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殿合數重圍(1 / 1)
太子妃!
當魏朝宰相崔愷之從那名青衣道姑手中接過遞來的聖旨後,向眾大臣宣告了玄機子的這個身份時,大殿之前,廣場之上,滿是驚呼之聲。
“崔相,你……這是假傳聖旨,本王怎麼沒有聽說過太子要納妃?”
拓跋微指著崔愷之,手指抖動,直氣得說不出話來,他現在才終於知道,崔愷之早已投靠了玄機子。
“這是陛下的聖喻,難道王爺要抗旨嗎?”
崔愷之揚著手中的聖旨,高舉頭頂,朝拓跋微冷聲喝問。
拓跋微冷冷的看了玄機子一眼,然後問道,“太后同意了嗎?不行,本王要上奏太后,阻止此事,你不可成為太子妃!”
玄機子微微一笑,“太后老了,需要頤養天年,王爺還是不要去打擾她老人家了!”
“你……你將太后怎麼樣了?”
拓跋微心中一驚,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
“太后好好的,本宮能將她怎麼樣?”玄機子說著然後瞟了崔愷之一眼。
崔愷之心領神會,便率先向玄機子行跪拜參呼大禮,直喊;“娘娘千歲!”
朝中眾文臣以崔愷之為首,他身份顯貴,算是三朝元老,在他的帶領下,又迫於場中的形勢,眾朝臣便一起跪地參拜玄機子,場中一時山呼海嘯,跪了黑壓壓的一片。
除了蕭測這邊的幾人外,拓跋微父子與一眾死士並沒有下跪,場中形成了敵對分明的兩大陣營。
如今玄機子公佈了太子妃的身份,那麼便自然堵住了那些老臣的嘴巴,加上又有宰相崔愷之的支援,可以說在輿論與名份上已掌握了絕對的主動。
“拓跋微,如今皇宮裡已被我們控制,顧南征顧大將軍也已經接管了虎狼中軍大營,你不要在存有幻想了,還不放下兵器,請求太子殿下從輕處罰。”
那名青衣道姑冷冷的道。
“大勢已去了!”
聽到顧南征接管了虎狼中軍大營,拓跋微父子對望了一眼,心中悲涼,臉色均已慘白。
此時皇宮、中軍大營已在玄機子的掌控之中,加上崔愷之的倒戈相向,他們賴以的輿論道義也已沒有了作用。
現在皇宮中的這些武臣中,其實還有很多也是修為高深的修行高手,平時與拓跋微父子也是交情不淺,只是如今牽涉宮變,局勢又如此明朗,他們基本已經倒向了太子拓跋崇與玄機子一邊,根本就不會出手。
若是拓跋崇與玄機子要他們出手拿下拓跋微父子,他們倒是樂意,畢竟誰也不會放棄這個立大功的大好機會。
此刻最為關鍵的是,拓跋志剛剛與蕭測比武受了重傷,他們父子倆就算想負隅頑抗,也已經沒有了最後的資本。
可以說,形勢已經很明顯了,拓跋微父子已是孤家寡人,難有作為了。
見場中風雲突變,連蕭測也呆立場中,震驚的難以相信眼前發生的事實。
他看了一眼馬上就要成了階下囚的拓跋志一眼,無奈的笑了一聲,笑聲中卻盡是苦澀。
原來不知不覺間,自已竟然成了玄機子手中的工具,而玄機子正是故意來遲,等自已與拓跋志鬥個兩敗俱傷後,她才出來收拾殘局。
如此一來,她要拿下實力強勁的拓跋志,便不費吹噓之力。
看來這一切都在玄機子的算計之中,她正是要透過今天太后的宴會上來發動政變,一舉擊潰拓跋微父子。
此人不僅修行了得,手段也很高明,看來今後將會是自已的大敵。
修為、心計、後臺、樣樣強悍,這個女人不可小覷呀!
一旁的楚悠弦也是心有寒意,她看了一眼蕭測,眼中也露出了一絲苦笑,她雖與蕭測想得差不了多少,心中卻多了一層嘆息,“權力真的那麼重要嗎?竟然可以出賣自已的靈魂!”
楚悠弦看著高高在上,卻一臉冷漠的玄機子,不禁想到了自已,“若是我,不能嫁給自已喜歡的人,別說太子妃、皇后,便是女皇我也不做!”
本來玄機子帶軍入殿之事激起了這些老臣的憤慨,他們中間便分成了兩派,而眼看著玄機子已然掌控了大局,於是這種分裂和敵意,被強行壓抑了下來。
此刻,除去忠於拓跋微的那幾百餘名禁軍,全部的魏人已臣服於玄機子一派。
“皇叔!”
拓跋崇越眾而出,對著被上千甲士團團圍住拓跋微冷聲道,“事已至此,你還不伏罪!”
拓跋微苦澀的一笑,說道,“終究是你贏了!”
拓跋崇冷冷一笑道,“皇叔,本宮乃父皇親封的太子,名正言順,而你們父子卻利慾薰心,包藏禍心,叛上做亂,如今本宮就是念在皇室血親的份上怕是也救不了你了。”
“太子殿下,這不正是你要的結果嗎?”一旁的拓跋志按著左胸的傷口,怒視著自已的這位堂弟。
拓跋崇看了看拓跋志一眼,說道;“堂兄,你當日命人殺本宮時,有沒有想過會有今日?”
拓跋志冷冷一笑道,“欲成大事者,又豈會在意後果,如今事已至此,我也不想辨白,行刺之事全都是我一人下令所為,與我父親無關,只求太子饒他一命!”
拓跋崇看著拓跋志有些悲慘的情境,想著他們畢竟是自已的親人,心中一軟,正待開口,卻不料玄機子冷冷的聲音在場中響了起來。
“平誠王在殿前謀逆,也一併殺了吧!”
拓跋崇眼中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看著玄機子,輕聲道,“他……他畢竟是我的皇叔……”
“殿下,他們父子狼子野心,不能心軟,別忘了你是太子!”玄機子淡淡的道。
拓跋崇心中一陣悲涼,卻也知道皇家無情,容不得自已心軟,於是說道,“就依少宮主之言,全部殺了吧!”
玄機子突然高喊:“太子殿下令,拓跋微、拓跋志父子罪大惡極,於殿前處死,其餘跟隨他的死士一併射殺!”
她的話音剛落,千道符箭便已齊出,密密麻麻的符箭遮月蔽星,以絞碎天地的氣勢射向了這兩百多人的隊伍。
無數道劍光在空中攪鬥,天空中真元激盪不已,此刻那兩百多名禁軍將拓跋微父子圍在中間,然後放出手中兵器與符箭進行格殺。
嗖!
嗖!
噗!
喀喀喀喀……
無數的銳利鐵器聲與肢休斷落和噴血聲在武場中響起。
遠處又有無數的飛劍在空中以不同的軌跡朝這團人中飛來。
整個空間的空氣早已是殺聲震天,那些北魏文臣皆被眼前的情境嚇的魂不附體,有些人已然昏厥了過去,不過很快便有一批甲士衝進,將這些人拖進了大殿。
一時間空中滿天的箭雨飛劍,如要將被圍困那些人絞成粉碎。
廝殺是無情的,很快拓跋微、拓跋志父子身邊的死士與禁軍便已死傷乾淨,整個場中已是一片血海,屍骨如山。
眼看著場中的悲壯慘況,想著拓跋志父子有可能已經死於亂箭之下,眾人心中感慨無語。
整個場中更是一片寂靜!
過了許久,突然有一眾屍體開始震動,整個場中一片駭然。
然後,在無數人眼中極度震驚的神色中,衝出了兩個血人。
但見拓跋崇與拓跋微兩人渾身是血,已然朝殿外衝去。
“殺了他們!”
無數甲士一陣吶喊,衝向了兩人。
同時也有無數的符箭射向了他們父子。
“擋我者死!”
拓跋微拓跋志父子兩人齊聲狂嘯,撥開著滿天的符箭,衝開了一條大的口子,殺向了殿外。
一時間,整個場中殺聲震天,劍光閃耀。
他們寒芒所向,無人能阻,敢阻者皆化為地上的屍首與殘離的肢體,紛紛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