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只信自己(1 / 1)
楚悠自然不知道蕭測是怎麼想的,他為何會防備自己,但既然對方要自己先說,那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又有何妨?
於是她冷漠的道;“我曾給了你機會的,我勸你不要與我父親與太子為敵,可是你拒絕了,我不能由你回到天臨再去殺我父親,所以你不要怪我!”
聽著這話,蕭測微澀的一笑。
這一刻,他的心其實很痛。
之所以痛苦,並不是感覺到了背叛與陰謀的可怕,而是他有一些承受不了,這個背叛自己的人會是楚悠弦。
這個十年前自己還教過她劍法,琴聲的小女孩,這個一直仰慕自己的小女孩,竟然會是想送自己走向黃泉的那個人。
老天真是與他開了一很大的玩笑。
世界上苦難和折磨,背叛與陰謀太多,他死過一次,何嘗不知!
蕭測也明白的很,楚悠弦是為了她的父親。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可是若他知道了呢,她又會如何?
蕭測不敢想象。
他咳嗽了一聲,又抽出一塊雪白的手帕,擦拭了嘴角流出的鮮血,說道:“我明白了你這個解釋,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有這種心思,所以在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便有所防備,所以你的劍才殺不死我。”
楚悠弦看著蕭測,美麗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情緒。
所以她淡淡的道:“所以,你誰都不會相信?”
蕭測看著她美麗的身影,輕聲嘆道:“是的,這個世界上我只相信兩個人,一個是我!”
楚悠弦冷冷一笑,然後問道:“那另一個呢?”
蕭測看了看天空,想過想,臉色有些悲慼的道:“另一個死了!”
楚悠弦看了看蕭測,然後長嘆一聲道;“想來那人是你的至愛!”
蕭測心中一痛,然後搖了搖頭道;“你錯了,那個死了的人也是我!”
楚悠弦突然大笑,然後說道;“蕭大人,你可真會開玩笑!”
蕭測卻是認真的道;“背叛與陰謀總是與我相伴相隨,我已經歷太多,我曾經死過一次,所以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自己,我不會相信任何一人。”
“你沒有過我的經歷,是不會明白的!”
楚悠弦自嘲道;“我還是太笨,怎麼可能就這麼容易殺得了你呢?”
她的自嘲中多了很多苦澀的意味。
蕭測突然嘆道:“我只是與蕭長敬有些過節,並沒有與你們楚家到生死的那個份上吧,你這樣勾結外敵對我,你有沒有想過,失敗後的處境?”
楚悠弦淡淡的道:“我通敵有,但並沒有賣國,大梁的太子想你死,大魏的太子也想你死,所以我們有共同的利益,自然便能愉快的合作,其實你最大錯誤便是自以為是,狂傲自大,連兩大王朝的太子你都得罪光了,我想象不出你以後會有什麼好的下場!”
蕭測冷冷的笑道:“這個問題你應該去問那兩位太子,從一開始便是他們先要殺我,難道我坐以待斃嗎?”
楚悠弦冷哼一聲,沒有說話。
蕭測道:“我不明白,你要殺我,其實有很多機會,為什麼要有這種辦法?”
楚悠弦再次自嘲,苦澀的一笑道;“你的強大超過了我的想象,為了殺你,我連我的驕傲都捨棄了,就是為了保險!”
然後她又補充道;“我本以為,我們劍道宗主兩大傳人聯手,你不可能還有活命的機會,只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會挾持了北魏太子。”
蕭測的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搖頭道,“有些事情,有利也有弊,你若不抓他前來,如何能取信於我,只是你的天水劍也太過厲害,我雖然躲過了要害,但左胸傷勢嚴重,一時半會也不會好了,你以後要殺我,卻是容易的多了!”
楚悠弦看了看蕭測,然後將目光移向了蕭測身旁拓跋崇。
彷彿這一刻,她已看到了結果。
她知道,以蕭測的聰明與手段,一旦他離開了這裡,就算能殺了他,也已經不能再動手了。
若是真如蕭測所說,能暗中殺了蕭測,她又何苦多此一舉,與玄機子聯手做這一個局。
玄機子與楚悠弦兩人因有共同利益,想聯手設計想要殺了蕭測。
卻沒有想到蕭測臨機一變,以拓跋崇作為人質。
但蕭測也是被逼如此,他不可能忍人宰割。
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可以說很難收場。
接下來的事情要如何處理,才是重點。
此事說來複雜,其實也很簡單。
大家目的不同,卻都想將此事化小,以換取對自己最好的結果。
“放我一行離開,到了我南梁邊境後,我會放人,然後你們派人來接太子殿下,我保證對他以禮相待,絕對尊重!”
蕭測對玄機子說出了自己的條件。
對於蕭測來說,他只有一條路可走,那就是隻能一路走到黑,挾持拓跋崇,讓自己一行安全離開北魏邊境。
只是,為保自身安全,也只能先扣押拓跋崇這個火藥在自己身邊。
當然他也不將此事公佈於世,若是讓人知道了拓跋崇就在他手上,那還得了,只怕不出一天,就會被所有的北魏修行者圍個水洩不通,然後斬成肉漿。
“好,就依蕭大人,我也相信蕭大人言而有信!”
玄機子與太子拓跋崇交換了一下眼色,只能答應。
而對於她來說,現在也只能如此了,畢竟拓跋崇性命重要。
在這件事情上她犯有太大的錯誤,而且現在的情勢下,她也只能按著蕭測的要求來辦,不能聲張,她不能讓這件事情傳了出去,否則必定會引起北魏的大亂。
只能接受蕭測的提議,讓拓跋崇跟隨蕭測一行,直到蕭測離開邊境,放人為止。
而楚悠弦自然也不能聲張,只求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她與玄機子聯手的事情更是不能讓世人知道,否則回到大梁,必被武帝懷疑。
於是談判也很順利,三方都預設了這個結果。
這件事情就當沒有都發生,這就是大家最終都願意接受的結果。
之後楚悠弦率先離去,她今天就要啟行程前往燕山,然後與雲昭商量著交結宜州之事。
而玄機子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蕭測挾持著拓跋崇上了馬車。
至於後續的派人跟蹤,她也不能大意。
在蕭測的挾持下,一輛豪華馬車沿著天文殿的路口緩緩的出了皇宮,往蕭測所處的驛站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