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赴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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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夜裡,北魏的皇宮之外,拓跋崇也如往常一樣的在等待。

繁星滿天,在皇宮中看星,那些星星好像更為清晰,連平日裡那些看不見的銀色星河都重重疊疊的倒印在拓跋崇的雙瞳中。

此時拓跋崇的前方,便是大魏文皇的寢宮。

一條精美的紅毯鋪在前方,紅毯的兩側,都是宮裝的魏國美人和強大的修行者。

見拓跋崇行來,這些宮裝美人和強大的修行者皆拜伏行禮。

面對著這位新太子,此時兩側跪拜著的宮裝美人和修行者之中,有許多人他們都是必須要仔細揣摩心意,甚至需要仰望著這位新太子拓跋崇。

因為他們知道,現在雖然是太后掌著朝堂,拓跋微父子掌握著大權,但也許這個情勢很快就要改變了。

這位新太子能歷盡千辛回國,那麼就證明在各方的勢力博弈中,他已經勝了,最關鍵的是,道門裡的來了的那個人足以改變一切。

看著這些人恭謹而甚至帶著畏懼、悔意的模樣,拓跋崇心中的感覺十分奇怪。

對於這些人,包括裡面的那名父皇,他本應該懷有深深的恨意,他本因嫉恨父親當年讓他在南梁做質子的這件事情,然而當真正的被冊封成太子,父皇又是這種活不過多久情勢下,他的恨意似乎又全部消散了。

十年負氣成今日,反認他鄉是故鄉。

也或許只是他在天臨呆得太久,一下子看著這些魏人,他似乎又充滿了陌生之感罷了。

他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梁人,在看著這些魏人。

大魏太子註定是將來的魏帝,只是在真正的登基成為魏帝之前,整個大魏王朝的主人自然還是行宮裡那名老人。

魏文皇長年臥病不起,不能隨便讓人拜見,自從拓跋崇回國被冊封為太子後已有數月,卻根本沒見過幾次文皇。

但只要拓跋崇在皇宮,每天早晚他必會來請安,就算見不到父皇,這也是他應該做的。

這也是宮裡的規矩。

只是這一次,卻有例外。

他被引進了幽靜的行宮,只是當他看到那張純金的龍榻上,卻是沒有了那名已經滿臉皺紋的帝王的身影時,他的眼瞳裡還是閃現出不可思議的情緒。

“不用擔心,你想不到他會在哪裡這不重要,只要這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在這裡就行了。”

換了一襲輕衫的玄機子更顯風華絕代,妖嬈豔麗,她看著拓跋崇震驚的眉眼,說道:“在那個不一樣的時刻到來之前,他自然會回來。”

拓跋崇強忍著心中的震驚,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張空空的龍榻上,輕聲問道:“父王究竟去了哪裡,你想要做什麼?”

玄機子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他回答道:“你很快就會知道的。”

拓跋崇徹底震驚無言,同時心中更是升起了無邊的恐懼。

君王私離本身便是不合情理的事情,更何況他的身體境況本是不佳,這事關大魏和整個天下命運。

若是他的父王,在這個時候遭受什麼意外…他連想都不敢接著往下想,因為他知道憑藉自己目前的能力,根本無法應付和控制這樣的場面。

而更關鍵的是,玄機子倒底想幹什麼?

難道她控制住了父皇?

……

也是在這一天夜裡,蕭測也在倚欄看月,想著心事。

離北魏太后的生日宴算來還有三天,在北魏以來的這幾天裡,蕭測倒也沒有什麼事可做,一切的商談細節蕭測根本就不參於,全部任由楚悠弦全力督辦,他倒樂得輕閒,一個人可以隨便遊玩。

有兩國皇帝的親筆文書,這次的協議其實很順利,大梁軍方力量天下第一,北魏本就不敢輕言開戰,況且這個換城的協議如今已天下皆知,若是北魏換回了拓跋祤而不將宜州交於大梁,則正好給了大梁開戰的藉口。

如今大梁幾十萬邊軍早就嚴陣以待,若是談判不順交接不成大軍則必定揮師北上。

如此過了兩天,蕭測得到訊息,楚悠弦那邊談判一切倒是順利,只是對方卻是提出一一個條件,就是在三日後也就是北魏太后的生日宴會上,蕭測要給拓跋祤解藥,然後便可派軍全面接受宜州。

對於此事,蕭測也不在意,現在以協議能順利進行,能順利交接宜州才是主要的事情,至於拓跋祤的解藥蕭測肯定是要給他,這不在於信用不信用的問題,而是蕭測明白,就算不給對方也沒有太多意義。

因為蕭測剛剛得到密報,拓跋祤突然失蹤,就是在三天後的宴會上也不會露面,密報顯示,拓跋祤應該是被地機子暗中接走,正在療傷。

然蕭測卻心感不妙,怪不得這拓跋祤一回洛陽這幾天就沒了蹤影,說不定現在早被地機子解去毒藥了。

以拓跋祤九命境的實力,一旦修為得到了恢復,再加上他道門煉宮裡的靈丹妙藥,又有地機子這樣強大的人相助,葉輕侯給他下的毒藥根本不可能控制住的了他,拓跋崇提的條件裡明面上要解藥,應該只是故意麻痺蕭測,因為拓跋崇也不相信蕭測會給真的解藥。

站在夜色裡,蕭測任涼風輕吹自已的臉頰,使自已儘量清醒。

修行者本身的體質便與常人便不一樣,而凡上了九命的強大修行者其體內結構更非尋常,若不是一劍封喉的烈性毒藥,對他們根本起不了多大效果。

看來這一次自已倒是失算了,解藥這個籌碼根本就沒有太多作用,當時也就是葉輕侯為防拓跋祤半路逃跑的一個手段而已,一旦拓跋祤回到魏國,那麼這毒藥也就失去了意義。

現在人都找不到,又如何去談殺他?

看來要殺拓跋祤,並非想象中的那麼容易。

……

正在賞月的蕭測卻被人打擾,有人要請他去了喝酒。

“紅鸞要請大人?”趕來的胡二劍驚撥出聲。

“看來這個女人還是還講信用的,應該是想與大人再談合作的細節。”第五劍在一旁說道。

“回你家主人,我沒有時間去。”蕭測搖頭,這一次有可能殺不到拓跋祤,他心情很是煩躁,不為所動。

然而,這時那個傳話之人卻是送上了一封信箋。

蕭測接過一看,臉色微變,說道:“好吧,你先去外面等著,我隨後就跟你走!”

等傳話人退出後,胡二劍與第五劍相視一笑。

蕭測突然覺得他們笑的有些邪魅,當下警告:“我去會紅鸞,這件事情你們要守口如瓶,若是漏了半點風聲,我拿你們是問!”

“明白!”

“尊命!”

兩人各自回答。

見胡二劍臉色有異,蕭測知道他在想些什麼,當下冷哼一聲,像是怒斥又像是解釋的說道;“胡二,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眼神看著我,你以為我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嗎?紅鸞在信中說了,她有拓跋祤的訊息要告訴我!”

“屬下明白,大人這是為了正事,不是找藉口。”胡二劍一本真經的說道。

“你們可以滾了!”蕭測氣得大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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