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重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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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若不自在,劍又如何能自在?

這就是大自在劍意的真意,也是心中無劍的最高境界。

天下的修行者從一開始修行起,就自然的接受著無數前輩古人流傳下來的思維,按照他們留傳下來的思想進行修煉,那麼自然便有了固定的思維,從而放棄了創新,也放棄了自我。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很多人從修行開始,便無意識的約束住了自己。

不得真意,便到不了那些至高境界。

到不了那些境界,便不知道自己錯在了何處。

蕭測一向愛才惜才,雖然他對胡二劍有很多不滿,但也看出此人在修行上很有天份,只是此前走了一些彎路,所以才會將這些修行上的感悟有意教導於他。

至於胡二劍到底能走到哪一步,那就看他自己的領悟了。

胡二劍心有所感,也是緩緩垂頭,平復下了心情,開始認真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爐火,進行了領悟上的昇華。

藥罐中的藥汁不斷沸騰,九種顏色也慢慢全變成了黑色的粘稠,過了一個時辰後,藥罐上繚繞有色毒瘴也徹底消散。

蕭測將九個藥罐中的藥汁直接倒在了一個大藥碗裡,然後輕輕搖晃,讓它融合均勻,之後才拿起一個小碗,如平時喝茶一樣,吹著熱氣,自倒自飲。

胡二劍看的有些發呆,隨後一怔,臉上開始變幻不定。

他真想問蕭測味道怎麼樣,但此時卻不敢開口。

藥汁入腹,在蕭測的感知裡,與之接觸的血肉頓時漆黑一片,霸烈的藥力瞬間在他體內如毒素般沿著血脈不斷的侵入,無數鮮紅的血脈頓時變成如黑色的藤蔓一般,不斷在他體內蔓延。

原本新鮮的血肉開始頹廢,有如鮮豔的花朵在瞬間枯萎。

就連有力跳動著的心臟表面也突然出現了無數的黑絲,但也就在下一瞬間,他的身體裡開始有新的東西在生成。

一些無數看不見的有如絲蠶的真元開始緩緩湧出。

蕭測知道,這是九死神訣在起作用。

他每喝一口藥汁,那些藥汁在他的體內綻放成無數迅猛擴散的黑線的同時,這無數看不見的絲蠶真元也都同時會吞噬一口,將這些黑線消滅。

這無數小蠶在同時吞吸,便吞掉了那些藥力中真正對修行者的身體會產生毒害的毒素部分,而蕭測每一口喝下的藥汁中產生毒害的部分,也正好會被這些真元小蠶吞噬一空。

那些黑線依舊在蕭測的體內擴散,只是隨後便被吸空,而它流過的地方,之前頹敗的血肉也開始重新變得煥發生機。

進而爆發出更為驚人的生命力。

餐食,新生。

蕭測此時如在換肉體。

一種令旁人根本無法想象的詭異頻率在他體內生成。

蕭測體內有九道氣息驟然變得洶湧起來,而且變得越來越是洶湧。

九氣瘋狂的湧入氣海雪山,瞬間他體內的真元泛出體外,散發出的晶潔的光芒。

感受到了異樣,胡二劍霍然抬頭,看著蕭測。

他的眼睛裡瞬間充滿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在他的感知裡,蕭測的體內就好像多出了九條靈脈。

九條源源不斷的噴湧著靈氣的靈脈。

胡二劍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落在蕭測頭頂的髮絲之間。

原先喝下藥汁的蕭測,頭髮已然發白,此時不知是他體內真元的變化,還是藥力的作用,已經肉眼可見的在恢復成黑色。

胡二劍再次震驚,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修行。

他只能安靜的看著這樣的變化,接著緩緩的撥出了一口氣。

若非親眼所見,胡二劍絕對不會相信這世上竟有這樣快的修行速度。

到了此時,他才知道,蕭測這一年多來,能有如此妖孽的修行速度,是有他的原因的。

此人根本就不是常人,自然不能以常理推斷。

即便憑藉著九死神訣和續命訣的逆天之能,完美的承受住了這九種靈藥之中的不利部分,但這每一口藥汁留在唇間的味道,卻是不可能消除。

良藥苦口,何況這是靈藥。

藥汁自然苦到極至。

但蕭測的目光卻是平靜。

他知道,或許這樣再連過九天的餐食重生,他的寒氣將徹底被驅除,他的心臟也會換然一新,他再也不能只活三年了,從此後他將與其他修行者一樣,活過正常的歲月。

只要過了這幾天後,一個嶄新的他就會出現。

這個嶄新,不僅是他的性命,也包括他的修為。

因為,透過續命決,他從中領悟到了很多不一樣的功法,其中最厲害的當屬他以百里留情夜鱗兮給他的的真元為鋪,結合自身的特點,領悟到的火焰劍。

從另一個角度來說,蕭測已然快要真正的重生了。

這人生所受之苦,往往自釀。

但別人新增給他的痛苦,他已經有希望,也有能力來讓他們償還。

……

在塞外的官道上,一行馬隊緩緩而行,馬蹄在暮色濃重的塞外敲擊出空空的回聲。

上方,一彎彎月靜靜勾起滿天流霜,俯視大地。

馬上當先的一人黑衣長髮,卻是個女子。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楚悠弦雖然是南方人,卻依然傾城又傾國。

她率先在城門外的長亭邊上勒住了馬,抬頭望著城中的闌珊燈火,眉頭微蹙,卻又帶著一絲釋然。

經過十多天的行程,過了一座又一座的郡城,終於是要入了魏境了。

有晚風吹起了她臉上的輕紗,面紗後,她的眼神雖然依舊明澈冷漠,卻已經帶了微微的疲憊之意。

“進入魏境,我們更要小心。”

“是,大人!”

她身後的一眾屬下沉聲應道。

“在這裡歇息會兒,等到天完全黑了再入城。”

一行人馬也不再說話,於是一起駐馬在城門外靜候。

一柱香以後,天色已經幾乎全黑了,城門也即將關閉時,這群人馬才慢慢的駛走向了城中。

只是奇怪的很,沒有人提起那位被押的北魏三皇子,也沒有人知道他混在車隊的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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