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祭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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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

這一次交手似乎未分勝負,但兩人都知道各自的修行還有很大的缺點,不然不會戰的這麼辛苦,這麼慘烈。

兩人現在都已受傷,真元耗損不少,氣勢與自信已沒有決戰之前的強大,就這樣相視對立,久久未言。

場外氣氛也是凝重無比,幾百人凝神閉氣,沒有誰敢先行出言。

一人全身真元翻湧,如臨大敵,氣勢威嚴,一人白衣飄逸,瀟灑淡然,單看雙方的姿態,似乎蕭測還更勝一籌。

楚明乘看了看天空重出的陽光,依然還在沉默,似乎是在評估自己應該戰,還是應該停。

長久的沉默之後,楚明乘終於往前踏了一步,渾身所挾的那股殺氣,令他身周很遠的樹枝再次如被狂風席捲一般,狂舞不停。

蕭測看了看楚明乘,感受到他身上的殺氣,然他只是笑了笑,然後終於開口:“武相大人,我們只是比武,並不決生死,難道你想殺人?”

楚明乘沒有回話,還在考慮。

他是位九命上境的絕世修行者,除了五大宗派的那幾個老怪物和武帝之外,楚明乘覺得自己在這個世上並沒有多少人需要忌憚的,甚至每每當狀態晉入巔峰之時,他總會在心中升騰起一股向強大者挑戰的想法。

然後此時,他卻第一次猶豫了,甚至說是膽怯了,他突然發現這個蕭測真的是深不可測,再戰下去,自己也沒有必勝的可能,只會兩敗俱傷。

若是如此,這樣的結果是他不願看到的,也是承受不起的。

自己傷了,實力大減,若是蕭測真死傷在自己手中,想來陛下一定會責備自己,如此為了太子的臉面,實為不智。

“蕭大人不愧為修道天才,年紀輕輕便有如此實力,未來定不可限量,本相實不願與你兩敗俱傷,這便罷手吧!”

楚明乘經過內心的掙扎,終於下定了停戰的決心。

“多謝武相手下留情,我想我們來日一定會再戰的。”蕭測笑了笑,意味深長的說道。

“也許吧,但我們都是大梁臣民,應該一直對外,為我大梁建功立業,這才是我大梁男兒應盡的義務,相信陛下也是望你為大梁再立功勳,不然也不會派你出使北魏了。”楚明乘沒有過多的去理解蕭測的話中之意,卻是對蕭測曉以大理,進行勸解。

“在下明白!”

蕭測拱手一禮,畢竟現在武相在朝廷中的地位遠在他之上,既然蕭測要忍辱負重,就必須懂進退。

“蕭大人,本相有一言相勸,你與太子之間也許有一些誤會,但得饒人處且饒人,得放手時須放手,有此事情不要過於執著。”楚明乘依然還在勸說蕭測,希望蕭測能放下私仇,一同對外。

蕭測淡淡一笑,說道:“我這人的性格相信大人也明白,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武相你不應該來勸我,你要勸的人應該是太子殿下。”

楚明乘自然明白蕭測的意思,當下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本相也不想多說什麼,太子那邊我自然會勸解一番。”

見楚明乘認慫,蕭測也是淡淡一笑,他也不願過多的嘲諷,畢竟等下自己還要遠行,若真是惹火了對方,再與對方死拼,結果也不是自己想要的。

“請!”

但他也不想與楚明乘多談什麼,在做了個請的手勢後,便後退返回。

楚明乘見事已至此,便收起了自身的元氣後,身形一閃,也是然飄然退開。

透過兩人的對話與武相場外眾人已然知道了這一戰的結果。

沒有勝負,兩人算是默契的以平手收場。

即使如此,太子與婁洛等人還是震驚的難以自己。

不是他們不明白,而是這個世界變化太快。

什麼時候,蕭測竟然能與武相打成平手,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蕭測已進入了天下間最頂尖的修行者行列,根本就不是一般的九命境修行高手可比擬的。

要知道,在整個大梁王朝所有強大的修行者中,武相的修為一直便是和神機閣主葉輕侯同處一檔的絕世高手,他們兩人實力相當,根本就不是楚悠弦這些年輕九命高手可以比的。

難道真是因為蕭測修練過續命決後,修為再次大進?

以如此情景看來,蕭測如今的實力只怕已然超過了強大的楚悠弦,想到這裡,眾人心中無比感嘆與震驚,“這怎麼可能?”

太子心中更是悽苦,他知道蕭測越是強大,自己則越是難以與對方相抗衡。

在這個以修行為主的世界裡,通常說的強大並不是權力地位,更多的時候靠的是真正的修行實力。

一個至尊強大的修行者,就是在面對真正的帝王,面對千軍萬馬,也不會恐懼,這才是頂尖修行者應有的氣勢。

太子與婁洛見這邊停戰,早早的便已然迎了上來,與楚明乘站在一起。

楚明乘遠遠的朝蕭測說道:“蕭大人還要上路,本相就不相送了!”

“告辭!”

蕭測朝眾人行了一禮,轉身上馬。

太子見張冶還在胡二劍的手中,朝蕭測道:“請蕭大人放人!”

蕭測淡淡的看了太子一眼,然後冷冷的道:“張冶行刺於我,罪大惡極,我說過的,要殺人祭旗,殿下還是請回避吧,免得沾了血腥,也與你太子身份不符。”

“蕭測,你……你真的不肯放人?”太子憤怒的喊道。

蕭測沒有理會太子的怒喊,卻是對著前方的胡二劍道:“帶張冶上來!”

“武相……”太子臉色已然慘白,見自己無法阻止蕭測,只得再次求助楚明乘。

楚明乘看了太子一眼,淡淡的道:“殿下,你要以大事為重,犯不著為一個侍衛而與蕭測結成死仇,再說張冶已犯了死罪,誰也救不了他,走吧!”

太子好像突然不認識楚明乘似的,嘶啞道:“難道……難道本宮就眼睜睜的看著蕭測當我的面,殺我的屬下,如此……本宮還有何面目坐擁東宮?”

楚明乘知道太子是不憤自己被蕭測打壓,並不是在意張冶的死活,當下已然起身上馬,邊走邊嘆道:“殿下,你不應該惹上蕭測,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太子無耐,只得再次朝蕭測怒喊道:“蕭測,你若殺了張冶,本宮與你勢不兩立。”

蕭測看都沒有看太子一眼,只是對著胡二劍道,“斬了祭旗!”

此時的張冶跪於地下,臉色已然死灰,已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蕭測看著張冶,臉色淡然,只是說道:“殺了吧!”

聽到著他的一聲輕喊,張冶卻是臉色大變,嘶喊道:“蕭測,你若殺我,我做鬼也……”

胡二劍伸手一揮,手中劍氣一閃,已然切向了張冶頭顱。

“噗”的一聲,不等張冶後面的幾字說完,血霧飛起,他的頭顱便掉落在地。

噗通一聲!

張冶無頭屍身匍伏於地,血流成漿。

場中一片死寂。

見此情景,太子目登口呆,臉上已無血色,怔怔的說不出話來。

楚明乘與婁洛相視一眼,搖頭微嘆。

場邊隨太子而來的侍衛們側是驚恐萬分,垂頭顫慄。

蕭測掃了一眼張冶屍體,臉色也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的對胡二劍說道,“你下次應該出手快些,本座不想聽到有人在臨死前還能罵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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