉輕侯卻只能坐在自己府邸院裡的輪椅上,回想起當年自己的那段美好時光。
當日與百里留情大戰,葉輕侯受傷不輕,此後蕭測雖幫他擋了夜鱗兮的劍光,但他還是受到對方劍氣的波及,以至當他的屬下趕到將他救回後,卻因愛傷過重,雙腿已然不能行走,現在只能靠著輪椅而行。
至於能不能復元,現在就是葉輕侯自己也沒有把握,或者一年,或者三五年,或者一輩子。
總之,當日威震天下神秘無比強大無比的神機閣主,現在已是個只能坐著輪椅的瘸子。
想到自己年輕時,葉輕侯便自然想起了蕭測。
蕭測當日捨身救了自己,就是一股年輕人的熱血,他也更從蕭測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當年的影子。
這就是他為什麼欣賞蕭測的原因。
他本以為神機閣有了蕭測這樣的人物,那麼以後自然給做出一翻驚天的事情,只是可惜,自己派了不少人力去懸崖下尋找蕭測,卻依然沒有他的任何訊息。
如今他人還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這蕭測難道就真如夜空中劃過的匆匆流星嗎?
……
流星固然短瞬而逝,卻也給人留下了美好的回憶。
人們本以為蕭測這次在大朝會戰勝了拓跋祤,勇奪劍試首名後,便在能大梁王朝開始他的傳奇,然而,他沒有來得及發出他耀眼的光芒,便如流星般的剎那損落。
蕭測跌落懸崖的訊息隨著葉輕侯的迴歸,自然便傳遍了大梁王朝。
一時間。
有人喜,有人悲。
蕭測不是流星,也許沒有給任何人留下了美好的回憶,但他卻留下了足夠多的話題。
這也許是他唯一的貢獻。
連平時深居簡出不太關心修行與朝廷事態的大家閨秀們也時常在談論,惋惜蕭測的命運。
本是這個世界上最有天賦的修行天才,卻意外身亡,難道真是他太過於出色,連上天都嫉妒嗎?
酒樓茶肆自然更是話題最多,京城中的福星酒樓今天依然熱鬧非凡,人們談論最多的自然是蕭測跌下懸崖會不會死?
結果很顯然,大部分的人都認為蕭測已經死了。
……
所有的故事往往都只會有兩種結果。
悲或喜。
但到底是悲是喜,卻要看你站在那種角度來看待。
這次令人矚目的大朝會沒有和往界一樣,有一個圓滿的結局,因為大梁王朝的皇帝竟然在劍試後的接見過程中遇到了北魏皇子的刺殺,而勇奪劍試首名本應揚名天下的蕭測卻意外與敵人墜落懸崖,生死未卜。
不管從何種角度來看,這當然不可能是一個喜悅的結局。
更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悲劇。
然真正瞭解武帝的人卻知道,這一次的大朝會只是武帝設下的一個棋局而已,那麼對於他來說,所有的人都只是這個棋局裡的棋子,雖然在丟棄的過程中會有些心痛,但只要最終的結局是勝利的,這樣的捨棄就是值得的。
近幾年來,武帝少有出手,然這一次一出手,就震撼天下。
以自己為誘餌,引北魏激進派的三皇子前來刺殺自己,這樣不費一兵一卒便以他為交換條件得到了宜州,而且還在一夜之間襲得定州。
更關鍵的是,還殺死了前來救拓跋祤的國師吳孤人,這位北魏強大的國師一直便是大梁修行者所忌憚的人物,他的作用可不僅僅是定州宜州兩個州郡可以比的,隨著他的死去,北魏實力明顯受損。
這才是最為重要的。
而內在隱患也得到了一定的根治,百里留情墜崖,應該已經死了,南宮舞雪傷重逃亡,這藏在心頭近十年的三大餘逆可以說如今已經成功拔除了兩個,剩下隱逆不出孫搖不足為慮,可以說武帝這一次的出手,一箭雙鵰,效果甚佳。
那麼接下來,便更能騰出手來,以謀求對魏燕的吞併大業了。
人生就是一場博弈,你如果不想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就要成為下棋的人,把別人變成你的棋子。
武帝的一生精彩傳奇,但他一生下來也不是命運的主宰,一開始他也是別人手中的棋子,只是最後,他成了下棋的人,而且是下整個天下棋局的人。
現在他手中的棋子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強,但對於這次折傷的這個棋子,他還是有些心痛,因為這個人對他實在太過重要。
好在還有一人,近來在對陣那些亡國餘逆時的表現深得他的認可,這便使武帝深感欣慰。
“如今葉侯傷勢嚴重,悠弦,你肩上的擔子是越發重了。”
端坐在龍椅上的帝王朝跪在殿前的一名宮裝朝服女子說道。
“蒙陛下隆恩,臣萬死不辭!”
殿下一名高髻露鬢,身穿銀白絲鸞鳥朝服的年輕女子跪地謝恩。
殿內兩盞宮燈正幽幽地光亮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馨的薰香,一縷縷香菸,正從案臺上那尊紡鎏金翔龍香爐的龍口中徐徐吐出。
端坐在龍椅上的武帝犀利的眼神從幻化成各式圖形的青煙中掃過。沉思了一會兒才道,“你呀,什麼都好,就是和你父親一樣,太過嚴肅,你先起來吧。”
“謝陛下。”
朝服女子起來後又道:“臣已準備妥當,十天後便可押解拓跋祤出發,請陛下寬心,只是臣擔心此北魏一行,時日長久,可孫瑤卻依然沒有訊息,且南宮舞雪如今傷勢應該不輕,正是抓捕她的好時機,這南宮舞雪狡詐多疑,一但錯過了這個機會,往後要再抓她可就不容易了。”
武帝搖頭道;“此事可以先緩緩,如今押解拓跋祤至北魏,與之交換宜州才是重中之重,朕思來想去,此時北魏一行,也只有你去才能讓朕放心。”
“是!臣定當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