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生死同命(1 / 1)
拓跋微與拓跋志父子雖然神勇,但不可能衝出有上千甲士所包圍的陣勢。
在殺退了幾十人之後,他們兩人全身上下侵滿了鮮血,也不知道那些是自已的,那些是敵人的。
兩人已殺紅了眼,看著眾甲士一批批的倒下,玄機子的眉頭蹙了起來,她朝眾甲士大喝道:“你們先退開!”
“是!”
眾甲士齊聲應退,喊聲震天,手中兵器狂舞,將包圍圈擴大。
玄機子緩緩的向到拓跋微與拓跋志兩人,在到了他們十丈之前時,她停了下來。
這些甲士的氣勢,被拓跋微父子手中的兩柄劍斬殺的無比低落,他們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困獸猶鬥,最終必死,但自已這邊上千人卻一時沒能斬殺對方,實在有失顏面。
直到玄機子的身影,映入眾人的眼簾,他們才重新又振奮起來。
迎著場中血水緩緩而來的那名女子身材高挑,眉目如畫,雖一襲淡色紗衣道袍,但依然無法掩蓋她的絕世容顏和強大的氣場。
她長髮翩然飛舞,幾縷白絲在她精緻的輪廓上輕輕的拂過,給她那冷如冰雪的氣勢添了幾分高貴的妖嬈。
玄機子向前走去,雙腳從血水與屍體中踏過,精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巨浪般的歡呼聲,從她身後傳來,越來越高,然後忽然靜止。
無數雙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道袍上,無比緊張,更是期待。
她此刻走出來,便能對這匹甲士的氣勢造成如此大的影響,除了她原本就是靈虛宮的少主外,更為關鍵的是,她此刻太子妃的新身份極大的鼓舞了這些人。
在北魏人心中,道門的地位無比崇高,若是靈虛宮少主日後成為大魏的皇后,那麼對於整個大魏將意味著新生。
靈虛宮的少主,是無數道門修行者無比敬畏的人物,有這樣的人執掌朝政,誰會認為大魏還會和之前一樣,敗給南梁?
玄機子伸手朝身後一揮。
歡呼聲、嘈雜的議論聲已經停止。
天地間又是一片安靜。
她搖指兩人,輕聲道,“我輩修道之人,本不願殺生,只可惜你們父子弒君謀反,企圖挑起魏梁兩國戰火,陷百姓於水火之中,實在罪孽深重,就是死一百次也不足以贖你們的罪過,反正終究難免一死,你們還是伏罪吧,也省得我大魏更多的將士無辜白白犧牲性命。”
她的一番言語義正言辭,大義凌然,只可惜此刻對於急於突圍逃命的拓跋父子來說,已沒有任何意義。
他們都是修行之人,身有一身不俗的修為,要死也要轟轟烈烈的戰死,不能這樣窩囊的死去。
所以投降伏罪,絕不可能!
拓跋志捂著左邊胸口傷處的手指縫間有鮮血滴滴而落,然他卻視若未睹,只是冷冷的看著玄機子道,“師叔,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與我父王無關,只求你放過他的性命,我願引咎自刎!”
玄機子冷笑一聲,說道:“你現在才知道本宮是你師叔,已經遲了,你上目無君王,下不敬尊長,實在是狂蔑之極,還不跪下伏罪,難道你想要本宮親自出手清理門戶嗎?”
拓跋志突然說道;“師叔,你若真殺了我,師尊他出關了,你要如何向他交代?”
玄機子怒斥道;“拓跋志,你還有臉提到你師尊,他一心煉丹,竟放任你如此放肆悖逆,實在有重大過失,要交代的人應該是他!”
拓跋微伸手阻止道,“志兒,不用向她求饒,成王敗寇,那也無話可說,我們父子一起殺出去,大不了死在一起就是了。”
“父親,是我害了你……”
拓跋志眼中泛有淚水,泣聲道。
“哭什麼,將軍就應百戰死,今日我們父子沒能死在戰場,卻生死同命,不枉此生,如今雖然壯志未酬,卻也不失是我拓跋氏的錚錚男兒,只可恨我拓跋氏從此大權旁落,要為他人做嫁衣了!”
“好!”
拓跋志仰天一笑,大聲道;“不錯,今日我們父子並肩作戰,雖死無憾!”
他傷口的鮮血還在不斷的娟娟而流,整條左臂已是血紅一片,整個人悲壯而又豪邁,只是笑容中充滿著淒涼。
拓跋志斜睨著玄機子,眼中盡是不羈之色,然後緩緩的道,“玄機子,你今日設下此局,不就是想要我們死,想要奪我拓跋氏的江山嗎?那也不用找那麼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了,想要殺我們,那就來吧!”
面對著必死的絕境,面對著強大的靈虛宮的少主,這位朝鳳堂的堂主並沒有膽怯,也不失錚錚傲骨。
他想求饒,也只不過是為了自已父親的生命,只是對方既然要趕盡殺絕,那麼也只好死拼到底了。
蕭測看著場中的情境,一時心中感慨,這個拓跋志雖然狂睨不羈,卻也無畏生死,敢做敢當,也不失為一條好漢,比拓跋崇這種陰險偽裝之人倒是強了許多了。
“很好,那就別怪本宮了手下無情了!”
玄機子伸出玉手,朝拓跋志道;“你們父子一起吧,我成全你們!”
拓跋微慘然一笑,說道:“很好,能死在少宮主手上,也算死得其所!”
“少主,何需你親自出手,我來!”
有一道青色的身影飛身而起,已然來到了玄機子身邊。
她便是跟隨在玄機子身邊的那名青衣道姑。
玄機子看了她一眼,說道:“好,那就你來吧,不用留情,殺了他們!”
然後她身影一閃,眾人只看到一道光影一閃,玄機子便已後退了近十丈之遠,身法之快,令人咋舌。
青衣道姑立於剛才玄機子所立之處,冷冷的看著血色中的拓跋父子兩人說道,“你們父子情深,想是誰都不願看到對方先死,我也成全你們,那就一起上吧!”
這句話冷血無情,卻也傲氣凌然。
場中頓時一陣鬨動,眾人雖然不知道此人名叫什麼,但想著她既是靈虛宮的人物、玄機子的得力手下,修為必然高深,於是便也都釋然。
雖然現在拓跋父子兩人身受重傷,戰力也只剩三成,但一個九命境,一個八命上境,兩人如今合力拼命,又豈可小覷?
敢如此狂傲的以一對二,可見青衣道姑自然身負驚人的藝業,沒有達到九命境的強大修行者是不可能有如此底氣的。
“好,那就請吧!”
拓跋微與拓跋志父子相視一眼,眼中早將生死置之度外。
青衣道姑冷漠的道;“生死同命,你們父子死在一起,黃泉路上倒也不寂寞,請吧!”
說罷便有兩股可怕的氣息同時在她的周身迸散。
一股氣息來自於她的氣海深處,帶著強烈的本命氣息,顯然是他的本命物。
另外一股氣息來自於她的身外,應該是某種符器激發而出,但很明顯,這股氣息竟是強大得似乎要蓋過她體內的本命氣息。
此刻,這兩股強大的氣息在出現在她身前的剎那,便有異象發生。
玄奧難言的外來元氣和她體內噴薄而出的本命元氣交織出耀眼的光華,使的青衣道姑整個人如在一道虛玄的流光之中。
感受到了青衣道姑發出來的強大氣息,蕭測也是不由得看向了此人,憑直覺,蕭測便覺得此人的修為並不在沒受傷的拓跋志之下。
想著道門中一個在修行界不知名不露面的人物竟然便有如此實力,蕭測不由得臉有憂色。
“這道門能位列五大宗門的次席,果然是能人不少,深不可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