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墜入深淵(1 / 1)
我要飛得更高。
飛得更高!
翅膀捲起風暴,心生呼嘯!
然而此時的拓跋祤卻不這麼想,他只想自己能停下來,墜落地面。
服下了一顆聚元丹,最多就是讓修行者的修行實力有所提高,不可能真的讓凡人羽化成仙。
拓跋祤知道:再這樣的一直飛得更高,就會死得越快。
好在他真的沒有成仙,就算飛的再高,也總有落下的那一刻。
拓跋祤被震離地面,飄飄然飛了起來,不知是飛了數十丈還是數百丈,當他開始覺得自己伸手似乎便能觸控到碧空流雲時,他終於開始下墜。
這個世界大地對人類的自然引力帶有很多很強的力量,當他開始下墜時,加上引力的作用,他並不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所以他開始墜的越來越快。
拓跋祤離開雲端,破風驚鳥,飛過地機子的頭部,越過草甸,最後掉落了草甸後方的那處深不見低的懸崖絕壁之下。
這一路從雲端直墜而下,他擾亂了那些經年不散的雲霧,投入了那個幽深不見底的淵壑的懷抱。
從如此高的高空再落入萬丈懸崖,哪怕是上了九命境的絕世強者,最後也會被大地震成一灘肉泥。
更何況誰也不知道那深淵之下會有怎樣的尖石峭壁。
拓跋祤就這樣死死的抓住懷中的聖書,在一聲聲驚恐的呼叫中,墜入了深淵。
地機子走到崖畔,看著崖間的雲霧被擾動的如湖水般不停的流淌,他的臉色沉靜,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沒有人知道拓跋祤究竟是生是死。
他或許能活。
但應該已死。
然而誰知道呢?
看著漸漸被流雲吞噬的那個人形空洞,地機子默然想著,如果這樣你都不死,那麼……這就是天命。
“從此後,此事我便不再追究。”
……
……
拓跋祤終於醒了過來,迎接他的是埋汰般的瘴氣厚霧和滿地厚厚的腐朽的樹葉,還有身上傳來的……無盡痛楚。
從那樣高的山崖摔落,他居然還活了下來,用正常的道理來推算這絕不可能。
但他卻真的活了下來。
也許唯一合理的答案就是;或許就是瘴霧上方那些若隱若現的古樹減輕了他的下墜之勢,又或者是,他身下那些厚若軟榻的腐葉淤泥起了一定的作用。
但拓跋祤卻更覺得,自己能夠活下來是上天的意志。
正如他自己所想的那樣,他是天選之人,是天命所歸。
大魏的未來還要靠自己,他的命老天不會輕易的收走。
沒有死,這個事實讓他生出無窮的信心。
但當他看了一下週圍的懷境和自己受了重傷的處境時,同時也讓他生出很多惘然和恐懼。
惘然的是,能不能順利的離開這個地方才是重點,恐懼的大部分則來自於道門的地機子與玄機子等人會不會輕易的放過自己。
這些事情他不能不去考慮。
只是現在自己沒有死,考慮這些未免太過多餘,如何出去才是重點。
拓跋祤知道最後自己要走的道路無比艱難,但既然老天給了他這一次機會,他絕不能放棄。
只要一想到蕭測,想到他現在還逍遙的在女人堆裡左擁右抱時,拓跋祤的心便無法平靜,他的怒火開始燃燒,接著他感覺到自己的全身更是疼痛無比。
淤泥腐葉雖軟,拓跋祤身上依然有很多骨頭折斷,但真正的痛苦並不是這些肉身上的傷害,而是體內那兩道正在不停衝突的強大氣息。
被地機子的那一掌掃中,當時便有很多強大的氣息浸入了拓跋祤的體內,那些殘留的氣息在他昏迷時,不再有意志束縛,咆哮著從識海、從他身體的各處噴湧而出,然後變成了一隻很大的手掌想捏碎著他的骨頭,扯斷他的肌肉經絡,甚至更試圖想把他的雪山氣海都捏成廢墟。
拓跋祤心頭不禁一陣絕望與恐懼,這樣強大的力量,這樣強大的一掌,真不愧是道門二號人物,天下修行者中的頂尖人物。
而聚元丹裡蘊藏著的靈藥氣息,則是不停的在修復著他骨頭上的裂口,肌肉上的斷絡,滋潤著他的生機。
那丹藥裡的靈氣更是不停地從那些廢墟中,一次又一次地修復著他被損傷的雪山氣海。
毀傷、修損。
他的身體現在就是在不斷的破壞與毀滅中,然後又不斷的修復再重生的過程,這種過程簡直比死還難受,還要痛苦。
昏迷時倒無所謂,反正也感受不了。
只是醒來之後,這些痛苦便成為了最真切的存在。
一旦醒來,感受到那非人的痛苦時,拓跋祤的臉色瞬間變得雪白一片,一聲聲極為悽慘的嘶吼聲便響徹在幽靜的谷底,然後傳的極遠極高,甚至要飄向天空。
因為痛楚太過劇烈,拓跋祤險些剛醒過來,便再次痛的昏迷了過去,他真想就這樣昏迷了過去,不在醒來,那樣便能不再要忍受這無盡的痛苦。
但他清楚的知道,如果自己真的昏迷了過去後不在醒來,便意味著死亡。
那麼,就算是痛苦,他也要讓自己清醒。
因為這對自己無比的重要。
所以,該狠的時候必需狠,那怕是對自己。
於是,拓跋祤一咬牙,向著身旁不遠處的一塊大石上重重的撞了過去……
一聲慘嚎從拓跋祤的嘴裡發出,他硬生生撞斷了自己的一根肋骨,用新鮮的疼痛壓制住其餘的痛苦,讓自己不會在短時間內昏迷不醒。
他要爭得便是這剎那的時間,於是他忍住痛疼,斂神歸意,在枯葉上盤了個散近無形的蓮花坐,開始冥想療傷。
時間在緩慢地流逝。
他的臉色蒼白,衣服上的血水早已凝固,坐在腐葉爛泥上,拓跋祤始終保持著這個姿式,任憑身上的痛苦鑽心,也一動不動。
他的胸膛毫無起伏,彷彿已經沒有了呼吸,此時看上去就像是一具已死了很長時間的屍體。
然而,在他的體內,那兩道氣息卻依然在不停衝突廝殺。
衝突廝殺的結果便是,聚元丹的丹氣佔了上風。
聚元丹的藥力和靈力把地機子殘留他身軀內的那道氣息盡數的清除乾淨,他的身體此時就好像是變成了一個彷彿是空著的桶,而他身周那些極毒的霧瘴,也在不停地向著他的身體裡湧入,以最小的尺度在不停的改造著他的身體。
時間在不停的流逝,但這裡的空間卻好像永遠都是一樣,沒有變化,谷底的密林裡始終天光晦暗,沒有晨暮之分。
不知過了多久!
拓跋祤的身體有在微微顫抖,然後他哇的一聲,噴出一口血來。
匪夷所思的是,這口血竟是黑色的!