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傳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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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要爭兩個名額,確實有些麻煩。

場中氣氛開始有些凝重。

現在三方誰都沒有先說話,就連玉樓非也是變得安靜起來。

寧王蕭遠宣雖然也有意拉進與玉家的關係,只可惜,見妙禪這個機會對於他來說,也極為重要。

如果庵裡的那位佛宗神僧妙禪,真如傳聞中的一般能夠算人生死、預人未來、誰願意錯過這個機會?

蕭遠宣也有想過,傳聞或許有誇大的水份,但他實在想見見這個妙禪,此人到底是真有本事,還是裝糖神弄鬼,他很想知道。

所以他也不可能主動讓出自己的名額。

任何事情到了最後,總會有一種解決的辦法。

這時舊庵裡面走出了一位模樣可愛的小和尚。

看樣子,這個可愛的小和尚應該就是來解決這次事情的人。

小和尚走到眾人身前,合手行了一禮,然後說道:“先生有言,今日只剩一個名額,我便是來請那人。”

聽得此話,眾人面面相覷大吃一驚。

玉樓非忍不住問道:“剛才不是隻有太后問過了嗎,為什麼只有一個名額,還有一個呢?”

“還有一個,已經早有人預訂了。”小和尚答道。

玉樓非又問:“是誰?”

“無可奉告!”小和尚面無表情的說道,似乎很厭煩玉樓非刨根問底。

接著他走到蕭遠宣身前,行了一禮,說道:“先生送了八個字給公子。”

蕭遠宣一怔,問道;“那八個字?”

“請回!”小和尚答道。

蕭遠宣臉色一變,失望之情易於言表,緊接著不知道想到什麼,有些出神。

想了一會兒,蕭遠宣又問道;“還有六個字是什麼?”

“涉天命,無法看!”

小和尚揉了揉自己的光頭,想了一會答道。

看樣子他的記性應該不是很好,否則也不會八個字卻要分兩段來說。

然蕭遠宣卻是心中一動,他突然覺得這個小和尚是故意分開來說的,那麼此中必有深意。

夏日的陽光穿過竹葉,落在他的臉上,大片的光斑讓他的臉變得閃閃遮遮,並沒有讓人覺得很怪異的感覺,反而平添了幾分光彩。

蕭遠宣也透過竹林看向了天空,天空外廣闊無垠,一望無際。

他突然覺得自己彷彿看到了自己的前景,這讓他的唇角漸漸翹了起來。

帶著滿足的笑容,蕭遠宣離開了竹林,與太后和楚悠弦剛走的方向正好相反。

“人家都不給他看,他卻還發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小姑娘玉樓非有些不懂,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停的低聲嘲諷著蕭遠宣。

姜亦瓏對玉樓非說道;“小姑娘你雖然聰明,但終於還是太小,你知道他離開時為何發笑嗎?”

玉樓非搖了搖頭。

玉簾師突然朝姜亦瓏問道;“難道你知道?”

姜亦瓏說道:“他想明白了這句話的意思,所以才會笑。”

玉樓非愣了愣,問道:“什麼意思?禪師不是說不肯給他看嗎?”

“禪師說的是涉天命……”

姜亦瓏在最後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玉樓非還是不懂。

玉簾師卻是想明白了,神情驟變,她突然明白了蕭遠宣想問什麼,那就是天命所歸……

“原來是這樣!”玉簾師嘆了口氣,我早該想到他想問什麼的。

姜亦瓏卻是笑道;“禪師果然高明!”

“娘娘此話怎講?”

玉簾師有些不明白。

姜亦瓏說道:“如果今天來的是太子,或是信王,得到的同樣是這八個字。”

玉簾師看了看眼前這位嫵媚至極的貴妃,心中有些微寒。

此人的心計確實厲害,只是瞬間便已猜到了各人的心思。

玉簾師想了一會,對她說道:“娘娘心思通透,令人佩服,不過娘娘想過沒有,禪師既然知道他們想要問什麼,難道會不知道娘娘你想問什麼。”

姜亦瓏臉色微變。

玉簾師繼續說道:“依我看娘娘你也不用再問了,就算你真能生個兒子,也不可能當太子,就像你曾經對寧王說過的那句話一樣,再怎麼樣,你的兒子生下來只是老五,他前面還有那麼多厲害的兄長,你很難一一將他們擊敗,反正最後撈不著,又何苦擔驚受怕來著。”

姜亦瓏此時臉色已然雪白,身軀微微搖晃,竟不知要如何接話。

誰也沒想到,那位小和尚這時候卻走到姜貴妃身前,行了一禮,說道:“先生同樣送了八個字給娘娘。”

“這次是哪八個字?”

姜亦瓏雖有疑惑,卻還是不由的問道。

“請回!”

小和尚答道。

“另外的六字是什麼?”

姜亦瓏心情竟有些緊張起來。

“涉天命,不敢看!”小和尚想了一想,認真的說道。

小和尚原先對寧王說的是涉天命,無法看,現在卻說不敢看,就是改了這三個字,卻是有著天差地別的意思。

姜亦瓏愣住了,片刻後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欣喜的神色,在請小和尚代為至謝妙禪後,她便再也沒有停留,離開了這片竹林。

玉簾師真的不明白,以姜亦瓏這麼聰明的人,怎麼也會在此刻表現的如此弱智?

難道她真會信妙禪這些虛無縹緲的文字遊戲嗎?

想到此,她的神情很是凝重。

如果是裝的,那個這個姜貴妃也未免太可怕了。

看上去剛才走的寧王與姜貴妃的作派與天臨城裡的普通民眾沒有什麼區別,他們之間也如普通家裡的後媽與兒子一樣,總是充滿著敵對情緒,他們之間的那些對話比街坊間帶著敵意的鬥嘴也高不了多少,但玉簾師知道,出了這片竹園,他們都是真正的、能夠影響整個大梁王朝的大人物。

他們來這裡,問的本來就是忌諱的能夠影響大梁未來的敏感話題。

這樣的問題,他們兩人都去詢問與燕國走的極近的佛宗人物妙禪,真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意思?。

涉天命,說的自然是大梁的皇位問題。

如今皇上建在,那麼自然是續位的事情。

寧王想問的是繼位,姜貴妃想問的是子息,當然都涉及續位。

妙禪以不一樣的話拒絕二人的請求,這裡面究竟有著怎樣的深意?

“這應該算是算命先生的常用手段吧,庵裡的那位真會唬人。”很久沒有說話的玉樓非像是知道玉簾師的想法般,突然說道。

玉簾師不語,心想真的只是這麼簡單嗎?

聽到玉樓非直斥妙禪,他很是生氣,走過來說道:“便是你們大梁陛下與劍峰上的那些高人,對我家先生也是尊重萬分,你是何人?竟豈對先生如此無禮,若不是看在你是一個小孩子的份上,哼……”

玉樓非大怒,說道:“你哼什麼?如果我不是小孩子,你又待怎樣?還有你不是小孩嗎,哦……對了,你不是小孩,你是個小和尚,哈哈……”

“你……”

被玉樓非一陣搶白與嘲笑,小和尚只氣得臉色通紅,不過作為妙禪的的童子,自然也非凡人,瞬間便穩住了自己的情緒。

然後他不在理會玉樓非,卻是平靜的說道:“先生學通天人,言辭自有深意,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自然是不能夠懂的。”

玉樓非冷笑說道:“天命歸一,何來兩處?你家先生是有深意,但他的深意我看就是有心想挑起我大梁皇宮奪嫡內亂,好對他大燕有利。”

小和尚聞言語塞,不禁對玉樓非又看了一眼,他實在沒想到,這樣的話竟然能從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子嘴裡說出來,實在令人難以相信。

這個小女孩,長大了絕對不會是個簡單的人物。

當然小和尚也不知道自家先生的想法,這樣敏感的話題他更是不敢隨意應答,只得哼了一聲,不再理玉樓非。

“非兒,住口,不得無理與亂說!”玉簾師也是心驚不已,牽扯到皇家奪嫡之事,可不能隨便亂說,嚴重的話只怕會引來殺身之禍。

小和尚轉而望向玉簾師,說道:“現在所有的人都已走了,剩下的人只能是你。”

說完他伸手朝玉簾師做了請的手勢。

“謝謝!”

玉簾師直接走進了庵裡。

“你不能進去!”

小和尚攔住了跟在玉簾師身後的玉樓非。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先生從來只單獨見一個人,你想進去,除非……”

“除非什麼?”玉樓非忍不住問道。

“除非你不是人!”小和尚想了一會,認真的說道。

“你才不是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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