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金衣紅血(1 / 1)
從蕭測出行北魏開始,這段時間裡卻已經發生了許多驚人的大事。
先有刀神挑戰蕭測失敗後自殺,接著禮部尚書秦施遠被殺死在自己的尚書府,天臨與朝廷自然震動,所有人都懷疑這很有可能是蕭測的報復,不過只因沒有證據,加上武帝並沒有調查蕭測,所以此時暫時被壓了下來。
蕭測也得以繼續向北行走。
在蕭測出行之前,就有兩名身穿著一白一金服飾的修行者在一座小丘陵上住紮了下來,他們甚至還在此處各自弄了兩個營帳,以便日夜等待要等的人。
……
一個營帳前,有血霧在飛起。
血紅的如花!
倒下的人並沒有死,只是在全身抽搐,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鮮紅的血液正從他喉嚨處那道美麗的直線盡頭緩緩流出,流進了他身旁的一個漩渦,將天空吹落於漩渦中的飛花染化成了另一種顏色,紅色。
倒在血泊裡的人還沒有死透,他的眼神死死的盯著漩渦中越來越濃的血色,透露出要下地獄般恐懼。
無血現在很滿足很興奮,中了他薄劍的人在臨死前那種無法掙扎、恐懼、絕望的表情,他喜歡看,一直都很喜歡。
只有那種別人身體中的血慢慢流盡最後死去的情境,才能激發他快意。
殺人的快意,也是支撐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這種感受的次數也許他現在已經記不清了,但每一次的感覺都會比前一次來的更強烈一些。
這次是在這裡,那下次呢,又是在那裡?
他看了看路的前方,眼中露出了殘忍的笑意,因為他知道。
下一次依然還會是在這裡……
他等在這裡這麼久,就是為了再殺一個人,一個非比尋常、價格很高的人。
現在地上的人已流乾了最後的一滴血,但是他並不能離開。
他要等,等那個人的到來。
無血,這個江湖中有名的殺手,看著倒在雪中的屍體,他鄙夷的笑了笑,牽動了他臉上從左上臉頰到右下巴的一把刀痕,表情顯的更加詭異,他用手摸了摸刀痕處,慢慢的把手摸向了他心愛的薄劍,就好像一個多情的男人在撫摸著他心愛的情人一樣沉醉。
因為沒有任何東西能比他的劍珍貴,對於他這樣一個殺手來說,劍便如同他的生命。
他還沉迷在殺人的快意中,作為殺手,就是要一直保持這種想殺人的快意,如果一個殺手沒有了這種精神,那麼他就已經不是一個合格的殺手了。
無血他很慶幸,他還沒有流失這種精神,所以至他出道這三年來,他還沒有失手過。他還是那個排名江湖上前幾的殺手無血。
無血,並不是說他殺人不用流血,而是說他殺了的人血一定只有在流乾後才會死去,所以無血這兩個字已對經使整個江湖感到恐懼。
另一個營帳前,一身金衣的那人看著無血如此做作,卻在冷笑。
兩人明明是一起到來,也是有同樣的目的,但是平時卻不互相交談,就連營帳都是各分一處,隔了數十丈之遠的距離。
這兩人已在這裡等了三天,卻還是沒有等到要等的人到來。
不過,若是他們知道,自己的僱主已經被等的人殺死了,不知道會做何感想,還會不會繼續尊守職業素養而殺了對方。
無血還在不停的用手擦拭著手中的薄劍。
而那金衣人卻站在營帳前,靜靜的看著手掌中正欲欲飛行的兩隻銀色飛蟲而有些出神。
接著他首先感應到了什麼,猛抬起頭,朝著前方道上看去,眼神肅冷的如冬天的寒冰。
在他抬起頭數息後,那條道上,那視線的盡頭,緩緩的出現一輛馬車的影子。
只是在目光閃動之間,他的衣袖微蕩,兩道微弱的銀光飛出。
這兩道銀光,卻並不是飛劍,而是他掌中的那兩條奇異的如常人食指般大小的銀色飛蟲。
這兩條飛蟲貼著地面,在草叢和落葉間穿行,伴著陽光照射下,它們身上光芒隱沒不見,卻正朝著那輛馬車前行的道上無聲的飛了過去。
與此同時!
無血也緊緊的握住自己的薄劍,身形舒展,他知道自己一生中最為重要的一戰就要來了。
近了,更近了,風呼嘯而來,一個揹著劍匣的年輕人架著馬車正迎風而來,
金衣人對於眼前的景象卻視而不見,他在平靜的觀天。
他看著初升的朝陽,絲毫不畏懼刺眼的光芒,突然間,那些陽光落入了在他雙瞳之間,接著形成了一道燦然光芒,這些光芒就好像都被收納在了他的瞳孔深處,然後他的瞳孔深處開始密佈了許多金色虛線。
兩條奇異的銀色飛蟲薄薄的雙翼開始震動,隨著輕微的震動,能清楚的看到薄薄的雙翼上竟然有很多紋理的符紋,符紋裡凝聚著一層薄薄的淡黃色晶粒,自然是金衣人平時不斷注入的天地元氣升下的凝結之物。
此時,隨著他的眼神移動,這這兩條銀色長蟲便在他的心神牽引之下,雙翼收斂,然後鑽入數片落葉之下隱了起來,等待著馬車的到來。
隨著馬車的越來越近,這兩人的神情卻是越來越是凝重。
他們明顯感到馬車內裡有兩人,有一人根本感覺不到對方的修行氣息,另一人散發出來的氣息卻是極為可怕,隔著很遠的距離,都令他們的氣海不自覺的有震盪的感應。
而架車那名揹著劍匣的青衣青年人的氣息也很強大,這兩人加在一起並不好對付。
但他們並不會畏懼,就算是二對二的局面,他們也有信心。
在停留在此處的數日時光裡,雖然這兩人之間並未有什麼交談,然而雙方卻都對方的境界和一些獨特的手段有了很清晰的認知,他們唯一不明白的是,僱主出這麼高的價錢,要殺這車裡的人,這車裡的人到底是誰?
馬車距離那銀色兩蟲的潛伏還有很遠,卻是突然停了下來。
但聽車中一個優美的聲音淡淡道;“你們為何要擋我的道,難道你只是為了錢來殺人嗎?”
“你是誰?”無血沒有回答,卻在反問對方。
當無血問出這話的時候,他卻已經後悔了。
一個殺手連要殺的人叫什麼都不知道,若是傳將出去,只會笑掉人家的大牙。
“我想就你是無血吧,你膽子還真大,竟然攔我?”車裡人淡淡而言。
這話來得沒有任何徵兆,這兩名修行者殺手卻是面色劇變,同時感覺一股最寒冷的死亡威脅籠罩著自己。
這人到底是什麼人,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