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皇圖霸業,終歸塵土(1 / 1)
拓跋微和拓跋志的身體在這一剎那也是巍然不動,兩人分左右站立,目視青衣道姑。
若在平時,就是對上青衣道姑——這位道門中的很有可能也是他師叔級別的高人,以拓跋志的身份地位,也不可能父子聯手。
只是今天,生死之戰,已沒有這些講究。
拓跋微和拓跋志父子兩人對望一眼,眼中盡是悽然之意,他們知道,就算勝得了青衣道姑,今日也難以倖免,必將死在這裡。
只是身為武者,皇室貴胄,他們不僅只能戰死,更要死的有尊嚴,才不止辱沒了拓跋氏的威名。
拓跋微長槍在手,指向青衣道姑。
到此時,眾人才看出他手中的劍器的真容。
他手中握著的本命物是一柄鐵灰色的長槍,而從他左手衣袖間飛出的卻是一柄鐵灰色的短劍。
長槍短劍,嵌合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柄古怪的槍刃。
而更讓人觸目驚心的是,此刻長槍短劍上全是血水,隨著拓跋微飛身而起的舞動,血水飛灑,宛如紅絲。
而一旁的拓跋志由於與蕭測比武受傷較重,加之經過剛才的廝殺,現在真元也差不多已經枯竭,丹火劍與百鳥朝鳳自然難以施展,相比起來,此時的拓跋微反而更有戰力。
但他畢竟是上了九命境的強大修行者,雖傷勢嚴重,但出手卻依然犀利,有一道劍光已從他手中斬出,配合著拓跋微的身體向青衣道姑飛去。
飛行中的拓跋微,也是槍劍齊出。
面對青衣道姑如此可怕的對手,他使出的必然是最強的一擊。
一槍一劍,往外射出道道如閃電般的遊光。
這一剎那的交手之前,他憑藉著手中槍劍利器本身的力量,自然在力量上明顯佔據了一些上風,此刻拓跋微整個人已在空中,他居高臨下的將身體往下壓去,場中的地面沒有往下凹陷,卻是層層炸裂,不斷往外濺射浮塵。
就在槍與劍快到青衣道姑的身邊時,槍頭突變,一下子竟然變幻出了無數的鐵鉤。
那些鐵鉤上竟有著許多如太陽花一般的符紋圖案,這些符紋發著寒光,竟刻成了一團很大的如樊籠一樣的虛陣,向青衣道姑罩去。
拓跋微便保持著這樣的姿勢,殺向對方。
在他後方的頭頂,暴亂的煙塵被猛地撞開一道口子,拓跋志破空而來,在他的身邊有數道劍光像鐳射一樣,射向青衣道姑。
這本就不是一場公平的比武,而是生死對決,這場戰鬥對於拓跋微父子而言更像是一場戰爭,尤其是現在,反正必死,那麼他們現在所想的便是,儘可能的多殺死一個對手。
拓跋志自從修行開始,便追隨在父親的身邊,兩人之間的配合也極為默契,這樣一人鎖止,一人襲殺的手段,實在強大。
兩人憑藉這樣的手段,在戰場上不止一次殺死過比他們更強大的修行者,之所以外界很多人不知道他們的這種配合手段,是因為知道的人也已經被他們殺死了。
本來青衣道姑的實力應該在拓跋志之下,現在他們受傷,兩方應該戰力相當。
只是,當拓跋父子兩人使出這一招時,眾人的眼中一片震驚。
在他們看來,青衣道姑雖強,卻也未必擋得了對方的這一聯手絕殺。
然而也就在這一剎那,眾人眼中出現了一道道如有上千數的虛幻的青色蓮花。
在眾人眼神驟然的變化之時,這一道道青色蓮花便在青衣道姑的身前飄飛了出來。
拓跋志卻是知道,這是道門的一種強大的符器,名為“蓮塵”。
“蓮塵”是青色,在飄飛出來的那一瞬間,卻化為虛形的青蓮,同時也綻放出一股恐怖的符意。
接著有無數的流光在青色蓮花之外浮現。
拓跋父子兩人的心頭也自然的浮現強烈的震驚之意。
這股恐怖的符意,甚至比他此時傾盡全力施展出來的兵器之勢還要強大。
“想不到蓮塵三千都在你的手上,看來你在靈虛宮的地位超過了我的想象。”拓跋志臉有驚色,不由的驚呼起來。
他師從道門地機子,自然知道一些道門中的強大法寶。
這蓮塵三千便是靈虛宮最有威力的幾種符寶之一,它雖然不能與傳說中最為強大的符寶佛塵九千相比,但也威力巨大。
傳說中,這蓮塵三千能發出三千道恐怖的青蓮符意,道道都如劍光,能殺人於無形。
至於強大到什麼程度,他之前也不知道,不過很快他就能知道了。
只是,身為道門傑出的弟子之一,他卻從來沒有資格踏入傳說中的修行聖地靈虛宮,這是他一輩子最為遺憾的幾件事情之一。
符意本身與劍意也難說高下,只是符意靠引導天地元氣的法則,倒是和修為的境界沒有那麼多的關係,只要你有強大的符器法寶在手,便也有與強大的修行者一戰的實力。
何況這青衣道姑本身就是九命境的強者,此刻她的蓮塵使出,加上她本身強大的真元,於是驟然間便有一道道如波紋的白色符紋在她身邊湍流。
她就像是傳說中的菩薩尊者拂出一道佛塵那樣神秘,那樣強大,此刻在她的周圍空氣裡出現了上千道青色的蓮花狀的符意波紋。
轟!
拓跋微的槍頭、劍光、拓跋志的劍光全部被這上千道青色的蓮花狀的符意波紋給擋住。
一聲聲爆響在場中響起。
拓跋志父子兩人的眼瞳裡全部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
噗!
然後,他們兩人同時張口,卻是都說不出話來,然後同時噴出一口血霧,頹然往後飛跌出去。
被強大的符意波紋震出的同時,兩人手中的兵器也脫手飛出。
青衣道姑平靜而立,依舊保持著拂塵的姿態,毫髮無傷。
無論蕭測還是楚悠弦,眼神中都透過一絲憂慮,他們知道,要破除對方的這種強大的符意確實困難。
更讓他們擔憂的是,這只是青衣道姑便如此厲害,那麼玄機子真要出手,必然強上十倍。
這便是道門的底蘊,高手眾多,你不知道靈虛宮中倒底隱藏著多少高手與符器。
拓跋微拓跋志父子身體往後飛跌,眼睛裡除了絕望之外,還充斥著難以理解的神色。
尤其是拓跋微,他甚至很憤怒。
這種難以理解和憤怒,不是敵不過對方的強大,而是因為他們都已經拼命,敵不過的……卻只是對方手中的法寶。
現在他們手中兵器已失,受傷嚴重,要做的便只有等死。
於是他們臉上的神情都似乎很呆板。
的確很像等死的樣子。
父子兩人再次對望一眼,悽然的苦笑。
多年來圖謀的皇圖霸業,終歸只是塵土。
“死生父子同,我說過的,那麼就成全了你們!”
沒有過多的給拓跋微父子思考與絕別的時間,青衣道姑冷漠的揮起了手中的青塵。
青絲化作了兩道光絲割向了伏地不起的拓跋微父子兩人……
極其輕微的兩聲同時響起,拓跋微、拓跋志父子兩人身首分離。
鮮血從他們的項脖斷口處狂噴而出,
武場的石磚地面,滿是鮮血。
這一對皇室父子,絕世梟雄就這樣死了。
真正的父子同死。
……
青衣道姑勝了之後,根本不給對方再辯駁的機會,便出手用青絲割斷了兩人的頭顱。
她出手,敏捷,無情、殘忍。
沒有人相信自已看到的這幕畫面。
但人們知道,她斬得不只是這兩人,她是要震懾還有對他們不服那些人。
於是,整個大殿之前,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