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下山(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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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有人讓你一直重複著的做著某一件事情,那麼肯定會覺得枯燥乏味。

這些事情甚至包括吃飯睡覺。

如果不休不眠的一直做著同樣的事情,時間久了,自然可以稱之為是一種折磨。

傳說中在很多監牢裡,長時間的不讓牢犯睡覺的這種逼供手段雖然簡單,卻也甚為有效,有些人便因此會精神徹底崩潰,從而招供。

胡二劍只是連續多日不眠不睡的守在院裡,卻已是感到快要奔潰。

侍藥這九天來卻在不斷的熬藥,幾乎沒有睡覺。

沒有人用外力強迫她,她反而覺得很高興,因為她感覺到自己並不是一無是處,能為公子做些事情,她什麼都願意,甚至是丟掉自己的性命,她也願意,何況只是這些事情。

她每天都在和自己的意志力在戰鬥,所以時間一長之後的疲憊累積感反而更重。

在這個世間,極強的修為與權力能夠做成很驚人的事情,神機閣無疑兩者聚備。

所以,當蕭測需要這些藥物時,自然便有人送來。

此刻蕭測已收集到到的藥草已足足可以裝滿兩車。

要將這樣驚人數量的靈藥全部熬成藥汁,自然需要很長的時間。

侍藥從熬藥開始,已經連續數日未曾閤眼。

她不是不可以請人,但是她不放心,她只相信自己。

還有一點,她之所以不眠不休,並不是她想要挑戰自己的意志力,而是這幾天裡蕭測也一直在喝藥,煉化,蕭測也沒有休憩。

當她的九罐藥一熬完,蕭測便恰好將前面九罐藥喝完,近乎完美而固定的頻率,一切都配合的天衣無縫。

看著這樣的情景,胡二劍有些不淡定了,他突然覺得不僅這個蕭測簡直是個瘋子,連和他在一起的人也會受他影響,變成了另一個瘋子。

那麼自己呢,和他再呆下去,會不會也變成瘋子?

想到此,胡二劍心中不由的顫慄不安。

不過,他還是覺得他們都值得自己敬佩,特別是蕭測。

侍藥只是在熬藥,便已經讓他都覺得她是如此辛苦?

那不間斷的喝著如此苦澀的藥物的蕭測呢?

這一刻,胡二劍是徹底服了蕭測。

所以當蕭測的近乎完美而固定的頻率終於停止時,難得的示意他們停下來的時候,胡二劍終於長吁了口氣,他感覺突然得到解脫。

當看著蕭測已經徹底變黑的髮根,徹底恢復的原樣時,他嚴肅和認真的向蕭測說道:“大人,我不得不說,你值得我佩服。”

要知道胡二劍一向眼高於頂,桀驁不馴,從不輕易服人,能讓他當面說佩服的人,除了葉輕侯之外,不曾有第二個。

“佩服我什麼?”

蕭測隨手接過來侍藥遞來的毛巾,擦試了嘴邊的藥汁,然後看著胡二劍微微一笑道:“你佩服我什麼,這麼久都不用上廁麼?”

胡二劍笑著點頭,不過笑容卻很僵硬,“這……這也是一個方面。”

他的神色和反應讓蕭測倒是一愣,微笑道:“我這笑話,是不是太冷…不太好笑。”

“公子,好笑。”侍藥突然格格笑了起來,不過看得出,她絕對是裝的。

蕭測看了一眼她極度疲憊憔悴的神色,憐惜道:“侍藥,你這幾天辛苦了,好好的睡一覺吧!”

“公子,我……”

“快去,這是命令!”

“哦,我這就去。”侍藥見蕭測有些嚴厲,自己也實在困得不行了,應了一聲後便先入了自己的房間休憩去了。

胡二劍並未覺得蕭測說的是冷笑話,只是他現在卻笑不起來,他朝蕭測問道;“藥草全盡,我看大人也很是疲憊,不如你先體息一會兒吧!”

蕭測看了看胡二劍一眼,卻是說道:“我不用,我要到前面的湖畔去呼吸下新鮮空氣,這裡的藥味太濃,你倒是很困,你也先去睡一覺吧。”

“我和大人一起過去走走。”

“不用,你趕緊去休息會,養好精神。”蕭測說道。

“怎麼?”胡二劍有些不明白。

“因為晚上,我們要出門辦事,你不養好精神,怎麼能行?”

蕭測突然看了胡二劍一劍,笑得有些魔性。

“晚上,出門,辦事,要有情神?”

想著這些敏感的詞,胡二劍突然有些懂了,他頓時興奮的都要跳了起來。

……

雲山之巔!

靈虛觀之上,山觀裡外依然鮮花盛開,霧氣彌繞。

世人不知雲山之霧因何常年累日都有,卻不知雲山之巔的諸多霧氣,皆是被一處法陣所牽引,匯於一處而出,自然便形成方圓數萬丈的霧氣。

在這法陣的源頭有一坐寒室,便是天機子的住所。

世人都知天機子性情孤僻,從不下山,也不喜歡管人世間的俗事,然而唯有他自己知道,其實並非如此。

在慢慢閱過了幾卷卷宗之後,他隨意的將一卷宗丟在一邊,接著這數卷卷宗便很快被霧氣覆蓋,然後消失。

他微微仰頭,走了出去。

就在他這間寒室之外的不遠處的桃花樹下,站著的一名白髮的妙齡的道姑,她身材高挑,冷美孤麗,正是玄機子。

“你信不信這世上有奇蹟?”

看著桃花飄肩的玄機子,天機子淡淡的問道。

玄機子看著仙風道骨的師尊,低首蹙眉,不知要如何回答。

“現在我不得不相信是有所謂的奇蹟。”

天機子沒有等待玄機子的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便望向了遠方的他的流雲,幽幽的嘆道:“我之前一直認為你是這個天下間年輕一代中最有修行天賦的幾人之一,甚至楚悠弦與妙禪等根本不能與你相比,但是現在我不得不承認,你雖然有足夠的毅力和勇氣,但你這一生所能達到的巔峰,和妙禪楚悠弦他們一樣,終究是不能跟上那個人。”

妙禪、玄機子、楚悠弦三人自然是當今佛、道、劍三派中最有實力也最有天賦的年輕強者,然他們三人在天機子的心中,卻比不上他現在指的那個人。

那麼那個人是誰?

玄機子望了自己的師尊一眼,有些不太明白天機子的話中意思。

“你應該知道我說的那人是誰?”

天機子沒有讓玄機子想太久,繼續說道。

“我明白了,師尊說的是蕭測!”

玄機子美目中閃過一絲異色。

“不錯,此人以後才會是你真正的對手,你這次下山,說不定就能遇到他的,所以你要做些準備。”

玄機子有些詫異,但她從來不會懷疑師尊的眼光,只是說道:“這次不是由楚悠弦押送拓跋祤來我大魏的嗎,難道蕭測也會前來?”

天機子淡淡一笑,“他一定會來的,魔書重現人間,各方爭奪,大梁方面憑一個楚悠弦與劍峰上的一些人還不保險,葉輕侯自己動不了,自然會派他前來。”

“明白了!”

“你這次下山,不僅要保護拓跋祤的性命,魔書也不能落入別派手中,最壞的結果也要把它毀去,魔書一旦落入世人手中,又不知會引起多大的浩劫。”

“是,弟子明白。”

“你現在就下山吧!”

沒有送別前的囑託,天機子只是異常簡單的揮了揮手,示意她已經可以離開了。

在玄機子轉身的同時,有些蒼老的聲音繼續傳入她的耳廓:“我要閉關很久的時間,若真應付不了,就去找你大師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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