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在哪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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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風大,有些許花葉時不時的在兩人的四周隨風輕舞,甚是美麗。

楚悠弦看了亭中的白衣年輕僧人一眼,然後說道:“現在有一些事放不下,所以不得不來。”

被楚悠弦看的那位僧人,自然便是名滿天下的妙禪。

他是佛宗裡三個超級高手之一的佛宗尊者,但卻是以推演未知事物見長,也是被公認為這個世間最接近天道的命數大師。

所以他自然知道楚悠弦說的放不下是指什麼?

楚悠弦再看了妙禪一眼,便沒有再說話。

上午在太后會妙禪之前,楚悠弦便透過秘密渠道與妙禪取得了聯絡,並表達了有請教的意圖,為了保密,這才見地址約到了晚間的這裡。

他相信妙禪不會置之不理。

果然,妙禪早早的便來到了古鳴寺。

此時楚悠弦並沒有接著妙禪的話說下去,而是問道:“聽說見你的每個人可以問三個問題?”

妙禪已出了亭外,他站在月光下,超凡脫塵,望著天空的明月,卻是說道:“不錯,什麼問題都可以。”

說話的時候,他依然還在抬頭望月。

雖然楚悠弦是大梁王朝的大人物,也是劍峰宗主的唯一弟子,但他的身份也非常人,他不併需要和別人一樣,來仰望楚悠弦。

在這個世間,唯一能讓他仰望的便只有天上的明月與星辰。

整個天臨城都知道他來了,卻不知道他來到了古鳴寺。

今天能夠知道他的行蹤,並且悄然來到這裡的人,自然絕非尋常之輩。

大梁的太后、貴妃、寧王甚至還有公主,當然還有他曾見過的恆靈峰主玉簾師。

而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楚悠弦與之前的那些人相比,身份則更特殊。

自然是因為她身後站著整個劍峰,所以妙禪才會答應她的約見。

做為這世間最出名的命數大師,妙禪的一言一行影響自然很大,有機會向他請教的人,在問題的選擇上都會非常的慎重。

今天上午去古鳴寺的那些人,他們的問題涉及到自己大梁的天命與自己的命數,那麼此次楚悠弦的卻是要問什麼?

妙禪也很想知道,這位修行界年輕一代裡的佼佼者,在大梁王朝翻雲覆雨的大人物,今天會向自己提什麼問題?

楚悠弦看了月光下的這位佛宗高人,沉思了瞬間,然後才說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也想知道蕭測到底有沒有死?”

微風吹過,有無數的花葉還在飄飛,淡淡的花香使人聞了有種心曠神怡,如在花海中的感覺。

亭裡瞬間便安靜了下來,安靜的只能聽見風吹的聲音。

安靜源自於妙禪突然的沉默。

是因為意外。

早先中午的時候,他便已經回答了玉簾師的這個問題,這個問題他不難回答。

妙禪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個叫蕭測的人竟然如此不簡單,他的生死會引起這麼多人關注?

妙禪需要想清楚,對方這個問題的真正用意。

像楚悠弦這樣的人物,怎麼會如此關心一個與自己毫不相關的人?怎麼會把如此重要的機會用在查知他人生死的秘密上?

妙禪不用猜也知道,近段時間楚悠弦不可能沒有派人去查過蕭測的下落,那麼現在看來,她們依然一無所獲。

以妙禪的聰明,自然知道對方問蕭測的下落,也許這蕭測身上真存有驚天的秘密,他很重要,也許只不過就是對方欲擒故縱的把戲,以此來套自己,畢竟劍峰與佛宗這些年來的關係也並是很友好,他必需有所防範。

妙禪依然在仰望星空,卻是說道:“你想要真正瞭解他,知道他的秘密?”

這個他,自然指的是蕭測。

“不錯,原來他這樣的人不可能引起我的關注,只不過……”楚悠弦也在看天空。

妙禪說道;“只不過,這個蕭測近來太過怪異,以正常來說,一個修行之人不可能有這麼妖異的修行速度,這突破了人身體上的極限,或許他身上真有近來傳說的那些秘密,所以你現在很關注。”

“你不也是嗎?不然神僧何以會突然來到這裡?”楚悠弦微微一笑的反問。

“看來劍峰宗主的傳人果然與眾不同,比那些人強多了。”妙禪說道。

他說的那些人,自然說的是寧王姜貴妃等人。

“神僧過獎了,那些人並不是你想象的那麼簡單,就比如那個姜亦瓏,她應該只是故意表現出這樣,來迷惑一些人罷了。”

妙禪沒有說話,事實上他也知道,這個姜貴妃應該沒有那麼簡單。

“我今天來這裡,就是想知道,蕭測的情況?”楚悠弦說道,她不想將話題扯得太遠。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妙彈的目光緩緩的從天空移到了楚悠弦身上,對她說了一句話。

“我只能告訴你,蕭測應該沒有死!”

亭外再一次長時間的安靜。

楚悠弦沒有問對方你怎麼知道這樣的廢話,她知道以妙禪的能力,應該能透過一些修行氣息或者其他的手段感知到什麼。

事實上,楚悠弦選擇來這裡,便是相信了妙禪的能力。

“他在哪裡?”

過了片刻,楚悠弦終於問道。

妙禪看了看夜空中的明月星辰,緩聲道:“我和你一樣,也在找他……”

———

平靜的河水在陽光下閃耀著片片的金光。

一道白色身影從水底中緩緩的浮起,隨著波浪的輕柔拍擊,被衝到了岸邊。

明熱的陽光照在岸邊的那條白影上,但這條白色身影卻紋絲不動。

隨著時間緩緩的流逝,不久之後已然到了晚上。

終於白影動了。

蕭測醒了過來。

他仰躺在岸邊,睜開了眼睛。

出現在他眼眸裡的是遼闊碧藍的天空。

星空璀璨,望著這滿天繁星,蕭測的眼眶中第一次有些溼潤。

蕭測的修為雖然很高,但是此刻他卻依舊感到了虛弱,他猜測當時跌落懸崖的時候,自己應該是掉到了河裡,然後便被飄流來到這裡,只是不知道自己在河中漂流了幾天,他只知道,自己沒有死。

蕭測感覺到自己身體裡的氣血和真元空虛到了可怕的地步,他的肌膚現在慘白無比,比河中漂浮了幾天的浮屍好不了多少。

所以他沒有做任何的動作。

他現要要恢復狀態,需要的時間。

現在他依舊這樣躺在岸邊,就這樣靜靜的仰望天空。

無數個夜晚,他都很少會仰望星空,只因為害怕,害怕那個人也在仰望著星空。

天空依舊,很多事情,已不再是從前。

天空依然,很多事情,卻起了變化。

仰躺在岸邊的蕭測腦海中正慢慢的浮現自己跌落懸崖前的一些畫面,然後他明白了一些。

百里留情本來是命夜鱗兮要殺死他的,可是在最後卻選擇了犧牲自己,成全了他與夜鱗兮。

夜鱗兮也是逼不得已才對自己出手,其實她當時並不想殺自己,這才手勢偏了一點,不然自己早已死了。

還有蕭測也知道,夜鱗兮之所以捨命縱身跳崖,不單單是為了她師傅,應該還有自己。

可是如今,她人呢?

蕭測此刻的內心難以平靜。

自己沒有死,但他現在卻難以高興起來。

“夜鱗兮,我真的希望,我仰望星空時候,你能陪在我的身邊,可是此時此刻的你……卻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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